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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暴躁辣哥拒绝跟你伪骨科但私下却(六) ...

  •   贺之遥回到午未镇的第一个冬天,镇医院出现尸体盗窃案,同时还出现了一名女性失踪案件,受害者就是从前在台球厅做助教的黄莺。

      周知远连夜开车把贺之遥拽去警局,原本程一川不答应,但听完案情后,他还是回屋拿上贺之遥的大衣,跟着他们一起赶去现场。

      黄莺的尸体是在辛平山找到的,因为大雪封山,贺之遥检测后,判定死亡日期大概在十天之前,正好是跨年夜。

      “这个黄莺呢,从台球厅离职之后,进厂也做过一段时间工,据工友说因为经常迟到,最后被领班开除。后来她去省城,在小公司做主播,但两年后又回来了午未镇,在繁花足浴上班,工作是技师,但工作内容和性质其实懂的都懂。”
      验尸结束之后,程一川载着贺之遥去澡堂泡澡,周知远也厚着脸皮蹭上车,在车里讨论起案情。

      “什么叫懂得都懂,且不说黄莺给人摁脚,凭本事挣钱不丢人。就算真的提供性服务,那也得男客户先有淫念,警局扫黄力度不够,还有社会环境有待改善。”
      贺之遥本来闭着眼在休息,听见周知远那番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从后视镜里瞪他。

      周知远举手道歉:“我表述不当,我道歉,继续说,黄莺是原本要跟老家的男朋友订婚,订婚酒店都选好了。但元旦前半个月,老家那个男朋友突然消失,黄莺本来是要请假回家去找男友,但足浴城的经理没有批,还特意把她的班全拍给一个姓吕的包工头。跨年那晚,吕建阳是最后见到黄莺的人。但那晚凌晨一点之后,黄莺就离开了包间,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吕一直在房间抽烟,凌晨六点才离开。而刚才的尸检报告也显示,黄莺的死亡时间是跨年夜的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所以吕排除嫌疑。”

      “那或许是黄莺那个男朋友?因为知道黄莺在足浴店的工作所以恼羞成怒杀了她?”
      程一川试图回忆那个总在上班时间补妆的女孩,但或许是因为从未在意,这也不过五六年,他竟想不出来一点她的模样。

      “这不好说,但目前看来确实是老家那个男朋友嫌疑最大。”
      车刚好开到澡堂,周知远伸手朝程一川要澡票,他不想睬他,弯腰给贺之遥拉上衣服拉链,又抽出围巾给她围得只剩一双眼睛。

      贺之遥出神,待到车门打开,冷空气扑面而来时,她打了个寒颤,眼睛忽然睁大,直直地看着辛平山的方向。

      “辛平山,五行属木避火,风水向阴,小时候听神婆说过整座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司阴阵。而医院那些被偷窃的尸体,至今也没有出市的痕迹。所以,很可能黄莺的案件和医院的盗尸案,就是同一个团伙所为……”
      “那他们的目的呢?”周知远问。

      贺之遥看着街对面小区门口散落的彩纸和喜字,她声音很轻,但还是说了出来:“配阴婚,让死人和死人结婚,又或者……把活人杀死,再跟死人结婚。”

      贺之遥的猜测为案件提供的新的思路,她被额外编入工作组,着手寻找尸体踪迹,办案期间基本吃住在警局,偶尔回家也是拿换洗的衣服。

      对此程一川很不满,尤其知道她连续吃了两顿泡面后,他当即带上锅碗瓢盆,借用警局的食堂,给贺之遥做起一日三餐,外加夜宵和零嘴儿。

      “小遥这家属,也是黏得够紧啊。”工作组的老警察们蹭上了新人的爱心餐,自然免不了打趣几句。

      贺之遥无奈,在程一川的注视下,捏着筷子跟大伙解释:“我哥这种现象,就是跟雏鸟情结对应的,母鸡情结。离了孩子他不行,不适合当男朋友但就是特别适合当妈。”

      程一川苦笑,揉了揉的她的脖子,又拿起餐巾给她擦嘴:“显着你读书多了,嗯?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抓着哥哥的衣服不放,非要哥哥跟你结婚……”

