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炮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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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禾他们是坐公共汽车来的县城，到县城就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好在他们出发得早，到县城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
云大山先去供销社买了一点红糖饼干，再带着他们去找了他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当然在供销社时云禾还不忘让他买两包烟，这是以前工作时学会的东西了，老板和人谈生意总要带点什么东西送人，不是高档烟就是高档酒，这是那时候求人办事的常识。
云大山的朋友其实也只是县城政府里的一个科员，以前县城派人到公社巡视培训的时候认识的，更大的领导云大山也接触不到，其实两人也不算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只能算说得上话，毕竟是县城里的人，就算只是一个小科员，那也比云大山一个小村子的大队长要厉害。
好在那人挺好说话的，云大山贸然找上门也没有说看不起不搭理他们，尤其是在接过云大山送的礼物后对方的态度就更热情了，彷佛云大山是他的亲兄弟似的。
在听说云大山不是要找他干什么令他为难的事情，只是想要买鱼苗后他当场就笑着拍了拍胸口，揽了下来，“哎呀，大山老弟可是找对人了，我媳妇的娘家大哥就在渔场工作呢，他们也卖鱼苗，我带你们找他去，都是自己人，老哥我肯定让我大舅子给你们一个实惠价。”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原本他们以为还要有一番波折的，这下云大山也松了口气，弄这个鱼塘开始到现在他们都这么顺利，这说不定也暗示着他们的鱼一定可以养殖成功，想到这里，云大山有些开心。
“大山老弟，没想到你们这么能折腾啊，你们村旁边不是有一条河了吗？时不时也能下河捞鱼，怎么突然要弄一个鱼塘养这么多鱼？”那个叫李军的朋友好奇的问道。
云大山当然不会说实话，“害，还不是这两年河里的鱼越来越少了，今年差不多就一户一条鱼，也就够塞牙缝的，我想着正好咱们村引水方便，干脆我们自己养鱼，以后想吃鱼就随便抓，李老哥，等我们村的鱼养好了，肯定给你送几条尝尝。”
李军当然不缺几条鱼，不过对方的话说得好听，李军听着心里也舒服，这些人都是知礼的，不是那种随便贴上来的人家，他摆摆手，“不用，我大舅子就是渔场的，我们家想吃就让他送两条过来，哪用得着你们大老远的送过来。”
“要的要的，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呢……”
边说着话一行人很快到了渔场，有熟人在好说话，云禾还让云大山把那两包烟塞给了李军的大舅子，对方的态度就更友善了，卖给他们的鱼苗不仅价格公道，还建议他们可以多养哪种鱼，哪些鱼容易长膘，好养活等等那些没接触过的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云禾也跟着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趁机问了好些关于养鱼的知识，一天喂多少草，喂什么东西好长肉，还有哪些鱼容易死，如果发现鱼死了又该怎么办等等。
一旁的陈睿眼睁睁看着她竟然还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把渔场的人说的东西全都给记了下来，瞬间大开眼界了，同时也心里十分惭愧，原本大队长带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帮忙的，没想到最后他什么忙也没帮上，反倒是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大队长只是专门带着闺女出来长见识的没什么用的云禾帮了这么多忙，还这么认真的拿着笔记本在记东西，他却什么东西也没带，这不正说明他对这件事都没有云禾一个小姑娘上心吗？
陈睿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但很快，陈睿还没来得及惭愧多久，身边的小姑娘突然塞过来几张纸和一支笔，“喏，你也来记，去多问几个人，要来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陈睿愣了愣，最后没说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云禾所说的去记了，那种羞愧的情绪也消散了很多，自从下乡以来，他迷茫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是主动的去做一件事。
