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
-
阮流青生怕再聊下去楚韫会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佯装镇定:“三楼有休息区,靳叔叔可以去坐坐。”
说完,又觉得不合时宜,握住温酒的手,问:“爷爷也累了吧?”
温酒看出阮流青的不自在,哪能不顺着他:“说起来,还是年初的时候跟闻沉见过了。”
“是,实在脱不开身。”靳闻沉不经意间瞥过阮流青,说,“前两个月流青不是还在小韫那做客?”
“我当时去得晚,冯轶已经把人送回去了。”靳闻沉说得轻巧。
楚韫本来还站在他爹身边不吭声,闻言,猛地抬起头,显然是没想到靳闻沉会这样说。
阮流青同样看向靳闻沉,眼里的震惊不比楚韫少,下意识以为是楚韫跟靳闻沉说了什么。
带着愠怒的目光落在楚韫身上时,霎时顿住。
楚韫眼里的震惊做不得假。
不过几天没见,楚韫苍白的脸色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阮流青莫名又联想到楚韫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心里更燥。
靳闻沉说他不吃饭,伤成这样还不吃饭……
楚韫敏锐捕捉到阮流青的视线,对视的瞬间,又被躲开。楚韫咽下喉咙,想开口,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阮流青显然不会回答。
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邬喻?阮流青已经陪邬喻呆了五天,五天都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唯一有的却是残忍的拉黑。
楚韫好想抱阮流青,不用很久,一下就行。
阮流青不说话不回应也没有关系。
只要愿意跟他安静待一会。
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会用阮流青喜欢的方式跟他认真道歉。
“博古前两天还跟我说,小韫经常过来,怎么两个人见面这么拘谨呢?”阮扶砚笑着说,“我家阿言也一口一个阿韫哥哥的。”
“我还说今天见面好好问问去去来着,一忙起来就忘了。”林锦挽着阮扶砚的臂弯,说,“闻沉上去坐坐?”
阮云渚牵着温酒,话里意味不明:“小韫今年才刚20吧?”
靳闻沉点头,说:“嗯。前年升学宴您也来了。”
“那年跟小韫十八岁成人礼一起办的,是吧?”温酒记起来,“小韫当时看着还小,一眨眼跟你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楚韫收敛情绪,适时卖乖:“是,温爷爷记性很好。”
阮流青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待不下去。把人送到休息室便找个借口离开。
靳闻沉一句接一句,阮流青怕再听下去会招架不住,索性离得远远的。
“师兄。”邬喻看见坐在角落的阮流青,三两步走到他身后,笑道:“我找你好久。”
阮流青心里烦,放下杯子,不得不应付他,轻声说:“怎么了?”
“我给师兄带了吃的。”邬喻瞥向桌上的酒杯,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许祢他们也在,让我过来找你。”
阮流青捏下眉心,昨晚没休息好,回话的时候反应也慢慢的:“在哪?”
“312。”邬喻伸手要去扶他,被阮流青无声拒绝:“正好去休息一会儿。”
邬喻不在意,转而撑在椅背,让开身位,在阮流青转身的瞬间松开手,像是没站稳,右腿往前踉跄半步。阮流青一时不察被他结结实实绊一跤。
“慢点!”邬喻揽住阮流青的肩,把他稳稳扶住,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流青刚站稳,没发现异样,摆摆手:“没事。”
邬喻松开阮流青,带着腼腆,说:“我以为你会怪我。走吧。”
“不会。”阮流青捂住嘴咳两声。
邬喻自然给他顺背,视线越过阮流青的肩望向站在过道边上的楚韫,右眉轻轻挑起,对着阮流青说:“我熬了汤,润喉的,等会儿喝一点?”
阮流青又咳两声,点头:“谢谢。”
“应该的,我也有责任。”邬喻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阮流青能听见的声音说,“师兄,楚韫在瞪我,他的眼神好恐怖。”
闻言,阮流青下意识抬头去找楚韫,果然在不远处的过道上看见冷着脸的alpha。
阮流青清下喉咙,像是没看见,移开视线,安抚道:“没事,别管他。”
邬喻低头,自觉躲在阮流青身后,如果忽略他带着挑衅的目光,楚韫真的会觉得邬喻只会装可怜。
阮流青这个小瞎子,只看自己看见的。
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
“嗯。”邬喻应他。
312在走廊尽头,阮流青一进去就听见季璟生说:“哇!你们是没看见刚刚楚韫的脸色有多难看,活该啊活该!”
“好可惜。”许祢躺在沙发上,感慨说,“得亏流青恢复快,再晚点我都怕他被骗婚。”
“骗不了,楚韫没满21,结不了。”章苏冷静说。
季璟生一拍大腿,笑道:“阿苏啊,我记得你前男友也没到21,怪不得你对21这么敏感。”
章苏:“……”
“说什么?”阮流青顺手脱下外套,坐到章苏身侧,说:“我看见他了。”
许祢侧头,问:“看见谁?楚韫?”
阮流青接过章苏倒来的水,一口气喝下半杯:“殷叙白。”
“在哪?”