      “噗……”周知远喷饭,垂着胸咳嗽起来,他灌了一大口水,平复呼吸后讪讪道:“那个,今天一川这做的糖醋排骨,齁甜了啊。”

      一月七号是贺之遥的生日,以前家里很穷的时候,程一川在省城打工,两天的工钱加起来是三百,但是他还是会特意买来回一共四百五的车票,只是为了回家待一个晚上,给贺之遥唱生日歌,做长寿面。

      “又是面条啊,哥……”贺之遥小时候还不懂什么是贫穷,只是拉着哥哥的手,爬到哥哥怀里,抱住他的脖子说:“我们班王佳慧上个星期过生日,她妈妈买了蛋糕送到班里跟大家分享。生日蛋糕好吃,哥,我最喜欢吃上面的奶油。”

      “是吗?”哥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贺之遥还听不出来,仍将脸贴着哥哥的脸,直到温热的眼泪打湿她的皮肤。贺之遥懵懂地看着哥哥,不理解,“哥,你别哭,下次同学过生日,我把蛋糕拿回来,放到小卖部的冰箱,等你回来给你吃,好不好?你别哭,哥……”

      “哥不哭 ,哥是……”程一川努力挤出笑,看着贺之遥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下撇也忍不住要哭。他立刻抱紧她,亲了亲妹妹的额头。

      程一川挑起碗里的荷包蛋,撒了点白砂糖,喂到贺之遥嘴边,湿红的凤眼挑起笑,告诉她:“贺幺,你闭上眼,然后咬的时候就想,这不是荷包蛋,这就是奶油,这不是荷包蛋,这就是奶油……你想着想着,它就变成奶油了。”

      “哥,”贺之遥闭上眼,一口咬掉一大半荷包蛋,她鼓着腮帮子,又黏紧程一川,说:“你是不是有点傻啊,就算来十个和尚对着荷包蛋念经,它也不可能变成奶油啊。不过……”

      贺之遥翘着嘴角笑,顶了顶脑袋,额头擦过程一川脸上的眼泪,她开心地说:“我很喜欢吃奶油,但是如果哥每年都能陪我过生日的话,我就愿意吃一辈子荷包蛋,只要哥陪着我。”

      今年生日那天,程一川硬把贺之遥拽回家吃团圆饭,何花起哄骑了个三轮车帮他抓人,但因为在警局附近逆行,三轮车也被扣下了,最后祖孙三个人互相黑着脸步行回家。

      程一川的黑脸是因为他发现裴修则还在试图联系贺之遥,原本贺之遥的手机已经把他拉黑,但裴修则这个疯子却通过商业平台上酒店的官方账号,不断在后台私信他。

      裴修则说了很多,颠三倒四的,不过有一段话程一川倒是记得清楚,裴修则当时看到贺之遥枕在他腿上午休的照片,咬牙反问他:“那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趁着阿遥睡着后匍匐在她身边的一条狗而已。程一川,我才是阿遥的正牌男友,我知道她喜欢在床上看我怎么哭?我也知道她用哪个姿势弄我最久……而你呢?你知道什么,就算日夜守在阿遥身边,你又怎么可能和她亲密无间?”

      下午程一川待在厨房准备菜,贺之遥就在旁边打下手。他假装无意问起贺之遥和裴修则谈恋爱的细节,贺之遥摘着手里的芹菜,提醒他:“你确定要我说?别我说了你又不开心。”

      程一川沉默了,手伸到鱼肚里,在黏腻的腥味中,他点头,承认自己丑陋的嫉妒,并且说:“我肯定会难受,但我还是听你说。”

      贺之遥无奈,挑挑拣拣说了些恋爱时有趣的事情,程一川沉默地听到,直到听见贺之遥说:“裴修则很好,对我也很好,因为成年后很多第一次都是他教给我又陪我度过。所以即使不在一起,我也说不出来他的坏话。”

      听到“第一次”,程一川强忍的眼泪掉下来,慌忙拿过洋葱胡乱地切起来,他掩饰着泛红的眼眶,强勾起唇角笑着说:“是吗?那我真羡慕裴修则,毕竟从前那么多第一次都是哥教你的,最关键的三年却换成了他陪在你身边。”

