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方糖【短篇】》陆佰加拾

5、chapter5 浸润

　　远方阳光正好。
　　那两个人人眼神古怪的看着周云瑶。
　　胸口憋着气，他们又没说错，干嘛给这个女人道歉。

　　警员打了个圆场：“给人美女道个歉，毕竟是你们先乱说别人的。”
　　他说着，拿起他们签过字的档案，冲着门口那两人一指。
　　“过来。”警员语气严肃：“饭店的监控可是有声音的。”

　　两个人听完，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说：“对不起。”
　　一个人看左边，一个人看右边。
　　不知道的以为这两个人在对着空气道歉呢。

　　但是很明显也就走个过场的事，警员也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冲着陈帆招手：“行了啊，签字。”

　　陈帆没动，静静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周云瑶往前一站，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微微侧头对着门口的两个人摆摆手：“行了，我原谅你们了，走吧。”
　　然后看向陈帆，轻声细语：“你签字吧。”

　　陈帆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的字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但是陈字的耳朵被他拉了长长的一笔。

　　万佳嘉挽着周云瑶的手走在前面。
　　“我给你说，我和许杨在失重附近吃饭呢。”
　　“那两个傻逼就在蛐蛐你。”万佳嘉说得又气起来，鼻孔呼出一口热气：“我刚把那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准备开骂了。”
　　她侧着脑袋，往后瞥了一眼陈帆。
　　他跟在后面，手揣在兜里，盯着地面，走的很慢。
　　“他不知道从哪就窜出去了，把那两人给按地上了。”
　　万佳嘉手舞足蹈地描绘，周云瑶笑了一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还啥都没干呢。”万佳嘉说：“那位兄弟出力比较多。”
　　说完，她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估计是你之前的小迷弟。”

　　周云瑶笑，问她：“那你现在去哪？”
　　万佳嘉说：“当然是去失重了，我下午刚订的台。”

　　“走呗，一起。”万佳嘉说：“你车停哪的？”
　　他们在路口站着，等红绿灯。
　　周云瑶动了一下下巴，“对面。”

　　陈帆在后面看了着她俩，许杨在身侧，冲他笑着：“一起走？”
　　他没理许杨，判断了一下方向，他往右边走过去。

　　“陈帆，你去哪啊？”许杨面不改色的问道，明明是问的陈帆，但是他分明是对着周云瑶说的。
　　周云瑶下意识的回头，立刻喊他：“你去哪？”

　　陈帆停下来说：“去上班。”
　　“我们也要过去。”周云瑶说：“一起。”
　　“不用了。”他拒绝。

　　万佳嘉递给许杨一个眼神，许杨心领神会的往前走了几步，搂着陈帆的肩膀，“一起呗，让我们云瑶姐姐好好谢谢你。”
　　陈帆拧了一下身子，想躲开他。
　　但是肋骨的地方有些刺痛，应该是刚刚打架的时候撞到哪里了。

　　他抬头和周云瑶对视一眼，像妥协一般：“我不用你谢。”
　　周云瑶说：“嗯，行。”

　　路上还是很堵车。
　　导致他们到失重的时候已经8点过了。
　　陈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疼了，下车后步子很快的往里走，几乎是小跑的一个状态。
　　只不过姿势有些别扭。

　　万佳嘉拉着周云瑶和许杨走在后面。
　　开始热情地帮周云瑶打听：“这男的不错啊，是你喜欢的款，你怎么没拿下？”
　　周云瑶说：“昨晚试了一下，没成功。”

　　万佳嘉伸出手勾了住许杨：“这是不是你同事，你出点招？”
　　许杨双手一摊，笑着说：“是同事，但是很明显我们不熟。”
　　万佳嘉不依不闹：“那你想办法和他变熟。”

　　说话的空隙，他们已经走了进去。
　　里面的昏天黑地，声音震耳欲聋。
　　周云瑶目光很快就锁定到了陈帆，侧身对万佳嘉说：“我去想办法和他变熟去了，你们去先喝着。”

　　万佳嘉大声地冲着她吼：“云瑶！我看好你！没有你拿不下的男人！”

　　晚上8点，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酒吧一大片空着的地方。
　　调酒台这里也不例外。
　　周云瑶坐在高脚凳上，随意的将包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半张脸。
　　“来杯金汤力。”

　　陈帆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未变。
　　手下的动作却开始变换，他开始给她做金汤力。
　　在挤柠檬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收了点力道，少加了柠檬汁。
　　在加酒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酒也放得很少。

　　周云瑶挑眉，撑着脸很轻地笑了一下。
　　陈帆楞了一下，坚硬冷淡的脸上，又一次有了裂纹。
　　他将金汤力递给周云瑶。
　　然后开始在桌面上弄其它的东西。

　　周云瑶问他：“你在这一个月工资多少？”
　　陈帆说：“不多。”
　　周云瑶又问：“不多是多少？”
　　陈帆：“我们工资不能对外说。”
　　周云瑶：“那你就当你在对内说。”

　　陈帆眯起眼睛，神色冷淡：“哪个内？”
　　周云瑶哼笑一声，不说话了。

　　“来杯调酒。”旁边坐下一个大哥，长得很胖，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招摇撞骗的大金链子。
　　陈帆问他：“什么酒。”
　　大哥不耐烦地说：“调酒，我就要一杯调酒，你问什么呢？”
　　陈帆沉默了，盯着菜单看了一会：“那我给您做一杯冰岛。”
　　大哥手一挥：“行。”

　　男人脸上的肉都快挤成条了，周云瑶认真的盯着这个大哥看，试图判断出这位大哥有多重。
　　但是大哥显然把这个打量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得意地挺胸，胸前的大金链子晃了两下。
　　“美女，一个人？”
　　周云瑶说：“没有。”
　　大哥将她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遍，这个女人没化妆，眼底甚至有些青色，但是她很白，白得发光，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和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香。
　　虽然这个女的素面朝天，看起来很清透，但是她的眼尾上扬，带着狐媚勾人，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和朋友？”大哥问。
　　周云瑶说：“找男朋友。”

　　陈帆手中的玻璃杯发出一声微小的碰撞。
　　大哥拧着眉头往周云瑶身后瞅了一眼，他笑着，脸上的肥肉挤得更深了：“我懂，我懂。”
　　他说着，伸出手准备去碰她。

　　周云瑶冷淡的笑了一下，看着立在那里的陈帆。
　　问道：“男朋友，这位大哥的酒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