接下来的鱼苗购买非常顺利，渔场还可以帮他们送货上门，不过需要他们自己支付运费，但也有好处，渔场的人比他们有经验多了，渔场直接送货可以帮他们减少很多损耗。
另一个云禾也从渔场的人那里问到了那种过滤密网在哪里买，他们渔场现在就有这个东西，但是那是他们自己用的，不过可以匀一块给他们，但渔场的人说那块密网还是不够密集，老是有很多小鱼溜过去，他们一般会再放一层破旧的布料在前面，这样小鱼就不会跑过去了。
别说，这个方法云禾之前她就没有想到，确实是一个好方法，这样就算密网大一点也没关系，而且除了破布，他们还可以思维发散点，放点别的，比如说那种蛇皮袋，杂草什么的，云禾来了一趟渔场学会了很多东西。
当天下午云禾他们就回大河村了，鱼苗送回来后还是死了不少，不过已经比他们预计的要少了，拦住通道后，把还活着的鱼苗，放进鱼塘里，初步工作算是完成了，但并不是就高枕无忧了，他们每天得割草喂鱼，还得观察鱼塘里的鱼有没有死，一旦发现有死鱼一定要尽快捞出来，不然这些死鱼破坏水质，其它鱼也会跟着死的，不过总的来说工作量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
养鱼的工作也被云明和其他几个不适合干农活的人给承包了，云明仿佛找到了人生乐趣般，养鱼这件事就属他最积极，云禾记下的那些笔记他也翻来覆去的看，云禾就借此机会让他多读点书，不然以后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
云明和云新一样，两人都不是爱读书的，读完小学就不读了，现在要不是他上过学，会认字连她的笔记都看不懂，可是如果再深一点，估计他就看不懂了。
云明虽然看到书就头疼，但经过这次经验倒也把妹妹的话给听进去了，他想要把养鱼事业扩大还得学很多的东西，他还要学会更多的知识才行，想明白了后，这段时间他也偶尔会把妹妹的初中课本拿出来看看。
……
春去秋来，等秋收的农忙时节过去，大河村也迎来了寒冷的冬天，大河村的鱼塘也迎来了小收获期，他们鱼塘的鱼苗放下去的比较晚，鱼苗放下去的时候已经夏天了，虽然现在过了好几个月，但还是有不少鱼还没有长成，一些鲢鱼、草鱼这些生长速度快的鱼倒是也能吃了，就是还没有特别大，他们原本预计的是等到明天开春再出栏，不过现在年底了，得犒劳犒劳大家，所以捞一些上来给他们村里人尝尝也不碍事，反正是他们自己人吃的，只要能吃就行。
“嚯，好大啊，很多都比河里的鱼大。”
“那肯定啊，河里的鱼我们又没喂东西，这鱼塘里的我们可是天天喂的，可不得长肉吗，附近的草都快被我们给薅光了，大队长还说明年去县城买鱼苗的时候要多买谢草种回来呢。”
“啥，连草都要种啊？这附近多少草啊，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其他人村子割，反正他们要那些野草又没用。”
“就说你没见识吧，人家小禾说了，渔场李的那些草种是专门用来喂鱼的，鱼爱吃，吃了还容易长肉，反正只要能让鱼长肉种就种呗，又不麻烦。”
“谁没见识了，大家不都一样吗，我又没养过鱼我怎么知道，你之前不是也不知道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身边的人连忙拉架，“你们别吵了，快看，鱼要捞上来了，哎呦，还挺大的，这也能拿去卖了吧？”
“是挺大的了，不过应该还能再长长吧？”
因为鱼比他们预期的要大一些，云大山他们临时决定等到年末二十八、二十九那两天再捞一次鱼拉去公社卖，正好临近春节，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要去公社买过年用的东西，公社肯定很多人很热闹，过节了大家的手头也会松一些，再加上年年有余的吉祥意头，到时候肯定很多人会买鱼，谁不想大年三十的时候饭桌上有一条鱼呢，而且鱼的价格还比肉要便宜，再加上这是他们村里集体养的东西，又不要票，根本不愁卖。
最后也确实如此，二十八二十九那两天他们大河村的鱼被哄抢一空，他们又多捞了很多鱼送过去，最后剩下的确实比较小，现在卖不划算，这才作罢，上头不准个人进行私人买卖，但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公社也会有集市，那是各个村子的集合点，每个村子都拿自己村里的东西一起摆摊卖，因为是节日，又都是以大队的名义出来摆摊，上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不然平时都是要由供销社来收购上去的。
卖完鱼后一算，不仅之前买鱼苗花的钱回来了，明年买鱼苗的钱也有了，还能有钱分给各家个护，虽然少了点，但也算有钱分了，当然还是按照之前大家出的钱的份额来分，有人得的钱多，有人得的钱少，不过因为是事先说好的，虽然羡慕但也没人闹事，大不了明年再多出点钱，但不管怎么样，今年这个年大河村家家户户都过得比往年要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炮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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