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不焕（1） 班是上不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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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焕睁开眼。
很熟悉的场景，在那个世界当轮回者的时候也是这样，工作伙伴直接把工作全部丢给了他。说是腾出和主神的对话空间，实则偷偷给自己放假。
算了，无所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眼前的麻烦解决。
“他们两个乱说的，到这里就好了。”
下一秒，他使用了血统能力。
这是他从S级副本掠夺而来的能力，叫做二重身。作用就是分出影子化身另一个自己，由于看得见摸不着的特质，平时也就搞搞暗杀之类的。
对林不焕来说有点鸡肋，现在用倒是刚刚好，突出一个冷酷无情阴险狡诈。
由于一直盯着这两人而且效果是对死灵特攻，还能有效预防他们两个再度仰卧起坐原地复活。
非常好能力使队友瞬间蒸发。
他花了一分钟背刺完两个人，无视了同事们讶异愤怒大惊失色的一系列表情，在确认腕表里提醒过积分+2以后，对着全程旁观他动手始末的本地人笑了笑。
“好了，现在无关人员已经被我清场，您想和我聊什么呢？”
本地人先生对林不焕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更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他只是十分直接地询问：“你是什么人？”
“林不焕，”他心不在焉地，“我是林不焕，一个外地轮回者。”
本地人：“这是你的判断，还是你的回答？”
林不焕：“是判断也是回答……毕竟在这个副本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而他们看着也不像是知道我，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本地人先生应了一声，看样子是接受了，听到了这种颠覆科学的推断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态真好。
随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是在权衡利弊，又问：“意外还是事出有因？”
眼前的这位先生果然是个很敏锐的人，这让他突然有点不想继续这样一问一答下去，第一是懒得，第二是效率实在太低。
林不焕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对外地主神提出问题：他是什么等级的NPC？
主神：【A级，道具属于未知物品，排除道具辅助的推演结果为普通猎杀难度。】
林不焕指责祂：你怎么能这样想？外地主神对人家土著的恶意真是太大了。
主神：【这是副本，以及对NPC战斗力的合理评估。】
杀是不能杀的，让林不焕装模作样他也不屑装……真麻烦，反正是在副本里而不是现实世界，仓库里头的道具都能用，干脆把一切和盘托出好了；要是情况不对就用掉另外一张回溯卡——不得不说，本地人先生选择在副本内把话说开真是太好了。
林不焕下定决心把世界毁灭的可能性告诉眼前的本地人，他开始组织语言，本地人居然也真的又等了他半分钟。
“事情是这样的……”
他言简意赅地概括了本世界未来的走向，而在本地人先生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使用回溯卡的准备。
可喜可贺，林不焕没有用上回溯卡。
因为在听完林不焕的解释以后，本地人先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应当没有理由编造这种故事来骗我，所以我姑且相信你的说法。”
他又说：“为了以防万一，出去和我签个合同，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两全其美的结果，林不焕没道理拒绝。
于是他们穿过门来到另一个世界的同时，林不焕得到了副本正式结束的提示。下一秒，眼前是和副本内别无二致的公司。
林不焕挑眉，终于在没有副本干扰下看清楚了本地人先生工牌上的姓名——顾云朝。
本地人先生有一个很总裁的姓氏，他想。
顾云朝领着他前往办公室，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上了前往5层的电梯，途中路过了各种各样的部门办公室后，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不焕稍微辨别了一下，发现这人貌似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疑似和二号存在血缘关系的一号，销售部部长。
一号看见他们两个一起以后像是松了口气，对着顾云朝喊了一声哥。
于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进入了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在这期间，林不焕也知道了一号的名字是顾云暮……再联想到公司的名字是朝暮生物科技，他们两兄弟关系应该不错。
“之前无法判断你的立场，我哥也就没让我和他们两个一起凑这个热闹。”顾云暮是这样说的，“他们两个呢？已经回去了？”
林不焕漫不经心地，用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腕表，“我把他们送走了。”
顾云暮也只是点头，看样子是很熟悉轮回者生态了：“在合作型副本对队友下手容易在其他副本被轮回者针对，下次在别的副本，我建议你换身行头。”
这话让林不焕找回了一点过去的主神空间的影子，果然只要有人就有尔虞我诈，再怎么友善合作，也总有一些不守规矩的人存在。
所以他对顾云暮的劝告深以为然。
在他们交谈的间隙，顾云朝也将打印好的合同递了过去。而林不焕懒得看，干脆让主神速览完一键整理重点——他家外地主神在上一个副本拿到了积分，在小事上还是很任劳任怨的。
很快，经过主神提取的重点内容进入了林不焕的大脑中。
【乙方有责任对一切不知情者隐瞒今天发生的、有关甲方不允许透露的一切内容……】
林不焕按了按眉心，打断祂：“口语化一点。”
【别把公司发生的事到处乱说，作为交换，他们也不会把你的事乱说。】
