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气晴朗》白菜的鱼

23、明天 和哥哥一起

　　Chapter 23 和哥哥一起去体验夜生活

　　“什么？”食堂里，桑鱼拿着筷子惊呼了一声，“从明天开始，学校就要上晚自习？”
　　“对啊，都已经通知了，你没看布告栏吗？”王硕说。
　　“附中从来不上晚自习的，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开始实行晚自习了呢？”江心月不解。

　　“听说是上周高三模拟考考的成绩不理想，新来的教导主任说这是学校对学生太宽松了，所以啊，要从高二开始就要把学生的自主性抓起来，决定让我们上晚自习。”周泽淡定地说完，继续吃饭。
　　“艹，有病吧。”陈曜放下筷子，“高三成绩不理想，关我们高二的屁事啊，凭什么高一的不上啊？再说了，我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上什么晚自习呀？”
　　夏桃笑了笑说，“嗯，现在早自习晚自习都有了，以前别的高中还羡慕我们没有晚自习，现在好了，大家谁也不用羡慕谁了。”

　　“唉。”桑鱼和陈曜都叹了口气。

　　“诶，要不然，桑鱼你去和校长说说吧！”王硕建议。
　　“我去，说什么呀？这是学校的制度。”
　　“为什么要让她去和校长提建议啊？”陈曜不解。
　　“啊，陈曜你是高二才刚来的，应该还不知道吧，就我们学校的林校长啊，是我们小鱼儿的舅舅。”夏桃解释。
　　“亲舅舅。”江心月补充。
　　“真的？”
　　“呵呵……”桑鱼一笑肉不笑的应了句。
　　“怪不得我就说你成绩这么差，怎么还能上附中，留在理科重点班呢。”
　　“得了吧你，我当时中考也是考了600多分才考上附中的，凭实力好吧，像你啊。”桑鱼反驳。
　　“那你现在成绩差成这个鬼样子是什么情况。怎么，天才中道陨落？”陈曜似笑非笑的拿桑鱼开玩笑。
　　桑鱼翻了个白眼，根本再懒得理他。
　　上晚自习的事情就这么开始了，即使学生们怨声载道，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对于学校制定的规则，他们只能遵守。

　　连着上了快一周的晚自习，桑鱼只能用两个字来评价晚自习：无聊。
　　对，就是无聊没错。晚自习虽然有老师会来守着，但基本上都是让同学们自己自习看书，白天学了一天，到了晚上，桑鱼根本看不进去那些书。所以，她只能到处借班上同学的漫画和小说来看。

　　这天晚自习，桑鱼拿着张爱玲的书，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陈曜去厕所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陈曜拿出湿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抽空瞥了眼桑鱼，他歪头看了眼，“倾城之恋？什么书啊？”
　　“没文化，张爱玲的书你都不知道？”桑鱼眼神一瞬移，冷冷开口。
　　陈曜把纸投进垃圾桶，耸了耸肩，“不知道又怎样。”
　　正在认真看书的桑鱼眉头倏地皱起，她转头面无表情看着陈曜。
　　“干什么？”陈曜被她盯着觉得怪异。
　　桑鱼撇了撇嘴，“你抽烟了？”

　　陈曜身子一颤，那句你怎么知道还没问出口，就听见她淡淡的语气：“臭死了。”
　　她说完就又转回头去看起了书，陈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他是特意挑自己身上烟味散了才回来的呀，怎么可能还臭。

　　“陈曜啊，作为你的同桌呢，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吸烟有害健康，你知道吧。你呀，一直这么抽烟抽下去，会英年早逝的。”
　　桑鱼语重心长地说。
　　“什么英年早逝，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好啊？”
　　吸烟有害健康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关键是他戒不掉啊，他能戒掉早戒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抽呗，反正早死的又不会是我。”
　　“你……”
　　陈曜罕见地被桑鱼怼得说不出来话，他收回手，无聊地坐着。
　　翻了翻课本，完全没有任何想看书的欲望。陈曜拿起一支笔在手里转着，这晚自习根本没事干啊，太无聊了，逃又逃不了，那些学生会的人在外面一直巡视。

