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么爱》仔仔秀

26、第二十章

　　变化其实不是没有，至少，博苒以前不会流连这种地方。
　　半个小时后，顾瑀翘踏进‘姿月’的门如是想。电话那头的并不是博苒，而是他的经纪人，他告诉他博苒在姿月喝得烂醉，他束手无此，叫她过来劝劝。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过来了。
　　循着包房号，刚走到门口，微微掀开的门扉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人在愤愤地说“博苒，你给我清醒一点，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顾瑀翘心募地一疼，迈动的脚步终是停住，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你真的那么喜欢就把她追回来，我从头到尾都没阻拦过你不是？”
　　“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博苒低哑的回答断断续续地传来。“你不明白的！”
　　“我只明白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才有今天的成就，在维也纳的时候你是怎样给我说的，你说你会让自己享誉世界？现在呢，为了个旧情人就在这里借酒消愁?”
　　“。。。。。。。。。。。”
　　“博苒，你有现在的成就不容易，不要毁了自己，等一下记者就肯定会过来了，有什么我们回去说！”男人的声音软了些，应该在搀扶博苒，岂料，猛地一声巨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博苒的咆哮“是，这两年我都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强大，努力让自己不用再顾忌谁，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了，她不会再信任我了，如果当年我。。。。。”说到后面，声音竟是哽咽，站在门外的顾瑀翘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阵慌乱，强烈的预感竟让她想立即要逃离这里。
　　然而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背后博苒的声音带着懊恼继续传来。
　　“当年，当年我做错了选择，我失去了她，现在又怎么能够厚颜无耻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来找她？”
　　“哥，你知道吗，两年前。。。。两年前我。。。。。。”博苒的声音已经抖得全剩下呜咽，门外，顾瑀翘浑身一凉，宛如一桶冰水狠狠地浇在她身上，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的力气，立在那里，任由丑陋的真相暴露。
　　“两年前。。。。。其实我是知晓的，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话，可是。。。我却没有阻拦，我没有勇气，当时，我留学的申请刚下来，这是我父母省吃俭用供我学琴的期盼，是我家人一辈子的追求。我。。。。。我真的不是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到伤害，后来，她无法面对我，提出分手，而我何尝又不是，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活在愧疚中，没有一天好过。”
　　“你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有多难受吗？她的笑看起来都跟哭一样，她受了多少苦，而我，他妈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还要骗自己，骗她，哥，我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碰！”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夹杂着惊呼声，微开的门被推开，博苒看见的是一地狼藉，包房的服务生正蹲在地上捡着破碎的玻璃片，酒水撒了一地，而他的身边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呆滞的目光。
　　博苒的身子一抖。醉意瞬间从眼中褪去。
　　“瑀翘。。。。。。。”他错愕地喊了声，惊慌失措的脸上一片惨白。
　　顾瑀翘已经没有什么反应，又或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只是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成了一座孤岛。
　　“瑀翘，你听我说！”大抵是慌了神，博苒踉跄地走过去，一把将顾瑀翘的手拉住“瑀翘。。。。我。。。我。。。。”几句话，却是哽在喉咙，他又如何说得明，在那些龌龊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他又如何能口口声声再说爱她。
　　只是他害怕，害怕又要失去她。
　　而顾瑀翘只是任他拉着，依旧没有反应，被博苒唤作哥的经纪人适时地将一边的服务员请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瑀翘，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只是。。。。。”
　　“我能够理解！”半响，她终于开了口，看着他的狼狈，她真的能理解，一如她曾经也对命运妥协。
　　既然她自己做不到，又如何要求别人。
　　可是。。。。。。
　　顾瑀翘接下来的话让博苒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沉下去。狠狠地沉下去。。。。
　　她说
　　“博苒，我能够理解。。。可惜，我做不到原谅！”
　　一句话，让他的手颓然滑下。身子踉跄后退。
　　原来。。。。。。。
　　原来，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