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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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他坐在这里啊！！！我想坐的位置啊啊啊啊！】
须王星认识这个白发少年，在上个月她的生日舞会上。
——
“星，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五条家家主。”
“哎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家主了，真是令人感到钦佩呢。”
祖母的手牢牢拴住须王星手腕。
她表情一改先前介绍别人时的傲然，嘴角端着副慈祥的完美弧度，好似街上偶遇拉家常的长辈。
这一切须王星早已习惯。
她站到祖母的身侧，稍稍调动方向，好让自己顺着祖母手的力道，而不至于像是被强抓过来的模样。
毕竟更吸引她视线的，是祖母介绍的人。
那个脸上没多少表情，甚至带点不耐烦的白发男生。
他身穿纯白的和服，脸上却戴着副不合规矩的圆墨镜，和这场舞会格格不入，仿若无意闯入人世间的神明，不沾一丝尘埃。
只是白发男生周身还围绕一众同样穿和服的中老年，挤挤挨挨的，让空气充满窒息。
都快闻到老人味了。
“初次见面，我是须王星。”
须王星勾勾唇角，笑容弧度保持在不露齿的程度。
这样的礼仪是她从小由祖母盯着练习而成，不仅笑容的弧度，坐姿站姿动作以及行走时的步数，用餐食物的夹取顺序数量，各种日常细节都要严格执行。
有段时间须王星梦中几乎全充斥礼仪老师严肃的训声。
小时的她哭过闹过，最后还得咬牙坚持，才勉强达到祖母心目中的淑女形象，并被允许适当参与须王家的公众活动。
也由此有了些许美名。
不过看样子今天是碰壁了。
漂亮精致到不像样的男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噢，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须王家的千金，名不虚传。”
“我们家主还要几个月才满17。”
“哈哈哈哈，悟不太爱说话，见谅。”
跟着男生的老者们七嘴八舌接话，完全没有高龄的迟钝感，礼貌性夸奖一番这场生日会的主人公，就直接拐向他们簇拥的中心。
言语中谦逊，但面上没一点这个意思。
与之相反的是，年纪轻轻的五条家主没吐露一个音，视线更不知飘往何处了。
好嚣张！
好没有礼貌！
好羡慕的状态！
须王星不由得用余光瞥向祖母，惊讶发现平时最讨厌没礼貌没规矩的老太太，完全忽视了这点，还在和那群老头老太互夸。
这在她看来堪称诡异。
讲给哥哥，对方甚至会哭着去请巫师来驱邪。
不过怎样都好，须王星此刻只用微笑点头了，鉴于五条家家主的无视，这些人也选择同样的态度对她。
真是令人不痛快啊。
凉爽的冷气吹拂过小腿，须王星还没来得及换个姿势等待，祖母他们的长谈就被打断。
五条家主扭头高傲离去。
似乎并不想听这种商业互吹。
跟屁虫一样的老人们见状全都簇拥过去，只留下一个老太太善后。
“最近又进入了新一轮高峰时节，我们家主难免会忙碌，见谅。”
祖母你这都不生气。
须王星眨眨眼，目送老太太健步如飞的背影。
“哼。”
先前还笑意盈盈说没关系的慈祥脸祖母，此刻终于卸下面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冷凝起高墙，“肮脏的清道夫。”
“你要离这些人远点，五条家的人。”
早就松手的祖母再次叮嘱。
须王星乖乖点头：“知道了。”
在舞会开始前，她就被祖母科普过，这次会来的家族里，唯二要注重的家族，其中之一就是五条家。
面上和行为都得做到一致的尊敬。
至于为何。
祖母并没有详细告诉她。
但从祖母前后不一致的反应可以窥见，五条家不能得罪，身为财阀的须王竟然还要低一等，这不免让须王星觉得有些奇怪。
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名为五条的隐世家族啊。
——
须王星一边回忆起第一次见五条悟的那晚，一边坐在没人的靠窗位置。
尴尬的是她坐下正好能和五条悟脸对脸。
这家店的二楼落地窗是弧形。
就在须王星奔向另一头角落，满心欢喜想要坐下时，窗户边别的位置也都坐下客人，最后只剩下背光在另一头角落的靠窗座位，并且正好和五条悟那头对称。
店员还在不断给那头端上各式好看的甜点。
须王星从原本的羞愤，再到艳羡，最后则是麻木。
五条悟的桌子上已经摆到了第二层，放不下的甜品，则被店员拉了个小推车来放在上面，而从他那边远观到须王星桌上，空白一片，只有一杯柠檬水。
白发少年嗤笑一声。
顶着全店所有人或是诧异或是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一口解决一盘。
这对比不要太明显了。
偏偏须王星还不能说什么，她几乎是最后一个到店，店员给先来的上很正常，甚至他们的速度还不算慢，已经开始在给别桌上甜点了。
须王星手指磨蹭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撑住脸颊注视五条悟，他此刻的表情完全和当初舞会的冷漠毫不相干。
【想不到五条家主私底下竟是这副模样。】
须王星点好的甜点还在准备中，她只得愤愤不平饿着肚子瞧五条悟吃东西。
