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意猜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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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迦潘着急把他刚盛的那半碗面吃掉，慌里慌张准备要逃命，结果转头一看，在座几位一个比一个冷静。
黎佑往可视铃上按下单元锁，开了门在那儿等着。
“诶！”葛迦潘奇怪，“不赶紧跑吗？”
“又没有像早上那样带枪冲上来，担心什么。”莫妮卡淡定吃面。
沈璨目光在黎佑身上，那点观察的神色又起来了。他问黎佑：“看样子，她取得了你的信任？”
黎佑摇头：“不确定我有没有取得她的信任。”
除了葛迦潘，其他人各有各的猜疑，心思多得去了。
寇璇进门后把每个人都打量一遍，很寻常地讲一句：“我来的是时候吗？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进来串门似的，自己挪开餐椅，坐在中间位置，再看看大家碗里吃的是什么。
“面。”黎佑问，“寇领头要不要来一碗？”
寇璇摆手示意“不用”，接着对“领头”这一称呼发出嗤笑：“你看我像是有话语权的领头吗？”
黎佑给寇璇倒来一杯水，说：“但在你们专案组里，你是最专业的。”
“在审讯室待的三小时，你是怎么把我那些组员看透的？”寇璇对黎佑说，“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不止如此，寇璇之所以会这么快追过来，是因为她还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黎佑发的，直接点出哪一位警员正在往外发送调查进度。
作为专案组，其调查进度和方向是无需向组外的同僚告知，哪怕是领导询问，也会由寇璇去汇报。
更何况该警员的联系对象并非内部人员。
【已经查到多卡奥岛了，你们到底撤了没有？】黎佑在审讯室听到过。
不确定声音来自哪个人，直到走出审讯室要离开时，碰上了人，他才有机会清晰听到对方的语调。
是一直在跟陈时生前轨迹那条线的老警员。
寇璇的联系方式是Ruby搜索来的，回家路上，黎佑将这个的发现通过短信发过去。
末了，他还特地提及一句：“我不认识你妈，但我看见她了，在你车子后视镜的挂坠上。”
寇璇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在她刚从警校毕业还在街道工作那年，母亲因意外离世。
二十年来一直独自生活，职场还是生活都没遇到什么可以交心的人，所以养成了习惯，寇璇那些放在心里的吐槽和埋怨常常是对着妈妈呐喊。
当黎佑精准讲出她心里所想，作为无神论主义者，寇璇第一反应居然是认为黎佑可以通灵，看得见她妈妈。
后来再一步观察，寇璇确定黎佑的能力应该不是通灵，这难免让她感到失望。
寇璇没有在警局透露半分，和那个老警员聊了几句，然后借口回家洗个澡，追到黎佑家里来。
“其实挺容易看得出来的。”黎佑并不准备过多暴露Ruby的存在，他问向沈璨，“你也看出来了，对吧？”
沈璨低头吃东西，片刻才注意到大家投来的目光。
放下筷子，擦擦嘴，沈璨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寇领头是‘最专业’这个结论，但这个专案组的配置确实不太合理，超过一半是实习新人，有干劲儿没经验，剩下好像还有从别的科室临时调来的非刑事侦查专员。”
这么被当面点明，寇璇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
沈璨说完，看了看黎佑。心里还有个声音：【Eric到底还知道什么……】
沈璨似乎已经认定黎佑是Eric，至于信任问题，和寇璇差不多。
他们对黎佑都保留着观察。
餐桌前安静片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绪。
莫妮卡：【为什么要组建这样一个专案组，为了阻拦调查？】
寇璇：【从别人嘴里讲出来，还真不得不承认，我好像是个炮灰啊……】
葛迦潘：【你们还吃不吃？吃不吃？我能不能把锅里的面条扫空？】
Ruby：【看看，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吧！】
“你们目的是什么？”寇璇态度严肃。
