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感觉有人在糊弄朕 莫名其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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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开工第一天。
陈念语在工位上呆坐着。
立春已经过去一周，她逐渐明白她的穿越可能是不可逆的。
“说好的穿越必带系统呢？”
陈念语崩溃的翻阅看过的小说。现在她每天醒来都要确认一遍日期，生怕再往回跳几个月。
好消息是，这一周什么事都没发生。
坏消息是，这一周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起码她没有穿越到什么古代近代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时代，陈念语还是陈念语，日子继续过下去就行了。
“念语，准备一下，十点出发去谢氏。”组长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看向陈念语的电脑，“上次那个项目，他们那边换负责人了，重新谈。”
陈念语瞬间关闭网页，然后一愣：“谢氏？那个智能物流的项目？”
“对，之前不是黄了吗？那边新来的负责人看了方案，觉得还行，想再聊聊。”
陈念语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上次谢氏的项目她印象很深——谈了三个月，对方负责人是个姓张的中年男人，态度傲慢，挑三拣四，最后在签约前突然变卦，说他们方案不符合要求。组里为此开了三次复盘会，她熬了无数个夜写的需求文档全打了水漂。
现在说换人就换人？说重新谈就重新谈？
彳亍口巴。
“愣着干嘛？收拾收拾，车在楼下等。”组长已经缩回了脑袋。
陈念语深吸一口气，干活！
谢氏大厦在CBD核心区，三十八层，玻璃幕墙锃亮得能当镜子用。
陈念语跟着组长和另外两个同事走进大堂，前台核验身份后，把他们引上了二十六楼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对面的写字楼。
阳光有点刺眼，陈念语找了个偏一点的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
“各位稍等，谢总马上到。”秘书倒了茶，退了出去。
组长压低声音：“新来的负责人姓谢，叫谢城，据说挺年轻，是谢家二公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去年底才回来。”
谢城。
陈念语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不对！他是什么来着？
谢家二公子！老板直接来谈生意吗？不至于吧。
胡思乱想之间，门开了。
“抱歉，久等。”
陈念语抬头，然后愣住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五官轮廓很深，眉眼间带着点冷峻。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顿很难被发觉，但是陈念语就是有种感觉这个老板在看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我是谢城，谢氏智能物流板块的新负责人。”
他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文件，“你们之前的方案我看了，有些地方需要调整。今天主要是聊一下需求和预期，如果方向对，再走下一步流程。”
组长连忙接话，开始介绍方案。
陈念语低着头，假装在看笔记本，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们认识吗？不可能，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陈小姐？”
陈念语猛地抬头。
谢城正看着她，手里拿着她之前写的需求文档。
“这个需求是你负责的？”
“是的。”陈念语稳住声音。
谢城点了点文档上的一处：“第三页，关于数据接口的对接标准，你写的是‘参照行业通用规范’。但据我所知，我们这边的系统和行业通用规范有出入。你当初调研的时候，没发现这个问题？”
陈念语愣了一下。
她当然发现了。当初写这份文档的时候，她特意查过谢氏之前的公开资料，发现他们的接口标准和行业规范不太一样，还专门在备注里提了一句。
但后来那个张总说他们方案“不符合要求”，她复盘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机会验证。
“我发现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当时在备注里写过，但可能没有被转达。”
谢城翻到备注页，看了一眼，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继续。”他把文档合上，往后一靠，看向组长。
后面四十分钟，陈念语几乎没再开口。组长主导，另外两个同事补充，谢城偶尔提问，问得很细，但态度比想象中温和。
只是他每次提问，目光都会从她脸上扫过。
像在确认什么。
会议结束，组长起身握手，寒暄告辞。陈念语收拾笔记本，正准备跟着出去，谢城忽然开口：
“陈小姐留一下，有个需求细节想再确认。”
组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我们在楼下等。”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陈念语站在原地，看着谢城从主位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阳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
“陈念语。”他忽然说。
不是“陈小姐”，是“陈念语”。
三个字，念得很慢，像在确认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谢总有什么问题？”陈念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谢城转过身，看着她。
这次没有回避，没有掩饰，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你之前接触过谢氏的项目？”
“接触过。去年九月到十一月，谈了三个月，最后没成。”
“当时的负责人姓张，对吗？”
“对。”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方案被拒？”
陈念语顿了一下：“他说不符合要求。”
谢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走回会议桌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这是新的需求提纲，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希望你能进项目组。”
