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江湖》胡伟

26、周羽如何成暗谍，小洁询问商队事

　　西凉兴庆府郊外道上，运风商队一路向东而行。
　　周羽心想：“梁小洁到韦州任职不可能会是表面这样简单，而且是有意来和我们商队同行，难道是真的对我的身份起疑了？但愿她没有识破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如果她也是冲着这些物资而来，这一路下来可都是在她的地盘上，这可麻烦的很，不只是这一支商队，还有别的……”

　　周羽回想起之前在泾源路渭州泾源路机宜司和上司朱全的交谈，主司朱全道：“根据情报显示，西凉国很可能会在冬季对我国发起战事，今年的天气比往年要冷得厉害，朝廷之前是举全国之力筹备物资支援北线边关，现在一时之间也调度不出这么多御寒物资来。”
　　周羽道：“这几年陛下实施新政，从经商的途径就快要窥见军力和财力都明显增强，运往边关各路的粮草基本上都已经有了保障，可是这御寒之物国内也是十分紧缺，如果边关没有战事，除了满足少量的岗哨和巡逻官兵配发御寒衣物外，其余军士还可以驻扎在军营内，或报团取暖、或以炭火取暖，还能勉强应对过去。可是一旦发生战争，大军在野外行军布阵，没有御寒衣物，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朱全道：“章将军已经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了朝廷，但是朝廷一时之间也没有解决的方案。”
　　周羽道：“属下倒是有一计，不知中不中。”
　　朱全道：“你快说来听听。”
　　周羽道：“朝廷既然不缺钱财，而国内市场又紧缺御寒物资，是否可以奏请朝廷拨付相应的金银给西北边关各路，由边关各路自行负责采购。而西凉国恰好是盛产各种御寒物资，平日里往返于两国之间的大大小小的商队有一百多支，我们大可联络所有的商队，以采购御寒物资为主。”
　　朱全道：“真是妙计，我马上将你说的这一方案上报给章将军，请将军请示枢密院，尽快解决此事，这件事如果成了，你当记首功。”
　　周羽道：“为国为民，这都是属下应尽的职责，不敢居功。”
　　朱全道：“你一直都是以经商为掩护从事暗探工作，有你负责联络各路商队再合适不过，尤其是泾源路这条线上往返的商队，就要靠你去运作了。”
　　周羽道：“请主司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亲自去把过冬的御寒物资采购回来。”
　　朱全道：“此事虽然是公开来做的，但是用意还是一定要严格保密，不能让西凉人知道了，否则西凉国一旦拦截下这些物资，我们就是拿到钱也买不到东西了。”
　　周羽道：“这个属下自当小心了，只是让大家增加御寒物资的采购量，其余的物资还是照常采购，避免让西凉人起疑。”
　　朱全道：“我相信你，你回到韦州之后即可着手准备吧，我这边立即向将军汇报，除了向朝廷汇报之外，还要和其余几路军联络，真正实施起来，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推敲，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周羽道：“主司所言甚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周羽心中想着事情，被梁小洁察觉出来。
　　梁小洁看着一直若有所思的周羽，上前道：“周兄可是有什么心事？”
　　周羽道：“呵，也没什么，让你见笑了。”
　　梁小洁道：“也没什么和没什么还是有区别的，意思就是有了，我对周兄一见如故，周兄如果当我是朋友，不防告知小妹如何？就算是不能帮到什么忙，说出来也比闷在心里要好些。”
　　周羽道：“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梁姑娘，只是说来要让你见笑了，不说也罢，还是先说说你吧。姑娘为何要去韦州这样的苦寒之地？”
　　梁小洁道：“我这也是身不由己，毕竟这一日之内连续出现两起暗杀事件，我难辞其咎，被贬职到地方去已经算是轻的了。”
　　周羽道：“原来如此，只是再怎么说让你一个人这样前去赴任也太简单了。”
　　梁小洁道：“一个人还自由些，再说了这一路不是有你们同行吗？这又何尝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周羽道：“你可真是会说，只是我们早已经习惯了这风餐露宿的生活，你跟着只怕会吃不少的苦头。”
　　梁小洁道：“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这点苦头相信还不是问题的。”
　　周羽道：“那是在下多虑了。”
　　梁小洁道：“小妹冒昧问一下，不知可否打探一下周兄这样一趟来回利润如何呢？”
　　周羽道：“无妨，若是在平常，一趟往来利润还算不错的。但是这一趟下来估计就没什么利润了，能够不亏损就算是万幸了，稍有不趁还可能会血本无归。这也就是我心中所担忧的。”
　　梁小洁道：“这话从可说起？”
　　周羽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
　　梁小洁道：“关卡利用权利索要钱财确实不妥，这一路我既然跟随，绝不会允许再有这般现象发生。”
　　周羽道：“其实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寻常往返于两国之间的各路商队，开具路引之时，除了要向官府缴纳正常的关税之外，也免不了是要处处打点的，不只是各地关卡守卫，还有一路上的土匪。”
　　梁小洁道：“真没想到一路下来还有这么多花费，难怪商品从产地到销售市场价格会增加那么高。”
　　周羽道：“这都还算是天下太平时期好的了，如果是遇上战争，这种稳定的局面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故。”
　　梁小洁道：“我明白了，刚才城门口守卫的军士之所以不断的加码索要钱财，就是因为嗅到了战争的味道，清楚一旦开战，就不会再有商队往返于两国之间了，所以就想要狠狠的敲上一笔。”
　　周羽道：“而且人性都是相通的，各路关卡索要的多一些还能接受。最怕的就是途中的土匪如果想要把整个商队都吃掉，就麻烦了。”
　　梁小洁道：“原来如此，如果是在平常，土匪从所有路过的商队和镖局当中收取费用，也就相当于是保护费，而且是持续不断的，如果一旦发生战争，谁都不清楚战争会持续多久，所以从最大利益考虑，直接抢劫商队确实是最佳选择。”
　　周羽道：“正是如此。”
　　梁小洁道：“你放心，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我自当协调当地监军司出兵剿灭这些土匪。”
　　周羽道：“那就先行谢过了，一路上有你相随，也就踏实多了。”
　　梁小洁道：“那周兄该当如何报答我？”
　　周羽道：“这一路下去也是有各种美食的，梁姑娘虽然在兴庆府身处高位，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是也不一定吃过那些民间小吃，如果不嫌弃，我请你吃遍一路上的各种美食可好？”
　　梁小洁道：“这是我的荣幸，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羽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