莫妮卡先开口：“好奇。”
沈璨不想透露自己的家人牵涉其中，只说：“我们几个普通学生，有再多目的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黎佑不愿意提及黎汶和这个案件的关联，转头低声对葛迦潘说：“锅里的半碗面我要，你已经吃两碗了。”
这话说的，葛迦潘瞬间失望上脸了，小声商量：“给我留一口呢？”
黎佑摇头，然后和沈璨互相看了一眼。可能厨子都不爱吃自己做的饭，沈璨就没吃几口。
“我现在开始好奇……”莫妮卡的声音让黎佑暂停去厨房，她问向寇璇，“安排让你负责专案组的人有什么目的？”
寇璇掌握到反问技巧：“你觉得有什么目的？”
“你上面有至少两波势力，有人在阻止调查，希望以个人闹剧结案，这也是现在的网络风向。”莫妮卡直挺起腰背，越讲越笃定自己的看法，“但有另一波不方便出面的领导，把希望放在你身上，因为你是出了名的敢作敢为，他们需要忌惮的事，换成你来接手就不用担心，你会不顾一切查到底。”
寇璇：【这可不就是炮灰……】
但她能追到这里来，就说明她是个较真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不可能愿意当个炮灰。虽然一天要跟妈妈喊话几百次辞职。
莫妮卡分析完，见寇璇没有反驳，更加自信了：“来吧！现在让我们来交换线索。”
“警方查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线索透露出去。”寇璇只打算空手套白狼。
莫妮卡说：“很显然你需要人帮忙啊，你身边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你们几个？”寇璇说着，目光瞥向厨房门上的字。
葛迦潘也望着同一个方向，不过他是透过玻璃门看黎佑盛走面。巴巴地望着。
黎佑不参与话题，进了厨房盛面，顺带在把锅给洗了。关上水龙头，听见每个人的声音。
沈璨：【如果阻止案件调查的人，不是地下医疗背后的操作人……】
莫妮卡：【都闹这么大，为什么还在极力阻止调查？】
葛迦潘：【真不给我留一口啊？】
“说吧，让我听听你们都查到了什么？”寇璇起身走到厨房门前。
黎佑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在你来之前，莫妮卡正讲到奚宇之前犯过的事。”
留下暴力犯罪记录那次，是为了找周士昂，奚宇打伤了周士昂公司的保安和秘书。而不久前的肇事逃逸，发生在启明建设公司楼下，撞的是周士昂的车。
昨天分开后，莫妮卡和葛迦潘去了趟大宗别墅区，先是去附近的几家4S店，又在社区办上下打听一通。可能这次开了黎佑的车，形象上有所不同，成功用律师身份混了过去。
“奚宇好像会定时发个疯，发了疯就去找周士昂麻烦？”莫妮卡说，“我们上网查了查启明建设，结果查到一个不得了的信息，周士昂是启明建设前一任老板的女婿，前一任老板的独女据说是非常优秀的医学工作者，还那么巧就是分化医学领域的。”
莫妮卡展示着手机上的搜索页面，又说：“没准儿地下医疗就是他们夫妻档一起搞的，查他们！”
大家怀疑的方向其实很一致。
沈璨虽然说过相信黎教授这种话，但心里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过黎佑是人工分化受益者。
莫妮卡压根不知道黎佑和“夫妻档”之间的关系，讲完瞧见沈璨和寇璇都看向黎佑，顿了顿，看了眼手机，狐疑着：“就这么巧，你们都姓黎？”
很难把黎汶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了……黎佑不得不说：“我妈从来没有参与过家里任何生意，不排除周士昂在利用她的身份，你们警方应该有渠道可以查到周士昂这些年的资金往来。还有，我妈在病倒之后手机和工作笔记都找不到，也许那上面有什么不能被发现的线索。”
“我会查的。”寇璇看了看几人，再次确认，“还有什么线索要讲的？”
“有没有可能地下医疗不仅研究分化？”沉默很久的沈璨这时候才提出疑问，他指向门上没擦掉的几家大企业名称，“极力在阻止调查的人，也许不是因为怕影响到他们赚钱，他们在乎的是医疗？”
在乎的是不用排队的器官，以及之后需要为了名声掩埋下来的真相。
“比如……”寇璇说，“老陈的女儿去年动过心脏移植手术。”
老陈就是刚刚提到的，在往外报信的老警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意猜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