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绿萝》夏木南乔

4、鄢陵父子 鄢陵之地，

　　鄢陵之地，本应是繁华昌盛之所。鄢陵之花，名满天下，奇花异卉，美不胜收。花农精心培育，以花为媒，引四方宾客。且有清泉流淌，滋养万物。鱼肥虾美，百姓安居乐业。然如今所见概不如传闻，路边百姓愁云满面。姬二走至一菜农身边，只见那老妪身着粗布旧衣，发如霜雪，腰微偻，抬眸见到姬二等人眼神肃穆，面容冷峻，不禁双唇微颤，面色苍白，忙求饶道：“军爷行行好，这个月生意实是不行，家中又有小儿要照顾，日子着实艰难啊。”姬六从姬二身边挤出来，笑嘻嘻道：“婆婆莫要害怕，我们几人从外乡过来的，只是不知如今鄢陵为何如此景象。”老妪听到此话忙忙摆手“快走快走，我不知晓，莫打扰我做生意”谭小月见此情形，心中略有些思量，对姬六说道：“这大庭广众这下想必他们是不敢说实情的，不若找个酒楼隐蔽些，再找人好好盘问。”姬六附和道：“你……，小郎君说的在理。”“吾名谭越之，喊我越之即可”谭小月实在听不下去姬六一口一个小郎君了。姬朝挑眉，睥睨一眼：“你使唤我的人倒是顺手。”嘴上不饶人，行动倒是诚实，转身就向转角那家“流霞苑”走去。
　　果然如谭小月所说，本来那小二也是支支吾吾，眼神闪避，只见姬朝躺卧在桃木躺椅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之态，朝姬二示意。姬二得令，从随身口袋中摸出一锭银子随意抛向店小二。那小二左右张望一下，细细摩擦了下银子，塞入怀中，悄声对几人说道，
　　如今鄢陵早不同往日了，新来的府台苛捐杂税，纵容手下官兵为非作胆，在鄢陵府横行霸道，肆意欺压百姓，百姓无不怨声载道，如今有些门路的人家都已经想法子举家搬迁了，客官你别看如今我们流霞苑无甚客人，往年也是门庭若市，文人雅客不绝如缕呀。’’
　　小二走后，饭食罗贯而入，挑的是鄢陵几道独特风味的饭食，不一会香气四溢，谭小月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出声，这几日跟着这几个病汉子，饭食并不精致，野物多是炙熟即可，难以下咽，又因时刻谨慎那姬朝发难，因此用的并不多，如今到达鄢陵，才觉腹中饥饿难耐。不知是否看错，谭小月见那姬朝似有笑意，只是一闪而过，谭小月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看错了。“都坐下用吧，不必拘礼。”姬朝发令后，几人也未推辞，掀衣坐下，只见平时，这姬朝对待下人倒无多少规矩，此时也不做他想，谭小月只想好好品尝下这鄢陵美食，不知与现代饭食相较如何。佳肴满桌，离谭小月最近的那道清蒸鲈鱼，鱼鲜如雪，葱姜增味，香气扑鼻，临近的红烧兔肉，肉嫩味美，汁浓醇厚。更有那烤全羊，外焦里嫩，皮脆肉香，众人围坐，分而食之。
　　众人饭食未毕，只听楼下传来争吵声，几人向窗外望去，只见一众护卫对一身着素色罗群的女子拉拉扯扯，为首的纨绔子弟摇着手中折扇故作风雅，说道。“小娘子如此标志，乖乖跟本少爷回去，以后锦衣玉食必不会少了你。”那女子听后，眼中仓皇，发间的珠花轻颤，求饶道：“求求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孩儿高热不醒，需得赶紧找大夫回家中去瞧瞧。”女子眼神凄厉，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然那被簇拥着的男子把折扇一收，语气凶狠“本少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带走！”路边不乏义愤填膺之人，但竟无一人愿意出头。谭小月虽然看过姬朝草菅人命，但如今情境还是不禁胆寒，只是更加告诫自己，在无完全把握之前，必得更加谨慎小心。姬朝见谭小月似有不忍：“你可知楼下那混账玩意是谁？”谭小月惊疑，为何倒问到她了，只做隐小伏低状：“草民不知，只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欺男霸女之行着实令人胆寒。”姬朝嗤笑，“如你所言，若你能救那小妇，你可愿意？”“若能救她于水火，小子必定竭尽全力”谭小月眼神陈恳。姬朝轻叩桌面，似在思索什么，停顿片刻，说道：“确有法子，你见那为首欺男霸女之徒正是如今鄢陵府□□子金睿，那老东西老来得子，骄纵异常，鄢陵之地如今尽掌握在他父子之手，若想救鄢陵百姓于水火，必须找到其鱼肉百姓的证据上报陛下。”谭小月疑惑“不知在下能为殿下做些什么？”姬朝只盯着谭小月，面容肃穆“那老贼一向谨慎，和各路官员联系往来的信件必然留着保命，若你能为本殿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本殿能保证还这鄢陵百姓安定，同样还你自由。”谭小月眼中惊疑：“草民如何有能力能够接近府台大人？”“不用你去接近那老贼，只需从他儿子入手即可，有如此容貌，不愁他不上钩。”姬朝面含深意。“可是我是男子”谭小月惊慌失措。“你之颜色，装扮成女子，不逊于皇城贵女。”谭小月见姬朝不似玩笑，心也渐渐沉下去，如今真可算进退两难，但想想鄢陵百姓之苦难，如今又受制于人，不若暂时答应，见机行事，随即与其击掌立誓，姬朝虽嫌其幼稚，但并未拒绝，如此小儿之举令姬二等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