陈念语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提纲上的内容，和她之前写的需求文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把那些被“行业通用规范”卡住的地方，全部改成了适配谢氏系统的标准。
就好像……有人提前看过她的方案。
“谢总。”她抬起头，“这份提纲是谁写的？”
谢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几乎看不出。
“我写的。”
“……”
“有问题？”
陈念语攥着那张纸，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你一个刚回国的新负责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摸清项目细节？怎么可能把需求调整得刚好卡在她之前遇到的难点上？
更重要的是你一个老板干这活？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没问题。”
谢城看了她两秒，收回目光。
“那好，下周项目启动会，我让人把时间发给你。”他顿了顿，“陈念语，欢迎……。”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陈念语没太听清。
陈念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谢氏大厦的。
组长和同事在车里等她，问她谢城留她说了什么，她说是确认需求细节。
组长没多问，但目光保持怀疑态度，陈念语脑子一团乱麻也懒得解释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公司。
一路上，陈念语靠着车窗，脑子里乱成一团。
谢城。
这个名字她确定没听过。这个人她确定没见过。
但那种奇怪的感觉，那个眼神，那句“陈念语”，那份和她的需求几乎重合的提纲都在告诉她，不对。
这个人认识她。
或者说，这个人知道她。
可是怎么可能？
手机震了一下，是蒋愫发来的消息：
“今天去谢氏了？怎么样？”
陈念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回复：
“那个谢城，你认识吗？”
蒋愫回得很快：
“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
陈念语把手机塞回包里，闭上眼。
晚上回到家，陈念语翻出之前那个项目所有的文档，一页一页看过去。需求文档、会议纪要、邮件往来、修改记录。那个张总的脸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说的话做的事，她都快背下来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
蒋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出来吃夜宵。”
“不去了，累。”
“累也得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陈念语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陈念语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的事，蒋愫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她问“那个谢城你认识吗”，蒋愫回“不认识”，语气平常。
但她总觉得，蒋愫好像藏着点什么秘密没告诉她，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秘密与她有关。
就像大年初二那天，她说自己穿越了，蒋愫的反应有点奇怪。
半小时后，陈念语推开烧烤店的门。蒋愫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摆了两瓶啤酒，一盘烤串。
“坐。”蒋愫把啤酒推给她。
陈念语坐下来，没动酒，直接问：“什么事？”
蒋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先说，今天谢氏那边什么情况？”
陈念语把会议的事说了一遍。
蒋愫听完没说话，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你觉得他认识你？”
“我不知道。但那种感觉很奇怪。”
蒋愫放下酒瓶，看着她：“念语，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真的在哪里见过他？”
陈念语愣住。
蒋愫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你……”
“不认识就当是我的错觉。”蒋愫打断她。
陈念语张了张嘴，没说话。
蒋愫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小心点那个谢城。”
“为什么？”
“不为什么。”蒋愫把烤串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念语看着她，最后还是没问出来。
蒋愫知道什么。
但她不说。
有些事还真的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更主要的是蒋愫不会做伤害她的事，那就装作不知道。
深夜，陈念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蒋愫今天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可能认识谢城。”“你小心点那个谢城。”
她什么意思？
她是相信穿越的事，还是不相信？
如果是相信，她为什么大年初二那天要转移话题？如果不相信，她今天为什么要这么说？
突然手机提示音吓到了她，点开聊天是谢城，信息只有四个字。
“那下周见。”
陈念语盯着那四个字，攥着手机，躺了很久。
窗外隐约传来狗叫声，远处有车驶过。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个躺在聊天列表里的名字。
谢城。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是在今天，也不是在去年的项目会上。
是在更早的时候。
具体什么时候，她想不起来了。
但那两个字，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心好像跳了一下。
就像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感觉有人在糊弄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