　　陈曜叹了口气，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手中的笔。他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把手里的笔放下，接着又在抽屉里拿出了所有的笔。然后就这么开始叠了起来。
　　刚开始在最底下放两支，又调转方向在它上面叠两支，就这么循环往复，一直往上叠。但陈曜的笔很少，他全部的笔叠完也才叠了不到四层。

　　看了眼自己的笔塔，抬手拍了拍桑鱼的脑袋，桑鱼看的正起劲儿却突然被人打扰，愤怒的把书拍在桌子上坐起身。
　　“你干吗呀？”
　　“呐，把笔给我。”陈曜扬了扬下巴，又朝着桑鱼伸手。
　　桑鱼往桌上一看，当然也看到了陈曜的笔塔。她略显无语，这人还真是无聊透了啊。
　　她从书柜里拿出自己所有的笔来，陈曜想要拿去，桑鱼却躲开，她示意自己也要叠。陈曜摊了摊手让她随意。于是，两人开始了伟大的工程。你放两支笔，我放两支笔，你放两支，我放两支。
　　把剩余的笔放完了后，他们俩还想继续玩，于是就把前桌林冲的还有左邻右舍的同学的笔全都拿了过来，上次月考选重新选座位，林冲选到了他们前面的座位。

　　“哎呦，我真服了，你们两个学渣成绩都那样差了还不学习，还搁这玩笔。”林冲转过身，看着认真叠笔塔的两人。
　　“反正既然都这么差了，还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玩呢。”陈曜破罐子破摔。
　　“就是。”桑鱼也道。
　　“诶，小心点放啊，别一会儿塌了。”林冲冲桑鱼说。
　　刚开始只是他们仨个人玩，到了后面全班大部分的同学都把自己的笔拿来给了他们，让他们两个叠塔。他们两人座位在最后一排周围，围了不少同学。
　　陈曜微微仰起头，把最后一支笔放上去之后，终于，几十层的叠笔塔正式完工。
　　“我去。”周围同学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声，那笔本来就在桌子上开始叠的，现在这么多笔叠下来，已经叠到比桑鱼都还要高。
　　每支笔颜色都不一样，就这么重重叠叠的叠在一起，还看着挺壮观。
　　桑鱼仰头看着那笔塔，笑着发出感叹：“我们简直是人才呀，人才。”
　　“诶，有没有带手机的？给我拍两张照片啊。”
　　在这种历史性的时刻，当然是要用手机记录下来。
　　林冲默默拿出手机给桑鱼拍了几张照片，因为这个笔塔，原本安静的教室变得喧闹起来。
　　江心月回头看着玩心大起的二人，“啧啧啧，这两个人还真是玩物丧志啊。”
　　周泽回头看了眼，他微微扬唇，“他们俩呀，是思想和行为都能同频的人。”
　　“唉，臭味相投啊。”

　　前面的人注意力被后面的人吸引，而后面的人注意力都在塔上面，大家吵闹着，根本没有发现前面教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影。
　　直到她手里的木棍敲响教室的门发出咚咚声，同学们看到来人时才瞬间全部收了声，像见鬼一样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是新来的教导主任——凌雪。

　　当桑鱼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凌雪时心里一惊，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笔塔，那高塔轰然倒塌，数不清的笔落在桌子上和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我去。”

　　桑鱼根本来不及思考，就立马蹲在了地上，捡那些笔，陈曜见状也开始收拾起了笔。
　　凌雪板着一张脸，背着身走到了讲台上，底下的同学们都默契低头看着书，不敢抬头去看她，他们都要被吓死了，大气不敢出，她看了一眼后排还在蹲在地上捡笔的两个人影。