主神等待了几秒，见他没有别的意见，这才继续提炼：【以及给你在公司找了个班上，每天打卡就可以，打完卡可以就地消失不用干别的，但只有底薪。】
还是第一次在外地被BOSS直聘，林不焕立即在右下角签上了名。紧接着，他感受到了一股神奇的，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他把目光投向了顾云朝，希望这位甲方能对此做出解释。
“我的能力，”顾云朝没打算解释太多，只是浅显提及，并借鉴了林不焕之前的形容：“你也知道，这是一个有异能有道法有炼金术以及各种各样大杂烩体系的世界。”
顾云朝又为林不焕介绍他的新工作，“我平时很忙，云暮的事业在那一边，刚好你来了，公司高层的监督工作就交给你。”
林不焕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找了一份工作，即便这是救世工作的必要妥协，还是让他隐隐恨了一下总部。他不痛快了，决定给甲方也找点不痛快：
“监督对象中包括你们？”
没想顾云朝竟然直截了当地承认了，甚至替一边的顾云暮做出了回答：
“包括我们。”
林不焕突然有点喜欢他了，顾云朝很像他当初的副队长。
一样理智冷静，一样不相信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以至于林不焕在这一瞬间恍了神。
“你还好吗？”
他的耳边传来了顾云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被他吓到了吧，我哥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猜他估计连他会因为什么事毁灭世界的预设都写了好几个计划表了……我的应该也混在里面。”
林不焕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对眼前这位资深者问出了从刚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们的轮回空间，是什么样的？”
顾云暮：“我们的轮回空间？怎么概括呢，很难具体去形容吧，感觉和现实世界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顾云暮：“之后我去问问主神好了，要是主神不介意你这样的外来人口，到时候你自己进去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林不焕听完，久违地有了一点很渺小的愧疚，不过这点愧疚不会影响他继续套话，“你们的主神听起来脾气还不错。”
顾云暮毫无保留：“是啊，主神很好的，轮回者有矛盾还会让他们自己去副本里解决矛盾，杀完又是好朋友。”
他更加搞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主神的运行机制了，蔑视死亡、不在乎副本内NPC、道具一茬一茬用没有危机感……比起把自己当成轮回者，似乎更像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
林不焕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适合这个位置的代称。
那些人也是这样不在乎另一个世界的一切，即便会有偶然的感动和感慨，哭一哭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连他自己在作为那些人中一员的时候也是如此，毕竟本质上来说，副本根本和那些人没有半点关系。
那些人被称为，游戏玩家。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主神确实比自己世界的主神难搞很多，不管是呈现给轮回者的形象还是引导轮回者逐渐丢失对死亡的畏惧……林不焕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主神有一个正在酝酿中的阴谋，也许正好和世界毁灭能沾上关联。
在这种事上，他的直觉一向准确。
他早知道这份工作总是会在各种方面给他搞点麻烦出来的，这救世主的工作还真是不好做。
那么，顾云朝隐瞒自己世界特殊之处的做法更不能理解了，把轮回当成一场游戏的玩家遇到了认知内的Meta系NPC，难道不会觉得细思恐极么？
林不焕对着顾云朝偏了偏头，示意想要和他谈谈，就他们两个。
“云暮，你先回去吧，”顾云朝接到了暗示，“暂时没有别的事需要你了。”对方看起来很听他哥的话，顾云朝让他走就真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办公室，连句为什么都没问。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是和顾云朝单独聊天，林不焕很难不把他代入自己的副队长。他偏了偏头，“你似乎有意无视了轮回者的各种不符合原住民的行为模式？”
“你还是问了，”话里话外一股就等林不焕提出疑问的意思，“教导我的人曾告诫过我，如果不想被观测，就要对世界的各种异常做出适当的让步。”
顾云朝：“云暮和我说过他的大部分副本，通常是前往一个新的世界，跟轮回者同伴齐心协力消灭那里的某个……”他顿了一下，用颇为微妙的语气补充，“反派大BOSS。”
林不焕这下是完全确认了，这个世界主神的做法绝不是因为祂单纯生性善良。同样的，他感觉面前顾云朝的副队既视感也越来越强，代入一下自家副队的阅读理解题，他莫名地明白了顾云朝的言下之意。
原来是不想因为实力对本世界来说过于破格而被他们的主神判定成反派BOSS之一啊，林不焕释然了。
然而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适，他其实是很想当这个反派BOSS的。
他家外地主神很需要他去击杀轮回者获得积分转换成能量，要是能被主神判定成必须击败的BOSS，甚至省了他到处找轮回者把他们杀回主神空间的功夫。
但他不是，他只能先定个小目标，比如找机会把这里的资深轮回者都杀一遍，顺手也帮他们找回对死亡的畏惧——看到他这张脸就恐惧也算对死亡恐惧吧？
他可真是个擅长一举两得的大好人啊，林不焕这样想着，在心中发出了如此感慨。
“还有，”紧接着，顾云朝的声音打断了他对积分的无限畅想。
“我想麻烦你帮我办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林不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