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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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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总年轻风流，把女人当孩子哄，最后那位孤僻的企业家，不爱与人交流只关注自身感受，就相当于把自己当儿子养吧！哈哈哈哈哈……”江止苦笑，但在场包括他自己没人还笑得出来。
叶想垂着眼眸，门牙在下唇上左右来回咬着，突然，她眸子一亮，高声道：“是留学！前两位年长的企业家的孩子都在国外留学，而谢总也刚留学回来，至于最后那位坠楼的企业家并未成家，也没听说过有留学背景……”她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轻，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黑衣男子走到叶想面前，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头：“没错，你说到了关键，就是继承人。”
江止捏紧了拳头，他现在只想把这几个什么“零感组”的疯子打出去，居然敢碰他的默默！虽然现在控制大脑的是叶想，但身体可是两个人共用的！
但他现在可不敢打扰叶想强烈的好奇心，要不然被扔出去的就不是黑衣人，而是江止了！
“经神秘人提点，我们‘零感组’被选中的几个干部才察觉，这几百上千年来，全球的财富都集中到数十家体量巨大的企业麾下，地位难以撼动。这次我们绑架的就是这其中的几位代表。”
这不就是仇富吗？江止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但我们最近才发现，更可怕的是，不仅这些垄断企业屹立多年岿然不动，就连它们的实际控制人——这些企业家本人也完全没换过！”
“家族企业不是向来如此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江止嗤笑一声，却没觉察到一旁叶想眼里悄然浮起了一缕幽深的微光。
“不是说继承，而是……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他们已经活了上千年！”
常年在国外，父亲死后才回来继承的儿子……
这……这！莫非真是如此！江止跟着黑衣人的逻辑渐渐被说服。
小谢总在回国之前没人见过他，所以化工厂那些人才没认出他！还有林海说是有个私生子藏在国外，但从来都没带回来过！陈明整日与鲨鱼为伍，管家和仆人怕是见鱼比见人还勤，谁还记得他有个在异乡的儿子！至于未婚未育的王华，谁知道等他六七十岁后会不会也传出什么私生子的谣言！
“你是说，小谢总……其实就是老谢总？”江止半信半疑地确认着，“而其他几位若是寿终正寝，他们的‘后代’也会从国外回来继承家业，但其实所谓的‘继承者’就是摇身一变，年轻三十岁的他们自己！”
黑衣人没有回答江止的问题，只是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他好像不太喜欢江止，倒是对叶想颇有好感。
“可他们是怎么做到长生不老的？”
难不成跟叶想一样，可以不喝孟婆汤？但转世后的人也不能一夕之间成年，况且叶想忆起前世还需要吞下过去的信物呢！
“因为他们”，黑衣人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本就不是人类！”
江止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般喘不过气来。
“不光是这些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企业家，还有峸丰科技那帮逼着人类植入读心芯片的坏胚子，全都是来占领地球能源的外星人！”
“哈哈哈哈哈……”叶想猛地仰起头，笑声像是突然被戳爆的气球般尖锐得刺人耳膜，“全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她的声音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江止看见她的眼角似乎流出了鲜红的血水，整张脸惨白如死尸，她就像变成了个真正的女巫！
“还没完呢，叶想！”江止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叶想的手背，提醒她恢复理智，“这四起连环案，哪一桩里我们能看见凶手是如何绑架的受害者？他们说没杀人就没杀吗！被鲨鱼一口吞下，工厂爆炸，书房火海，高楼坠落……我问你们，哪种状况下可以当着目击者的面生还？嗯？”
他质问着在场所有人，但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谜题的答案。
