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气晴朗》白菜的鱼

19、明天 那年青春正

　　Chapter 19 那年青春正当好

　　原本前几天温度还下降了几度，但这周庆夏的天突然又热了起来，连着好几天出了太阳。
　　喜欢运动的同学们可欢喜了，篮球场和操场上都是人。
　　因为难得的出了晴朗的太阳，桑鱼和江心月，夏桃三人也下来晒了太阳。

　　桑鱼把校服外套垫在草坪上，在上面躺了下来，“唉，真舒服啊。”
　　头顶的太阳不偏不倚正打在她上面，桑鱼移开挡住太阳的手臂就立马被强烈的光照射到，她又放了回去。

　　“小鱼儿啊，你要不然起来吧，你这个姿势……”夏桃有点为难，桑鱼虽说是躺着的，但她一脚屈起，一脚翘在上面。
　　江心月看了眼笑着摇摇头，“你就让她这样躺着吧，这个姿势她舒服。”
　　“好吧。”

　　“夏桃！”一道稚嫩却又带着中气的女孩声音插了进来，夏桃和江心月率先回头去看，桑鱼也支起了身子。
　　近视的夏桃只能半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年年。”
　　看到是谁后，夏桃立马从草坪上站了起来，看着脸色不太对的夏桃，桑鱼和江心月二人也起来了。
　　“年年，你怎么来高中部了？”

　　附中是分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但是初中部的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到高中部来的。

　　岑年完全不理会夏桃的话，她刚到夏桃面前就毫不客气朝她伸出了手：“喂，给我钱！”
　　桑鱼听到这话忍不住挑眉，这小孩谁啊？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可怎么说话这么没有礼貌。

　　“年年，岑叔叔不是给你钱了吗？你都花完了？”夏桃面对岑年的没礼貌早已经习惯，她反而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
　　“那才多少啊，我肯定花完了啊。”岑年一脸的不耐烦，她双手抱肩，“快点给我。”
　　“年年，我不能给你钱，你忘了你之前被骗的事情了吗？岑叔叔说了，你不能再拿太多钱了。”夏桃拒绝了她。
　　“好啊夏桃，你都会拿我爸压我了是吧。”岑年要钱不成反而恼羞成怒，她单手指着夏桃，口不择言，“真厚颜无耻啊，你和你妈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你的钱也是我们家的，你凭什么不给我？”
　　“我……”操场上的人并不少，因为岑年的说话声音大周围有不少人在看，夏桃觉得有些难堪，她微微低头。

　　“嘿！”夏桃脾气好，可桑鱼却忍不了了，她走上前，“我说，小鬼你怎么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吧。”
　　“就是，你要钱态度还不好点？”江心月也说。

　　岑年被这么一训脸红了，她看了看桑鱼和江心月，“和你们有关系吗？哼，好啊夏桃，你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就这么对我是吧，好，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岑年就跑了。

　　“年年。”夏桃只是无奈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桃桃，那个就是你的继妹吧？”桑鱼说。
　　“嗯，她读初一了。”
　　“这小屁孩怎么这样啊，对你一点不尊敬。”桑鱼为夏桃打抱不平，“她啊，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第二没礼貌的人。”
　　江心月：“那第一是谁？”

　　桑鱼一愣，看着江心月，满脸认真：
　　“陈曜啊。”

　　“噗嗤。”夏桃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时，篮球场那边传来喧嚣声。
　　“怎么回事啊，那边有人打架吗？”
　　“不知道啊。”
　　桑鱼踮起脚去看，“诶，好像是我们班的和别的班起冲突了。”
　　“啊？”
　　“我们去看看吧！”
　　“走。”
　　她们去了篮球场凑热闹，一了解才知道，原来又是那个余凯和陈曜周泽他们起冲突了。

　　“陈曜，周泽，你们有本事和我比一场啊。”余凯不服气地和陈曜叫嚣。
　　“呵，来啊，谁怕你。”陈曜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两伙人立马就准备开始比赛，因为距离下午上课还有40分钟，于是他们决定比30分钟，分为上下半场，得分多的获胜，获胜的那一方可以指定对方做任何事，为此他们还从学生会找来了裁判。但问题是12班的男生缺了几个，他们班有几个篮球打得不错的，但是他们是校队的出去比赛去了。

