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金门大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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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月夜表情十分遗憾，惋惜地跟他们说：“有人想让你们再活一段时间，可惜了，今天可是个良辰吉日呢。”
“那么，下次见～”
他的语气相当轻佻，好似从头到尾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盛月夜最后打量了一下还始终保持警惕的两人，轻声一笑，就转身离开。
巷春冲上去追了几步，到门外发现人早已不见踪影，也就放弃了。
他回头看了看屋子，本来房顶就破了个大洞，现在更是被折腾的摇摇欲坠。
观察了一圈之后视线又跟呈禾对上，看着对方依旧阴沉的眼神，巷春叹了口气，道：“我很早就说过了，有很多人都想寻你，只不过有些是想助你复仇的，比如我，而有些是想要你命的，比如他。”
巷春说着又向他走了回去，边走边继续说：“但是，我们都是空梦天枢的，至少名义上是。”
巷春双脚跨过阳光，踏入门内，离呈禾越来越近。
“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没错，空梦天枢内部早就分裂了，近几年来趋势愈加严重。”
透入屋内的光线随着巷春的移动在他身上逐渐上移，腰身，脖颈，发顶，直到巷春彻底摆脱阳光走进阴影里，也走到了呈禾的面前。
他抬起头，直视呈禾的眼底，继续说着：“而分裂的下场只有一个，两端纠纷、争斗，最后一方彻底吞噬另一方。”
呈禾像被他的话吸引了一般，微微低头，漂浮的瞳孔向他聚焦，巷春眼底浮现出笑意，双手向上摊开，狡黠又张扬地告诉他：“我们，就是极大优势一方，我们没有理由放弃，我们不可能输。”
巷春又靠近了一点，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所以，呈禾兄，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呈禾面露犹豫，好似在权衡利弊，巷春便再次放出筹码，说：“你当初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你认为不会有人来这，可是他们还是发现了，尽天荒不再安全了，你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哪怕你依旧不想被惹上纷争，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走后你就要一个人面对多次袭击，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你终究是一个人，就算不复仇，你也不甘愿就这样死于非命吧。”
巷春每句话说完都要上扬一下，就是要勾着他、吊着他：“只要跟我们一起，你就有了同伴、情报、落脚之地，还有复仇的底气，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一下我们呢？”
呈禾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那你呢？”
巷春没能理解地问：“我什么？”
呈禾盯着他道：“你了解这么多，你在里面算什么呢？”
巷春听完惭愧地笑了笑，耸了耸肩说：“我不算什么，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见真正掌权的人。”
呈禾：“比如？”
巷春想了想感觉有点尴尬，早知道之前不把安三哥供出来了，神情犹豫地说：“呃，其实那个安三哥，就是掌权人之一。”
呈禾刚要成型的信任直接土崩瓦解，感觉自己又被对方耍了一通。
巷春见势直觉不妙，立刻上手抓住对方的袖子让他没法直接转身就走，然后开始疯狂找补道：“虽然安三哥言语上是缺乏说服力，但是处事方面还是很可靠的，并且不止他一个人，各方势力各自持权，互相扶持暗度陈仓，才形成了如今的分裂党派，几句话很难说清楚，不如跟我回去亲自看看？”
呈禾沉默了几瞬，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好。”
巷春双眼睁得老大，欣喜地看着他说：“你同意了？真的？”
呈禾叹了口气：“真的。”
“哦吼！不愧是我！”巷春直接激动地原地跳了跳，之前的什么死里逃生啊突发敌袭啊都被通通抛之脑后，只剩下眼下的胜利，看着呈禾感觉越看越帅，整个人跟开花了一样：“呈禾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英勇大义之人，先前的试探与反驳一定是你小心谨慎的权益之策，其实你一直都怀有一颗复仇的雄心壮志！不愧是我苦苦寻找之人，这才是英雄好汉啊！”
说完还豪气地拍了拍他。
呈禾：“……”，又有点后悔了。
巷春一点没给他后悔的机会，直接拉起他的手，乐呵呵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毕竟我是偷偷出来的，耽搁太久我怕他们担心。”
呈禾垂目看着互相接触的皮肤，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不太自在地说：“行，我收拾一下东西。”
然后就向里屋走去。
巷春没太在意他的行为，劝说成功之后感觉身心都通畅了不少，出去院里边晒太阳边等他了。
莫约一刻钟左右，呈禾就背着一个不算很大的布包出来了，巷春看了一眼，却没打算多问，只是问了他一句：“呈禾兄，都收拾好了？”
呈禾面无表情道：“嗯。”
“得嘞，那我们走吧。”
一路上呈禾都很沉默，而巷春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主动去搭话，显得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呈禾倒觉得这样非常好，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但气氛就是来打破的，巷春走着走着开始捣鼓一只纸叠的小鸟，悄咪咪地说了些什么，然后拿出衔口铃转了几圈，纸鸟就开始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一上一下地好不悠闲自在。