“这表面是个空间谜题，如何从鲨鱼的血盆大口和百米高空中逃生，但其实答案你那三个好哥们儿一开始就说了。”叶想注视着江止，目光真挚。
“你们每绑架一个人，都要为他设置个意外死法，以免外星高层起疑。比如鲨鱼咬人那次，你们派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组织成员穿着死者的衣服，在老眼昏花的清洁工面前演了场好戏，甚至连死者的跛脚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真是好手段！”叶想对黑衣人竖起了大拇指，明媚得像是夏日正午的艳阳，不像对着江止永远是末日寒冬般严肃。
“接着，在鲨鱼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下人头的那一刻，那个可以操纵时间的神秘人便将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零感组’成员送回了他原本的时空！”
所以清洁工目睹的血腥一幕，人根本没被一口吞下成为鲨鱼的腹中餐，而是刹那间消失了！
“没错”，黑衣人神情也十分明朗，“我们在衣服里藏了血包，鲨鱼撕咬时血包破碎，那场面就像人的血霎时喷涌而出！”
这两人还越说越兴奋了！
“我们知道每日午后那位年迈的女仆都会在楼上同样的位置擦窗户玻璃，正好选择她作为目击证人。绑架了陈明后，我们伪装成他上演一出意外，合理解释他的消失——幸好控界人还没丧心病狂到给同族也安装读心芯片，他们不知道这些企业家还活着！”
控界人？是指这些给地球人植入读心芯片，控制思想的外星人？
“假”小谢总进入实验室后，是自己亲手引爆了化学炸弹，所以才能将消失的时间把控得刚刚好！
同样，从五十层跳下的“假”王华，之前一直纠结凶手是如何编造借口引他上楼，原来真相是独自走上顶层再跳下的根本不是王华，而是“凶手”自己！
江止语气冷得发僵：“火场、爆炸和跳楼你们也用同样的方式掩人耳目，为避免露馅儿，刻意选择了很难留下全尸的方式制造意外！加上这几位的外表很有特点易于伪装，作为受害者正好合适！”江止恨得牙痒痒，“不过你们演戏就演戏，干嘛还要派这三人来骗我！”
他恶狠狠地盯着昔日好友，现在只剩仇恨，宁愿从没认识过！
“哎呀，不是……”周凯正准备冲出来解释，却被黑衣人拦了回去。
“他们三人的假死，只不过是用来让你和叶默接近的手段罢了”，黑衣人神情骤然变得郑重而严肃，“那位神秘人预言了他们三人的死亡，还制定好假死方案，让我们务必在穿越回来后将预言纸条塞进叶默房间，以此促进江止和叶默的合作。”
江止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对黑衣人的态度突然缓和：“等等……等等，该不会，我窗台上的饭也是你们送的吧？”
自从衣柜中苏醒，江止就常常觉得有人在跟踪他，原来并不是错觉。
黑衣人又被打断了说话，反感地应道：“是那个神秘人怕你身无分文被饿死，特地提醒我们要每天给你送饭！”他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叶默是扳倒峸丰科技的关键我能理解，毕竟她也是我们‘零感组’一员，即使我们直到现在都并不清楚叶默为什么变得不能被读心，可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无法被读心？”
江止看了下这屋子里围了一圈的人，个个都声称是被神秘人传送到当下的未来人，所以大脑里的芯片内容不会被储存到此时峸丰科技的服务器里，也就没人知道他们今晚在这间屋子里说的所有秘密。
但江止和叶默不一样，他们处于正常时间线，照理来说，他们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都已经通过读心芯片送达到峸丰科技，但直到现在还没“安保”来轰炸这栋楼就说明——万事安好，这些秘密只在这群人之间流转。
“那个神秘人说，我们可以在行动完成后或者紧急情况时，将所有事情告诉你们，不必担心事情败露。”黑衣人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他歪了歪头，微微张开嘴，却又没发出声音，仿佛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跳楼案这些日子以来就如梦靥般一直萦绕江止心头，一幕幕重演！
刚刚经黑衣人提醒，他总算想起来写字楼下将他绊了一跤的井盖，说明那底下就是下水道！
他们只需在预计掉落点将地下挖空，在路面铺上一层与地面相似的毯子，再垫上一层硬木板，以免其他路人掉落。
等到望风的人看见郑浩三人接近时，再发出信号将木板撤离，并同时看准时间，让楼上扮演企业家的同伙纵身跳下，在要砸到三人头顶的前一刻，那个能操纵时间的神秘人大手一挥，让“凶手”的身体回到他原本的时间，就这样完美消失无踪……
“可是从五十楼坠落，你们如何精确预估掉落下来的准确位置？万一……血包砸到正在系鞋带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