　　“你们12班干什么呢？要上天呢，整个楼层就你们班最吵，我站在楼梯口都听到了。”
　　“后面那两个，陈曜和桑鱼对吧？”
　　凌雪来到附中不到两周，但她以犀利严格的做事风格迅速在学校出了名，大家私底下都喊她女魔头。在她这里任何一点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而上晚自习这个要求，就是她提出来的。
　　桑鱼和陈曜收拾好笔后，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两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装好学生。
　　“每次都是你们俩，你俩和我说一下，刚才是在干什么呢？”

　　说来也倒霉，每次桑鱼和陈曜上课说小话，或者是下课捣乱时，总能被凌雪抓住，陈曜更是被凌雪揪住过好几次小辫子。什么头发过长了，没穿校裤了，被她整治过好多次，但陈曜也是个不长记性的主，整治完了，继续我行我素。
　　然后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凌雪离开了12班，连带着两个班上的刺头也被带走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桑鱼双手放在前面紧紧抓着低着头看着地面接受批评，而陈曜背着手仰着头，目光无神地看着凌雪背后的画。
　　被批评了好一会儿，凌雪才放他们两个出来，当然也还没放过他们，两人在走廊上一言不发地走着，凌雪跟在他们身后。
　　她让他们两个不准回教室，而是去走廊上罚站。经过12班门口时，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桑鱼忽然抬起头面对班里面同学的注视。接着，她对他们做了一个鬼脸，班上同学立马被逗笑，但他们憋住不发出声音。

　　他们走到教室中间停下，中间只隔了一小点距离，并肩站着。
　　凌雪双手抱胸站在12班班牌门口，她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半天，才又转身去巡视其他班。
　　桑鱼偷偷抬头看到凌雪转身进了楼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背靠在墙面站着。
　　“啊，真是倒霉，怎么每次都能被她抓到啊。”
　　陈曜也靠在墙面上，他长腿随意交叠，语气淡淡的，“我也还想说呢，你说她是不是就只盯着我们两个呀？”
　　“谁知道呢，可能吧。”
　　“唉。”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感叹。
　　凌雪说来也还真是狠，就这么让桑鱼和陈曜站到了晚自习结束。
　　在外边站了这么长时间，桑鱼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断了，收拾好书包她就离开了教学楼。

　　冬天的夜晚很冷，冷风从手腕处、脖子处、各处有缝的地方钻进来，灌溉你的全身。桑鱼拉了拉身上并不算太暖和的棉服，她呼出一口白气。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

　　真是苦了徐姐姐了，她自己也还有家庭要照顾。可是这个该死的突然来的晚自习就这么耽误了时间，她不回去，徐姐姐也就不能下班。

　　桑鱼加快脚步走去公交站，走快一点的话，还能赶到现在最快的一趟。
　　可刚走到十字路口，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陈曜朝她扬了扬下巴，“去哪儿啊？我捎你一程啊。”
　　桑鱼一顿，她低头看了眼陈曜的自行车，真是奇怪了，他之前不一直都是骑山地车吗？怎么突然换了，而且还有后座了。
　　桑鱼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坐上了他的后座，她双手抓住陈曜的背后的衣服，说了去公交站。
　　陈曜骑的很快，等桑鱼赶到公交站时，公交正好要到。
　　从自行车上下来，和陈曜道了谢就匆忙站到了站台边。
　　“你这么着急回家干什么？”陈曜坐在自行车上不解地问。
　　“大晚上的不着急回家，难道和你一样在外面浪吗？”桑鱼没好气地说。
　　“这么早回家，多浪费青春时光啊。怎么样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出去体验夜生活呀？”陈曜双手搭在自行车头上没个正形，他俯着身勾唇笑着，笑得有些坏，和桑鱼开玩笑，桑鱼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公交车停下，桑鱼拿出公交卡抬脚走向公交车，要进去时，她倏地转头看向陈曜。
　　“谢谢你送我啊。对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这么冷的天，外面一点都不好玩。”
　　公交车开走了，站台边和马路上都空荡荡的，只有陈曜骑着自行车停在那里，他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空。
　　“说的对啊，这么冷的天，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