　　“怎么办，只有你们三个啊？”桑鱼站在陈曜他们旁边。
　　陈曜、周泽、林冲，只有这三个人怎么和别的班打？
　　陈曜看了眼那边依旧在叫嚣的余凯，眯了眯眼，突然，他想起来一人。
　　而同时桑鱼也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陈曜拉来了陆京野，桑鱼拉来了王硕。
　　“胖子，加油啊！我们12的面子就靠你们了！”桑鱼蹲在坐着的王硕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硕正在弯腰系鞋带。
　　“你放心吧，不过……”
　　“不过什么？”
　　“那个陈曜，我没和他打过，不知道会不会配合好，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王硕指了指球场上坐在地上整理的陈曜和他旁边站着把校服盖在头上的陆京野。

　　陆京野抬头看了眼烈日，又缩回外套下。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大的太阳让我来干吗？”陆京野眯着眼心里一万个不爽。
　　“我不是说了让你帮忙打球嘛，我告诉你啊，这可是小爷的尊严战，认真点啊。”陈曜弄好鞋带从地上起来，他一把拽掉陆京野盖在身上的外套，“大老爷们怕什么太阳啊，叽叽歪歪的真是。”
　　陆京野： “……”
　　虽然很不情愿，但陆京野还是上场了。

　　“来吧，兄弟们。”陈曜把其他四人叫了过来，五人围成了一个圈，“这可是事关我们尊严的战斗，兴奋起来啊！”
　　他拍着手给几人鼓励，几人也配合的点头。
　　“来。”陈曜率先把手背放在空中，周泽立马叠上，接着是林冲，王硕，然后是陆京野。

　　他刚要说话，却突然想起什么，陈曜歪头透过缝隙，“喂，小白眼狼，你们也来吧。”
　　自从那次误会后，陈曜就一直管桑鱼叫小白眼狼，他觉得这个外号挺正常的，可在别人听来却异常的暧昧。叫白眼狼就算了，小白眼狼是什么鬼？
　　感受到四人的目光，陈曜皱眉，“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桑鱼拉着夏桃她们过来，“你们努力啊，我们啊会一直在场边给你们加油的！”
　　桑鱼这个人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元气十足的样子，他们看了桑鱼这么有劲头也忍不住精神起来。
　　“放心，会的。”
　　“来吧，桃桃。”桑鱼突然叫了夏桃，她的意思是让夏桃把手放上去。
　　被突然叫到的夏桃明显愣了下，她看了眼桑鱼，又看向那些交叠在一起的手。那上面的是他的……
　　从陆京野来到篮球场，她的心脏就没有停止加速过，夏桃犹豫着伸出手，展开手掌然后轻轻放在了陆京野的手背上。
　　就是这一刻，夏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跟着无法呼吸，温度透过手心好像直冲大脑，让她觉得有些晕眩，夏桃咽了咽口水掩饰着慌乱，脸却红了。

　　陆京野不经意地瞥了夏桃一眼，刚垂眸却又看过去，夏桃低着头，她的脸颊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红透了，而且她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在发光一般。
　　陆京野挑眉，还有人这么白？

　　“加油！加油！加油！”

　　短暂的鼓劲后，五人上了球场，而桑鱼她们也去了边上加油。
　　“诶，陈曜是吧，你打什么位置？”王硕问他
　　陈曜看他一眼，“中锋。”
　　“行。”
　　“你说陈曜他们能赢吗？”桑鱼不由得担忧。
　　“我觉得可以。”江心月说。
　　“桃桃呢？”
　　夏桃并没有听到桑鱼叫她，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
　　见夏桃没有说话，桑鱼碰了碰她，“桃桃，你看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

　　比赛正式开始了。

　　因为两方队伍谁也不服谁，一上来他们就打得特别猛。
　　六分钟下来，陈曜他们得了10分，余凯他们11分，比分特别接近。
　　趁着间隙，陈曜看了眼比分，艹，竟然咬得这么紧，是他轻敌了。
　　因为太阳大，导致他身上出了汗，脸上和额前发梢都被打湿，陈曜抬手把头发撩到后面露出额头。现在是余凯他们进攻。
　　其他人都去那边守了，陈曜小跑到篮板下，他刚站定，耳边就传来：“加油啊！陈曜。”
　　他偏头去看，是桑鱼，她双手放在嘴边呼喊着在给他加油。
　　陈曜没有说话，只是扬唇浅笑，他冲着桑鱼扬了扬下巴表示回应，意气又自信，多好看。

