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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身    ...

  •   帐中,谈容画清隽的双眸紧闭,流下两行血。
      谈蓦迟撕下床帘纱巾,为她遮上了双眸。
      此人苍白面孔上的汗液沾湿了谈蓦迟的衣袖,谈蓦迟紧地将塌中人的冷汗擦尽,为她服下伤药。
      "呯——"门忽地被推开。
      "你个臭丫头,我就打个盹,你便把我留在言府了?"画狐妖俨然一幅女子的模样,发髻半盘,粉雕玉琢的脸好生灵气。
      谈蓦迟尴尬地挠挠头"不小心忘了你了。对了,你这画皮又是从何寻来的?"
      画狐妖昂起头,甚是得意"我从后院爬墙而落,恰好踩到具尸体……。"
      "……"谈蓦迟瞳孔地震,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打断她"小狐狸,这皮你且别用,他日我为你寻个画上皮可好?"
      春容画乃仙家女像,凡间再无同一画孔,若画狐妖附此面,那她的面孔便是世间唯一的。
      画狐妖将茶一饮而尽,为难道"好吧。"
      半响她又挑起柳眉,"但是…我瞧这榻上姑娘便挺美的。"
      谈蓦迟遮上言中人的面容"这个不行。"
      虽然谈容画是书中绝世美人,但用了此皮必招祸端。
      画狐妖气鼓鼓地现回了原形,对着谈容画吐舌头。
      她跃到了谈蓦迟的肩上,爪子摩挲着此人颈部的纱领。"我又没说要用她的面容……"
      榻上人白皙的指尖翕动,谈蓦迟忙探过身去。
      "救救她……"谈容画哑着声,含糊地将字吐出。
      救谁?
      听着有敲门声,谈蓦迟忙从窗户钻出,而后贴着窗檐探听房中动静。
      "又是被剜了眼。"琯徒恶戾的声音响起"她怎么知晓……"
      谈蓦迟背后一凉,她赶忙绕至后院,踏进了琯徒的屋子。
      一番找寻下来,没瞧见法器的影子。
      谈蓦迟掩上门叹了声气,瞧着画狐妖身上祠阵留下的血痕,微声道。"小狐狸,今后我们还是各奔东西吧。"
      画狐妖从袖中钻出"你要找什么?。"
      没有任何金手指对抗琯徒,步步为险,如今不得以让琯徒起疑,法器也末寻到。
      "那小子挺在意那个小美人的,我可以帮你。"画狐妖见谈蓦迟不作声,又言道。
      "不可。"谈蓦迟摇了摇头。"你跟着我很危险,还是离开吧。"
      画狐妖沉默许久。
      谈蓦迟将她放在地面上。"小狐狸,就此别过了。"
      *
      墨云诡影盘旋在谈府四周,神抵将至。
      琯徒扶着谈容画在正厅议事,言景风则跪在一旁。
      "祖母,二妹妹不仅不坦言,还伤人潜逃,望祖母言查,给言哥哥一个交代。"谈容画憔悴的气息惹人心怜。
      言景风作辑"老夫人,让二小姐逃走实为二弟之过,我代言家认罚。"
      祖母拄着拐,摇头叹气"迟儿究竟为何要逃?今神抵将至,不知她是否安全……都是家人,何必苦苦相逼?"
      "祖母莫要再偏?她了,若不严惩,怎得叫二妹妹改了恶性?"谈容画将红纹剑递向前。
      "此乃凶器血鹰剑,是经她屋找到的,物证已备,该定罚了。"谈容画抬眸,对上祖母犹豫的神色,此剑为仿剑,诓一个不懂行的人足矣。
      祖母偏过头,高杖一挥"我已知晓了,先将迟儿寻回来再做定论,都退下罢。"
      *
      谈蓦迟啃着半块焦黄的面饼,将琯徒的衣物尽数翻出,里头仍是空空如也。
      "难不成挂自己身上了?"谈蓦迟认为这个想法很荒谬,琯徒平生最喜泉疗,将诸元镜藏自己身上就不怕别人把他岸上的衣服偷了?