长着一头白发很好认人，更别说那个人还带着极具个人特色的小圆墨镜，五条悟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大长腿在桌下有些摆不开，只能岔开才好放下。
不过他的身材都是其次，这家伙胃口很好地扫完桌上的甜点，店里就没有不看他的人。
【裤腿都短了一截，这衣服不行，不如直接穿条短裤呢，大大方方把腿露出来。】
【都吃多少了，胃不会难受吗。】
【感觉肚子好像没有变大，真是无底洞啊，诶，刚刚是不是腰腹露出来了，哇——】
五条悟彻底吃不下去了。
他咽下嘴里咬着的大福，透过墨镜瞪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前段时间舞会上五条长老介绍的财阀世家子女。
在五条悟看来，舞会上的大部分世家子嗣，都和咒术界的御三家族内部成员差不多，无聊，恪守礼仪，如同木头人的大家闺秀。
他原本以为须王星也是如此。
初见时这个女人穿着修身礼裙，卷发规整扎在脑后，嘴角永远挂着同样弧度的笑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又是一个被规训出来的娃娃。
五条长老很热衷给他介绍这类人。
他被骗来参加舞会，没几分钟就不耐烦离去，五条悟实在没兴趣和这些人说些废话，跟咒灵打架都比这有意思得多。
五条家是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五条悟更是有着家族祖传术式的六眼，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能够看穿所有术式，和精细的咒力操作，百年难得一例，搭配无下限术式，堪称咒术界最强之人。①
他因此自小被五条家宠溺长大，是内定的五条家主。
只是御三家听上去厉害，在五条悟看来全是腐朽的封建主义，不仅要时刻遵循上个世纪的繁杂礼仪，日常生活也和上个世纪一般。
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连个电话电视机都没有。
家里人更是窒息，永远念叨着家族至上，悟要记得传宗接代，把六眼血脉传下去，要为家族着想。
五条悟由此受不了，选择从家里逃出来，到东京校上咒术高专，而后他发现了总监部更是一坨，同样封建得厉害，甚至勾心斗角陷害咒术师的余孽。
不过他在高专倒是收获了新朋友。
新世纪的人和封建余孽不同，五条悟更喜欢和他们一起玩，只是来到高专的缺点也有，他成功变成总监部的打手，每天的祓除咒灵任务比普通咒术师爆多一倍。
到了夏天，更是呈上升式的曲线上涨。
任务的加多，同样也加剧五条悟使用六眼的时间，他还并没有掌握能够治愈恢复的反转术式，长时间的使用眼睛也会让他疲惫，为此，他会吃下很多甜点来补充能量。
就是没想到，在甜品店会遇到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对五条悟来说，他们几乎是不相识的，完全影响不到他吃东西。
可女人没张口却有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并且她在坐下说的内容越来越... ...
五条悟红着耳朵，恶狠狠咬住吸管喝口冷饮，给自己降降温。
六眼告诉他，须王星没有张口却能说话的能力不是术式，且她身上没有异常，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咒力外泄。
如果硬要找出什么不同。
那就是须王星周身的咒力较少，少于普通人身上的平均值。
可这并不奇怪，总有那么些人同样的情况。
【啊，在喝水，怎么脸红红的，这里也不热啊，不过红着脸和之前反差好大，嘴唇也更红了，这是什么饮料，怎么还有染色功能。】
老子这是天生的好不好！
五条悟吐出吸管，现在是吃东西也不是，喝水也不是。
纯心和他过不去啊！
【我的终于来了！！！】
眼见店员朝着自己的桌子走来，须王星心思一偏，不再看着五条悟，紧盯着她点的招牌蛋糕。
和小泉美铃说的一样，是一款非常好看的玫瑰蛋糕。
淡粉奶油外层沾着玫瑰花瓣，顶上累的树莓和车厘子点缀在玫瑰之间，须王星用小勺轻轻舀下一块蛋糕，惊喜发现里面还有荔枝。
一口下去满满的香气。
果然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须王星一口接着一口，还没吃到一半，她点的其他甜品也紧跟着上来。
这家店服务不错嘛。
客人那么多也能上这么快，味道也可以。
须王星咬下勺子，目光转移到焦糖布丁上，这个平时不被允许多吃一点的小可爱，透亮琥珀的表层散发着阵阵诱人奶香，她一勺下去，糖浆顺着布丁切面流下馋人瀑布。
太好吃了！！！
须王星没有马上吃完，而是一会尝尝蛋糕，一会再来口冰淇淋，甜蜜的幸福令她一点也想不到夜晚噩梦。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没吃了。
须王星目光移向可爱的大福，在看五条悟吃时，她就忍不住馋虫了。
然而没等她的勺子过去。
大福上骤然出现一只大手把它捏住，甚至恶劣地悬在半空中晃动下，随后进了手的主人嘴里。
“阿木阿木...芝士草莓馅啊，阿木。”
五条悟一口吞了整个大福，见须王星抬头，还极为挑衅地咧开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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