　　桑鱼放下手，转头却看到江心月和夏桃盯着她：
　　“怎么了？”
　　江心月：“你干吗只给陈曜加油啊？”
　　“没有啊，我给他们都加油！”
　　“可你叫的是陈曜的名字！”
　　“……”
　　篮球赛平时就会引人围观，今天更是不得了，因为打篮球的是校园里的人气王陈曜他们，所以上半场还没结束，球场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曜加油！”
　　“陆京野加油啊！”
　　“周泽！”
　　女生们大声为他们几人加油，别说这口号念的挺整齐的，虽然叫的对象名字不一样。
　　“天呐，他们仨人的人气也太高了点吧。”江心月看着那群，因为陆京野擦汗时不小心露了个腹肌，就激动狂叫的女生们。
　　“唉，看脸的世界呀。”桑鱼感慨，“不过她们怎么只为他们仨个加油啊？怎么没有人为林冲和胖子加油啊？”

　　话落，在一众陈曜，周泽和陆京野的呼喊声中，桑鱼的声音插了进来：“王硕，林冲，加油！”
　　场上的林冲和王硕都听到了，他们笑着冲桑鱼点头示意。
　　陈曜看了眼那边激动的桑鱼，“切，刚才还为我加油呢，变脸这么快？”

　　他们打得激烈，同学们也看得激动，桑鱼正认真看着呢，却突然看到一个篮球直直冲她飞来，她瞳孔收缩，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看着那个篮球越来越近，然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是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牢牢挡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球。

　　陈曜沉着脸把手里的篮球扔到地上。
　　“余凯，你往哪里打呢？”
　　“打歪了不行啊。”
　　“傻逼。”陈曜骂了一句，顾不上其他，又跑进了场。

　　桑鱼心脏忽而跳的有些快，她拍了拍胸脯，吓死了，还以为今天就要毁容了呢。

　　很快，上半场结束，比分为35比35。
　　“不行啊，他们还是挺猛的，得改变战术。”
　　“胖子说得对，得变变。”周泽口喘着气，拿起一瓶水喝。
　　“阿曜，你下半场就只负责得分，我们就把球都传给你，你得分厉害。”原本懒散的陆京野经过这么一场下来，也开始认真了。
　　“行。”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后，比赛又开始了。
　　“喂，陈曜，不行就放弃吧，不要等下输了丢面子。”下半场刚开始，余凯就故意挑衅陈曜。
　　“这个余凯还真是欠啊。”桑鱼忍不住开口。
　　“就是啊。”
　　因为看不惯余凯，场边的人纷纷开始给陈曜加油，整个球场都被加油声给覆盖。

　　按照策略，他们纷纷都把球投给陈曜，让他负责得分，而陈耀也不负所望，一连投了好几个3分球，可是余凯那边也追的紧，每次陈曜刚把分拉出去，他又立马追上。
　　比赛很快来到了尾声，随着余凯投进三分，比分为40比40。

　　哨声响起，距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40秒，汗水顺着他们的下颚线砸到地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陈曜瞥了眼比分牌，他刚抢断快攻，手腕翻转让球擦着对方后卫的指尖划过，却被冲出来的余凯狠狠撞在腰侧，篮球掉落在地上。

　　陈曜被撞得踉跄几步，场边的人看的也心里一惊。
　　“陈曜。”桑鱼也跟着揪心。
　　“就这水平，也敢跟我们打？认输吧。”
　　余凯故意讽刺他。

　　过噪的声音被观众席的欢呼声淹没，面对嘲讽陈曜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弯腰捡起滚动的篮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扫过场上焦灼的局势。队友校服被汗水浸透，呼吸都乱得不成章法。
　　这场比赛因他开始，那么他也自然不能让他们输掉而丢了脸。

　　裁判哨响，进攻时间只剩15秒。

　　陈曜站在3分线外，指尖在篮球上轻轻拍打，节奏不疾不徐。此刻，他听不见周遭的叫嚣，目光死死盯着篮板。他余光瞥见对方控位想绕前抢断，陈曜手腕猛的一翻，将球精准扔给了陆京野，陆京野稳稳接住刚转身，就被两人包夹仓促间了。