阮流青慢悠悠地回:“酒水区。”
话音刚落,章苏已经拿上外套出去了。
“我怎么没看见?”季璟生手里抛着个苹果,对着刚关上的门,说:“猜猜章苏这次多久会被赶回来?”
“我猜十五分钟。”
许祢放下手机,同情道:“以前或许十五分钟,但坏在现在殷叙白身边有个心情不好的楚韫,楚韫不拱火我不信,我猜……十分钟顶天。”
阮流青窝在沙发,看着面前被邬喻盛好的汤,轻声说:“吵架也要时间,十五分钟。”
“师兄先喝一点,冷了不好喝。”邬喻说着要去端,阮流青不习惯,开口制止:“我自己来。”
看着阮流青全部喝完,邬喻又给他添一碗:“你今天都没吃东西,再喝一点。”
阮流青不想喝。
季璟生咬下一口苹果,说:“实在喝不下,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你现在这样我真怕你饿晕。”
“以前你最喜欢邬喻做的东西了,邬喻也不嫌累,隔三差五就给你做。”许祢划拉着手机,关系道:“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阮流青眨下干涩的眼,后悔昨晚没早点睡,端起瓷碗,仰头一口喝尽:“不用。”
他闭闭眼,靠在沙发想休息:“我睡一会。”
“睡吧。”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阮流青喉咙干得直咳嗽。
“喝点水。”邬喻把水递到阮流青身前,或许是为了照顾他,休息室的灯已经全部关掉。
阮流青捂住眼睛,接过水,抿了两口,困倦道:“谢谢。”
“许祢他们下楼了。”邬喻看着他,轻声说,“很难受吗?”
阮流青摇头,掀开身上的毯子,抓起外套,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些哑:“我去趟洗手间。”
邬喻让开位置:“我等你回来。”
阮流青没应,推开门,眼睛不适地眯起,太亮了。
他垂下眼,今天的场合并不适合佩戴帽子。休息室离卫生间不远,路过拐角时,猝不及防被人拉进一间漆黑的休息室。
阮流青吓一跳,刚想出声,就被人捂住口鼻推到冰冷的墙面,接着便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脖颈传来湿热的气息,抱着他的人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
阮流青喘着气,略高的呼吸尽数打在熟悉的手心里,几乎是一进门阮流青就知道是谁。
这股味道太熟悉,除了楚韫没人会喷这种味道的香水。
他不出声,楚韫也不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
直到楚韫受不了开口:“阮流青,谁抱你你都不反抗?”
阮流青眨下眼,满足他的要求,用力推开他,反手把灯打开。
骤然亮起的灯将两人隔开,阮流青冷眼看他,沉着脸转身就走。
“阮流青。”楚韫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怎么可能放阮流青走,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难受道:“你和邬喻在休息室里做什么?”
孤A寡B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阮流青挣扎着要甩开,可惜楚韫抓得太紧,他根本动弹不了,气道:“放开。”
“不放。”楚韫把他拉进怀里,抱着他的腰把人放在柜子上,紧锁着阮流青泛起红血丝的眼睛,问他,“声音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邬喻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不照顾你的身体?”
“易感期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办展他都不放过你。阮流青,你为什么这么纵容他?”楚韫闻到阮流青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地焦躁。
“阮流青,我真的知道错了。”楚韫声音越来越低,眼睑都是红的,他擦着阮流青的腕骨,跟他告状,“邬喻今天扶你的时候一直在挑衅我,他在跟我炫耀。”
楚韫把额头抵在阮流青肩上,很委屈:“阮流青,他欺负我。”
一连串的话把阮流青的心口堵得闷闷的,脑子里不断重复楚韫那双炙热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水汽和红痕。
他知道楚韫很难受,知道楚韫接受不了他跟任何一个人有暧昧的举动。
如果是以前,阮流青会安慰他,跟他解释清楚,告诉他自己会跟邬喻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但现在,阮流青会逼自己不去在意,他没办法做到在短时间内去安慰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
尤其这个人还不止一次引导他拉低底线。
“我以前为什么纵容你,现在就为什么纵容他。”阮流青逼迫自己离开让他眷恋的拥抱,他不否认自己在跟楚韫相处的期间形成了无法磨灭的身体习惯。
他习惯跟楚韫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做更亲密的动作。
所以,当楚韫再次用以前的方式跟他诉说委屈时,他一样会忍不住放任楚韫的某些行为。
阮流青低下头,避开楚韫视线,掰开他握紧的手,也不知道是在伤谁的心:“以后不要在做没有意义的举动。楚韫,我最后教你一次,做人要玩得起也要放得下。”
楚韫亲眼看着自己的指节被阮流青根根掰开,阮流青没有收力,指尖用力到发白,一点一点的要把他剔除。
“阮流青。”
“阮流青。”
“阮流青!”
阮流青掰到最后,细白的手背被滚烫泪水侵蚀,像是要烫穿他武装的心脏。楚韫手抖得不像话,指节穿过阮流青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他听见楚韫的几近失真的声音:“不行。”
“阮流青,你不能这样。不能丢下我。”
“我知道我行为恶劣,我不该骗你。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做,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你不能无视我,我喜欢你,你给我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