呈禾目光研究地看着他一系列举措，还没等他问些什么，巷春就心灵感应一般回头看向他，很自觉地开始跟他解释：“我刚刚等你的时候叠的，提前去跟安三哥报个信，告诉他我把你带回来了，虽然飞得有点慢，但是比我们走的要快一点。”
一开这个口巷春就有点停不下来了，接着说：“我跟你讲哦，烟都可好玩了，等到那了我带你好好玩一玩，逛一逛，还有很多好吃的”
巷春说着摸了摸肚子：“说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什么，刚才忙着没感觉，现在倒开始饿了，等到烟都了我要先狠狠吃一顿，想吃面吗呈禾兄，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带你去吃。”
呈禾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都行。”
巷春现在也不计较他的态度了，反正人已经到手了，有回应就行，并且还是肯定的回应，巷春满脸笑嘻嘻地回他：“感谢捧场，包君满意。”
大概走了三个时辰，巷春先前还能一直跟他聊些有的没的，呈禾大多也就是应和一下，不过巷春自己也能讲得很快活，到后面话就开始明显变少。
疲惫感和饥饿感越来越占据上风，巷春刚开的花又逐渐蔫了回去。
巷春这边走一会歇一会，呈禾的速度却丝毫不减，让一开始跟在后面的呈禾慢慢走到了前面。
落的距离太远了，呈禾就停下来抱着手回头等他，巷春就会小跑两步跟上了，没过多久又开始喘气偷懒。
如此循环往复，呈禾跟赶羊一样，在日落之时走出了尽天荒。
残阳斜照，大地蒙金，周遭的荒芜逐渐退去，此起彼伏的建筑拔地而起，天色即将暗淡，灯光却如白昼。
身处繁华的人们好像很难接受活在真正的黑暗里。
所以远远望去，他们点起灯、扬起舞，把自己活成了第二个太阳：一个只照得到他们自己的太阳。
巷春突然兴奋起来，一反疲态地拉着呈禾摇了摇，指着远处最亮的地方跟他说：“看！我们快到了！”
呈禾默默地看着他肆意的笑容，他还是很难融入到他的欢喜里，毕竟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属于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
巷春见人一点反应也不给，以为对方又在想之前的事情了，特地停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冥冥灯火，灯火通明中倒映着呈禾。
他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诚挚地邀请他初来乍到的好友：“别这么苦大仇深嘛呈禾兄，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不如先短暂地放过自己，享受当下？”
呈禾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有点受不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向他妥协道：“好。”
巷春笑得更灿烂了，又拉着他一路小跑，呈禾根本没反应过来，想再次挣开手，却发现巷春这次拽得异常紧，手心的软肉挤在一起，成了在奔跑的晚风里最温热的地方。
一瞬而过的言语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五光十色的灯笼一一掠过，将巷春奔跑扬起的单薄衣衫映射出流光溢彩，划破了喧嚣的夜晚。
呈禾被他一路带着跑过陌生的世界，被对方占领的视觉和听觉渐渐回到自己身上，才发觉，原来到了鲜活的人间。
巷春激动得要命，终于回来了，他之前每一次出来都没有如此想念过烟都，果然生死面前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一口气拉着呈禾跑到了烟都的中心，停在了一座高耸的大门前。
这是他们在几里开外就看到的最高最亮的地方，通体黄金，两扇门由下而上逐渐变窄，向中聚拢形成了直指天空的尖顶，门上赫然印了一个巨大的日月阴阳眼。
如果呈禾还是八九岁的年龄，巷春带着他来到这里，跟他说这里是神居住的地方，呈禾绝对会记一辈子。
这扇金门坐立面前，就像神站着俯视大地一般，人均蝼蚁。
在外面聊天吆喝的人们都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他们，因为门前三十丈范围内，只站有他们二人。
这好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神居脚下，不容侵犯。
不过巷春一点也没有擅闯圣地的自觉，他还没缓过跑来的劲儿，在原地匀着呼吸，同时纳闷地小声说道：“也不早了，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劲风吹过，金门大开。
门上的日月阴阳眼向两端分离，一方日，一方月，重门移动的声音就像神明沉重的叹息，周围所有渺小的生命都止了声息，怔愣地望向门的中央。
一束金光从门缝中逃逸出来，穿过巷春和呈禾的身体，描绘出他们的轮廓，让他们的存在更加突出。
等刺眼的光芒消散，有身影如神明飘渺般显现，此人束着高马尾，头戴浮光银冠，坠有玛瑙珠链，身穿华金圆领袍衫，腰上系着缨络腰封，身量高挑，体态端庄，尽显雍容华贵之资。
等门彻底敞开，发现他身后还站列一排黑袍门徒，每个门徒都面带覆具，上面印有金色日月阴阳眼的图案，像一双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外界。
神明犹驾金云，身后却是黑影相随，这般诡异奢靡之景，让神圣的光辉混搅了几分邪魅，正如阴阳相融相生。
在人们看得痴迷呆傻时，门中间的神明忽然发话：“哟～这不是我们小春儿吗？竟然活着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