　　陆京野给了他们一个假动作守后退几步，把球传给了周泽，周泽又把球传回了陈耀手里。
　　陈曜拿着篮球瞳孔一缩，脚步骤然加速，他爆发力惊人，此刻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比赛已经接近最后时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此时还剩八秒。

　　余凯他们见状瞬间追上去，可陈曜太快了，他跑到篮板近的地方，猛地蹬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避开迎面而来的封盖，右手高擎着篮球，在所有人的鼻息注视下，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破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篮筐飞去。

　　与此同时，他伸展左臂牢牢勾住了拉板，借力稳住身体重心。
　　“唰——”
　　在最后一秒钟，篮球空心入网的响声响彻整个球场，比分上的数字变成了42比40。
　　陈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着篮球掉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不过几秒，观众席立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啊！赢了！赢了！”
　　“陈曜，好帅！”
　　“MVP陈曜！”
　　场边的同学们撕心裂肺的欢呼着。

　　“耶，我们赢了！”桑鱼激动地和江心月夏桃拥抱。

　　陈曜在阳光下转身，目光却精准捕捉到观众中的那个小小身影，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身高体量也都差不多，可他就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正激动的和旁边人拥抱，笑得灿烂。
　　他也跟着忍不住唇角扬起，笑得这么开心啊。

　　“不错啊，最后力挽狂澜了。”陆京野走过来和陈曜拍掌。
　　周泽也是一样，王硕今天才是对陈曜稍微认识了点，“球打得不错。”
　　“谢谢。”
　　陈曜道了谢，然后看向余凯他们，“喂，怎么样？”
　　余凯原本以为他们不会赢了，可现在的情况让他脸都绿了。
　　“行，我们输了，你们想好惩罚告诉我们。走。”
　　余凯气得半死，叫上同伴们离开了。
　　比赛一结束，周围同学也都散了，因为马上又要上课。
　　“行了，我先走了。”陆京野对陈曜说。
　　“今天谢了。”
　　陆京野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他走到一边拿起外套搭在肩膀上，出了篮球场。
　　夏桃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他，他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那么耀眼。

　　“哎呀，疼死了。”
　　她的思绪被王硕拉回，“胖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桃惊呼一声，跑到王硕旁边。而还没走远的陆京野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来，听到夏桃再次说话：“是不是抽筋了？去医务室吧！”
　　“胖子，你怎么了？”其他几人也围了上去。
　　陆京野眉梢上扬，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影：是她啊。

　　因为王硕脚抽筋了，所以周泽和陈曜人拉起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架着他去医务室。
　　三个姑娘和他们并排走着，桑鱼手里拿了陈曜的校服，她看了眼旁边的陈曜。

　　“今天，你们三个太帅了。”
　　“就是啊，太厉害了。”
　　“加一。”

　　“是吗？那谁最帅？”陈曜忽然低下头看向桑鱼问，他沐浴着阳光，那张脸好像更好看了。
　　桑鱼撇了撇嘴，“你最帅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

　　“我说，你们两个有点子过分了啊，干什么，小情侣调情啊？”王硕忍不住开口。
　　“你说什么呢胖子？”
　　“就是啊，别瞎说啊。”

　　“胖子也不算瞎说啊，你们不是陈鱼落雁组合吗？”
　　“小月月，你说什么呢？我和你才是真爱好吧。”
　　“咳，那我呢？”
　　“啊，对对，还有桃桃呢，我们三个才是真爱！”

　　“桑鱼，你还挺会端水啊。”
　　“什么叫端水啊，阿泽，她俩可都是我的最爱。”
　　“这就是你们肉麻的友谊吗？搞不懂！”
　　“我也搞不懂！”
　　“加一。”
　　“切～”

　　六个人嬉笑着穿过操场，踏过跑道，洋溢在脸上的是独属于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
　　校园里香樟树的枝桠被风吹落，七零八散；广播里上课铃的声音顶着骄阳，准时响起；空气里冷冽风的味道夹着花香，沁人心脾。
　　17岁，那么耀眼，那么美好，少年人，心高气自傲。
　　彼时，青春正当好，他们正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