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被需要的感觉很好 饭后两 ...
-
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关筱棠精神还有点不济,怏怏缩在右边角落,时不时掀起眼皮看另一角一眼,生怕对面说让自己好好休息起身走了。
谢宇荞也看得出来,由着她,不多说什么,抬手倒满了烧好的水,把杯子挪到关筱棠那边的桌面上,半晌开口道:
“感觉好一点吗?”
“好多了,体力恢复了很多,我平时很健康的,偶尔排排毒,估计明天就没事儿了。”
努力证明自己状态在变好。
“被需要的感觉挺好的,不用介意。”
谢宇荞靠在沙发背上,侧身面对着关筱棠说。
日暖雪融,心里流过丝丝甜蜜,多日来的纠结总算是有了质的飞跃。
“记住你说过的话哦。”
关筱棠调皮地眨眨眼,病容遮不住骨子里的灵动可爱。
糟糕,又想亲她了,谢宇荞体内的跷跷板忽然上天,任凭怎么用力也压不下来,只好在心里念起了金刚经。
“什么时候去见得赵子青?”
尽管已知结果,关筱棠还是忍不住心系麻烦人物。
“今天下午,这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了。”
说到这个谢宇荞又默默松了口气,没逃过观察者的眼睛。
“她是不是刁难你了?”
谢宇荞的反应让关筱棠无法完全放心。
“是试探,没有越界,并且兆鑫已经和李初达成合作,后续就是她们之间的事,不需要我了”
“那好吧”
有些事是身不由己,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但人是感性动物,理智接受了不代表就开心得起来,关筱棠说这句话时忍不住撅了噘嘴。
“招这么多人喜欢虽然证明我眼光好但也很让人不爽啊,才多长时间,碰到两个,加我三个,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哼”
本来也没有很生气,说着说着替自己委屈起来了,变成了河豚。
谢宇荞忍不住凑过去,掐了掐关筱棠气鼓鼓的腮帮子。
“好可爱”
“不许避重就轻”
关筱棠拉下自己脸上的手,在细腕咬了一口。
“嘶”
谢宇荞没有抽走,任由她咬完握着。
“只有你是对我这个人有兴趣,那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不只是对我,换个人也一样的。
我非常非常普通,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纯粹一点,不喜欢利益交换,更不喜欢短暂上头的快感。”
几句认真的解释关筱棠很满意,拉着她的手摇一摇。
“你很清醒,在这个圈子这么久没被污染真的很难得。”
“清醒源于自我定位吧,你不也一样。算了不说我了,聊聊你吧。”
看得出这个话题谢宇荞有点抗拒,她这个表现关筱棠决定先不深挖了,来日方长。
“哪方面?”
“讲讲你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吧。”
“嗯,我是承家学,和你一样,我妈年轻时是歌剧演员,现在是我们省歌舞剧院副院长,办公室主任,我爸是省交响乐团团长、常任指挥,客座艺术顾问。
我会说话就会唱歌了,不骄傲地说爸妈给的天赋是上乘的,再加上从小不间断地练习,读完普通小学就考上这边的附中了,一路升学,研一申到了每届唯一的交换名额,去了英皇一年。
其实考虑过要不要留在那边继续深造,纠结了三个月吧,有一天导师跟我说如果这个事情让我这么纠结那么选择留下就一定不是我的本意,一路到底的都是毫无顾忌的疯子,只凭热爱可以不吃不喝不睡的。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我确实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我付出没比任何人多,只是仗着天赋好,加持基础努力值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到了十字路口就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这番话如果从别人口中出来一定非常像炫耀,但见识过关筱棠表演的谢宇荞却是心服口服,双手认同。
“学霸的烦恼果然不同啊。”
由衷地赞叹,听起来无比羡慕。
“后来呢?”
再接着问。
“回国之后先是考进了最高歌舞剧院,演了两年,觉得过于安逸了,总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就开始蠢蠢欲动。
当时的同事白斯琦,就是大河另一个合伙人,问我想不想出去搞搞事业,我俩一拍即合,业余时间开始考察学习,几个月后有了现在的剧院,就双双辞职了。
刚开始可惨了,没人没剧没观众,好在两年有点积蓄还够撑,等到团队完善,步入正轨至少是一年以后的事了。
目前一切顺利,11月的新剧也要开启全国巡演了,高天天是成熟演员,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主角,功底够但没名气,外省平台资源不太够,他来以后我们互借东风吧,上节目换取了知名度,现在势头正热,合约期未满,新剧已经有慕名而来的赞助商了,大概就是这样喽。”
聊起这些关筱棠病意好像去了大半,眼神又恢复了光彩。
“啪”
一声清脆地撞击声,谢宇荞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关筱棠的,以水代酒敬过往,无需多言,岁月将经历馈赠与每人,从不厚此薄彼。
房间里陷入了许久的安宁,没人愿意打破这样沉静的氛围。
未开启下一个话题,手机却先后响起,拿起一看,李初发来了两封请柬,是她公司主办的一年一度业内交流大会,十一期间,在青乡。
这个大会是公益性质的,当地略有补贴,起初是文化对口负责人找到李初妈妈仇海叶,希望她们公司来承接这个活动,两人是旧识。
接是接了,但仇海叶当时实在太忙抽不出身做公益,活动波及面广又不敢随便给别人,一不小心砸了口碑得不偿失,这事就被暂时搁置了。
李初去仇海叶办公室时无意间看见项目策划书,一下来了兴趣,当场问能不能给她做,仇海叶半信半疑,考虑到非盈利风险较小让她练练手也无妨,自己家孩子横竖得给她兜底,就痛快答应了。
没想到一做就做了七年,现在已经成了当地一个宣传品牌。
前三年积累期,品牌并没有打响,为了给李初站台谢宇荞每年都会参加,备稿发言,积极交流。
后来慢慢做起来了,人潮逐年涌动,请柬照例收,人却不再去了。
关筱棠去年第一次收到请柬,刚好跟假期演出冲突了,就让白斯琦代替自己去看看,白斯琦回来交口称赞,说安排非常人性化,学习部分也有不小收获,让关筱棠明年一定要去,因此谢关二人此前并无缘在青乡相遇。
拿着手机对视一眼。
“你去吗?”
异口同声。
说完会心一笑,有了答案各自给李初回了个“1”。
“靠”
李初看着这两条回复,扭头跟身旁的助理袁艺欣说:
“谢宇荞,关筱棠,留两间顶楼景观大床,要视野最好的。”
活动请柬主要是袁艺欣负责发送,至亲或正在合作的对象收到的便是李初自己发来的,以示诚意。
参会人员多是自主经营中小规模企业或板块负责人,赵子青这种集团大佬除非特别无聊才会现身这种场合,是以这次收到邀请就婉拒了。
回完信息,谢宇荞拿起体温枪又给病号测了一下温度,37.3,逐渐接近正常体温了。
关筱棠还沉浸在可以两人一起去玩儿的喜悦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声音伸头看了看温度。
“哎呀~”
拖长了音,不情不愿。
谢宇荞举着温枪不说话,只眨眨眼看她。
关筱棠无奈伸手。
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拉过她的手把人拽起来,推着后背进了卧室,吃药,躺下,盖好被子,床头灯调到合适的亮度,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给她掖了掖耳边的碎发。
“睡吧,我走了”
呼吸在侧,不知道是体温灼烧还是害羞,关筱棠微微脸红,谢宇荞心里的经念完了,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