      晚上七点多菜都上桌,程一川最后端出来满满一大碗长寿面放在贺之遥面前。他身上围裙还没摘,两只手腕相贴,套住贺之遥脖颈后,弯腰轻轻抱了抱她。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啊,贺之遥。”

      回来后的每一年,程一川总是要多说三遍“生日快乐”,像是妄图弥补消失的那三年。贺之遥明白他的心思,也只是笑了笑,扶住他的腰:“这么一桌子菜,快乐都要超载了,哥。”

      程一川不管这些,许是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苦,所以溺爱贺之遥这件事,他坚信自己怎么都不为过。

      餐桌上何花又开始提酒,程一川想着过生日,就没拦,期间他收到个快递,贺之遥还没看见是什么,程一川便做贼一样攥在手里躲进了卧室。
      何花搂住贺之遥的脖子拼酒,行酒令每次输的都是贺之遥,何花杯子里一滴未动,贺之遥已经喝了半瓶。

      直到视野里出现重影,脸颊开始发烫,她才想起问这酒哪来的。

      何花撇嘴,不愿意再跟贺之遥这种小趴菜喝酒,戴上帽子去小卖部打麻将,走到大门口才跟她说:“周知远那伙子送的啊,说是名酒呢,说是繁华足浴那老板送给他的。他不爱喝就给我了。”

      我草。

      贺之遥立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本来想开自己的门,结果一脑袋撞到旁边程一川的卧室门口。

      门没锁,她直接栽到床上。

      卧室的窗帘紧紧拉着,床尾的程一川有些受惊,一只手还在试图绕到背后却拉上拉链。

      “又是这条裙子吗?你真的很喜欢呀。”贺之遥从床上滚到他身边,伸出手紧紧揽住程一川的腰,嘴唇贴在背后镂空部分的皮肤上。

      她气息滚烫,激得程一川心头痉挛。

      温凉的手心摸着背后醉酒的女孩,他转过身,衣领刚好遮住锁骨的纹身。程一川想到裴修则发给他的那张图片,暮色里裴修则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被贺之遥从背后环着脖子亲吻。

      照片里,鎏金的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贺之遥微敛的眸子里,眼睫纤长,眼瞳冷透。她只是不经意地看向镜头,程一川体内就泛起羞耻的高潮(审核员大人,这里是他自己想的,不是真的)。

      “那你不喜欢吗?”
      程一川感受到贺之遥的吻从指尖到手心,一点点又蹭到他的脖颈,他觉得心颤,但又有些想笑,是母兽被小兽啃咬时的纵容。

      “笑什么?我要弄你。”她抓住程一川的头发,说话还大舌头,但猝不及防地咬住了他的唇瓣。

      血珠溢出来又被她舔干净,贺之遥的手伸进裙摆里,她像是他嘴里讨到了甜头,吻到两人下巴都湿漉漉的,她才松开程一川,歪头趴在他怀里,贺之遥舔了舔他眼尾的泪水,不理解地问:“你不愿意吗?”

      “不是,”一片洁白之中渐渐洇出烂漫桃色,程一川不住地摇头,望着她蜜色的眼瞳,他又掉下一串眼泪,裹着含糊不清的委屈吻住贺之遥:“不是不喜欢,是我有点怕疼,贺之遥,求你,求你对我轻一点。”【审核员大人这啥也没做啊两人聊聊天这段没问题吧求求您了呜呜呜】

      贺之遥一点都不温柔。

      程一川【审核员说不让写】,喉咙里的声音被她撞碎了,她还趴在他怀里,小狗一样毛绒绒地蹭他,睁着水汪汪的漂亮眼睛,下一秒【审核员说这里也不让写】

      “缓一缓,乖,贺幺,我,我不行了。”
      【审核员大人我全都改了求通过】

      程一川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这段全部删除了,不写了,随便吧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终于,不用做贺之遥的哥哥,也不做她的“母亲”,甚至不□□人。

      今夜他只是她的情人,共赴沉沦。

      “你可恶……唔……但,但我爱你,贺之遥。”

      【审核员这些都只是心理活动啊这不能再锁了吧求你了】

      程一川昏睡前都在想着一定要比贺之遥先起床,要藏好自己,收拾残局。因为他清楚这场欢愉是他顶替裴修则偷来的。

      可是等他再睁眼时,身上已经干净清爽,床头还放了一杯蜂蜜水,虽然冷了,但对他过度使用的喉咙来说确实是“甘泉解药”。

      家里已经没有贺之遥的身影,想来也是,他捡起地上被撕烂的裙子,穿好衣服后到客厅坐下。拿着手机想了几次要跟贺之遥发消息,但对话框点开又关上,他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最后程一川找到之前裴修则联系他的账号,想了想,发给他一句话——她很喜欢趴在怀里做,对吧?我觉得我下次要买些粉色的“玩具”,你有推荐的吗?