      还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诸元镜就在他的身体里。
      待熬过这几日,谈将军许是要回来了,总不能一个将军连魔都辨不出吧?
      孤身系统卑微求放过。
      □□,琯徒倚在门边,掩饰心中涟漪。
      眼神似乎要将谈容画望穿。
      此时谈蓦迟正蹲在树后拿着蒲扇一个劲地扇,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地相会,她不禁思索究竟是他们无趣还是自己无趣。
      "阿画,我听着这曲儿甚是好听,你可否与我讲讲这其中的指法?"琯徒的背影盖过了谈容画。
      谈蓦迟掏出墨纸笔,开始描摹他的身形。
      随后她在其身上打了几个叉。
      诸元镜护命脉,必藏在可以挡眉心的地方。
      既为了护脉不在命脉眉心上,那便在手上,随时移动方便护住眉心。
      暗偷不得,便让他主动现镜。
      谈蓦迟将弓弩拿出,抵在树干上瞄准琯徒的后脑。
      箭梭至琯徒发丝之刻,只见其左手隐隐泛光,直直挡住了后脑。
      若未护住,这一剑将贯穿至眉心。
      "谁?"琯徒侧过脸,单手捻着箭,挺拔的背影被墨衣染出黑气。
      "阿温,怎么了?"谈容画关切地瞧着他,只见琯徒淡然一笑。
      "无事,许是什么蝼蚁闹出了动静。"
      谈蓦迟趁机引雷劈亭,捡起弓弩便逃走了。
      琯徒愤懑地扫过此树一眼,转而扶起谈容画"先去歇息罢。"
      *
      谈蓦迟躲在灶房中,采了些奇异菌菇扔进锅里。
      厨子被她暗算躺在地上,孰不知饭菜已然被人加了料。
      谈蓦迟钻进茅草后小洞里,不由感叹厨子的手气绝佳,将余下的馓子放入袖中。
      良久厨子惺忪初醒,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爬起,端起菜肴忙出了灶房。
      一道尖锐的声音倏地响起。"大胆!什么毒物竟敢端来!"只见一个奴仆在将厨子踹出正厅,指着他声如破锣地谩骂。
      厨子身子发颤,忙地跪下求饶。
      只见墨袖扬起,奴仆连向后退。"量你也没这个胆子,只要供出贼人,老夫人定会从轻处置你的。"
      琯徒故作良善,伸手欲扶他。
      "我做饭之时……"
      车马踏声传至庭院,一时间打断了话语"将军到——"
      老夫人寻声而出,她拄着拐忙向府门迎去,谈容画紧贴其后。
      盔甲碰击声临进,一只粗壮的手扶住了老夫人。
      "吾儿!我终是盼着你平安归来了!"老夫人颤着手抚身前人的脸,潸然泪下。
      将军归府提前了。原文中是灭府后谈将军才归来,琯徒蛰伏在其身边,谈容画不知真相协助琯徒受谈将军提携。最终琯徒杀害谈将军,真相也逐渐揭穿,谈容画却原谅了灭门之仇。
      "青云宗岚温拜见将军。"琯徒单膝而跪,双手抱拳。
      "这是……"谈将军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眼含笑意"这位是画儿于随军诛魔途中救下的仙士。"
      谈将军连点头,欲让琯徒起身,转而一瞥又严肃道"迟儿呢?"
      "这……说来话长。"老夫人面容难色。
      *
      正厅。
      "如此说来,迟儿行恶拒不认错,还意气用事擅自逃走。"谈将军将茶杯敲在桌面上。
      琯徒瞧了眼发愣的谈容画,应和道"将军不必担心,二小姐知错了定会回来的。"
      远处的谈蓦迟倚在门上,朝着琯徒的左手拉紧了弓弩。
      谈话之际,一箭袭来。
      琯徒伸手击飞了箭,朝外瞥去。
      谈蓦迟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啊——"只听一道惨叫声,琯徒捂紧鲜血迸出的左手,青筋暴出。
      "不许伤害她。"熟悉的声音传至谈蓦迟的耳畔。
      宿主?
      琯徒不解地望向行凶之人"阿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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