      贺之遥完全不知道男人家的勾心斗角,被周知远一通电话叫到医院的停尸房,她连保暖背心都忘了穿。但依然神采奕奕,面色红润。

      周知远:“过生日你哥给你吃啥补品了?”

      贺之遥没理,仔细勘测着停尸房现场的血迹,其实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小时候曾经跟着贺青山来过很多次。
      血迹绵延到北面的墙壁就消失了,而墙壁上顶层只有一个被封死的窗户。周知远说起停尸房在负一层,旁边根本就没有空间,这等于是一个密室,而尸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尸体,”看着现场的血迹,贺之遥判断:“被运出去的时候,这个人还活着。而医院这几个月丢失的尸体都是女尸,并且案发以来到现在,停尸房里已经没有女尸,可昨晚那起丢尸的案件,尸体并未在医院档案登记。这也就是说明这个人是自愿藏在停尸房,等待偷尸体的人发现并她运出去,运出去的途中,她又故意洒下血迹,应该是某种信号,在告诉我们藏尸的地点。”

      “可是停尸房就是一个密室,那尸体和凶手都是怎么进来的?”

      贺之遥的思绪闪回模糊的童年,她眼前飘过贺青山的背影,他总是望着那扇窗户,是啊,总是……

      “我想起来了!窗户外还有一个地下室,连接着几十年前被火烧毁的废弃学校,那个地下室是贺青山那届的学生亲手盖的,我知道,他带我去过。”

      贺之遥本来要立刻就顺着地下室的通道去辛平山勘察,但周知远要按流程先将线索汇报给上级,等到批准行动后才能出动警力。

      “可等流程走完,那个人就死了。”贺之遥不理解,但周知远满脸不忍,还是拒绝了她,并且警告:“我知道你很聪明,贺之遥,但你记着,办案的时候先死的往往都是聪明人。”

      “你听话,贺之遥,”周知远软下语气,看着惨白灯光女孩淡褐色的漂亮眼瞳,“现在,回家找你哥去,喝完腊八粥好好睡一觉。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贺之遥很早就跟着贺青山一遍遍趟平了从医院到辛平山的路线,林烟的坟墓就在辛平山上,贺青山总是晚上来烧纸钱,因为他觉得晚上见鬼的几率比较大,他想林烟。

      还好她记忆力不错,在周知远的监督下坐车回家后,她在中途就折回医院,从北面侧门进入废弃的小学,然后一路顺着幼时的路线,直通辛平山正南方的通口。

      “周知远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回家,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案子,但听到辛平山,我就来等你了。”
      天上飘着小雪,程一川碾灭手里的烟,他手里还拎着一篮子折来祭拜的金元宝,边说边上前将怀里的长羽绒服递给贺之遥。

      她听话地换上,眼睛却怀疑地看着程一川,他唇瓣还有昨晚咬破的伤口,一点血色点缀,让他在这冰天雪地显出几分艳色。

      “我怎么感觉你不会愿意让我上山……”

      “我不愿意你就不去了吗?”程一川低头整理她的围巾,掏出棉手套给她戴好。贺之遥的发丝现在还染着他昨晚房间里的熏香,这让程一川心情愉悦,“贺之遥,既然你一定要上山,那至少让我陪着你。以前哥确实像母鸡护崽,总是想把你罩在翅膀下面。但你告诉过我,那样不对。所以现在……”

      指尖融掉她眼睫上的雪花,程一川笑容明丽,像桃花绽放:“现在让我陪着你,贺之遥,我们会共同面对生命中的波澜,而你就是我勇敢冷静值得依靠的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暴躁辣哥拒绝跟你伪骨科但私下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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