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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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持续下了一天都没停，等天黑了雨势反而变得更猛，窗外北风呼啸而过，甚至还伴随着打雷的声音。
宋映梨吃完药躺下，闪电的光映在房间里，伴随雷声阵阵，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被窝外只能看到头发丝。
毕竟还是发烧的，柏枝临睡前反复进来看了她几眼，等到凌晨一点多，柏枝得睡觉了，最后一次进了宋映梨房间。
“你怎么还不睡，是还不舒服吗？”
“没有……”
听见柏枝的声音，这仿佛让宋映梨安心不少，她慢慢拉开被窝，露出湿润的额头以及湿漉漉的眼睛。
“我应该是白天睡多了……”
“你白天睡得很多？”柏枝知道宋映梨估计是在撒谎，反问：“我回来时你应该刚回来不久。”
宋映梨问：“为什么这么说？”
柏枝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有点敷衍，“以你的性格，等不到我姐，应该不会轻易回家的吧？我猜你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实在等不动了，所以才回来的。”
“……”
宋映梨撇撇嘴，有些无言，柏枝猜的只能说对了一部分，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确实不甘心一直在等，可后面并不是撑不住才不等的，等到后面，她完全是被气的，甚至冒出来再也不等下去的念头。
可是，可是……
她和柏柳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见她不开口，也不赶她出去，柏枝试探性地问：“你怕打雷？”
宋映梨眼皮一跳：“没有。”
在一个高中生小屁孩面前承认自己怕打雷，说出来岂不是丢死人。
“不怕打雷把自己藏那么深？”
宋映梨回嘴道：“我是怕鬼，我怕鬼不行啊……”
“哦~”
柏枝点点头，似懂非懂。
宋映梨催促道：“你快去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柏枝道：“马上睡。”
宋映梨看着她出去的背影，虽然松了一口气，心里却空落落的，她一直有个坏习惯，一到这种恶劣天气，就会睡不着，整夜失眠，估计今晚也是。
除了失眠之外，还有害怕，一种患得患失的害怕。
有时候也会吃一粒安眠药，可药效很神奇，有时有效有时又无效。
通常这个时候，她就希望有人可以陪着她好好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从前和祁露大学住一起，祁露也会陪着她，和柏柳谈恋爱后，柏柳却不知道她有这个坏毛病，更别说陪着她了，哪怕在她柏柳枕边失眠一整夜，对方也会感受不到依旧呼呼大睡。不过宋映梨确实也不喜欢把这些不好的地方袒露给柏柳看，也不习惯打扰她。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动静，柏枝推开门，把客厅的沙发床搬了进来，宋映梨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这是……”
“没什么，怕你半夜烧死。”
“我……”
宋映梨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柏枝究竟是真的怕她烧死，还是不愿揭露她。
总之，让她恶劣天气下潮湿的心渐渐有了点温度。
铺好床，柏枝背对着宋映梨躺着，宋映梨看着她的背影，那瞬间她想，虽然柏枝和柏柳是亲生姐妹，但其实她们哪里都不像。
药物似乎起了点作用，宋映梨昏昏欲睡起来，她闭上眼睛听着耳畔柏枝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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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柏枝醒得很早。
打车在路上她接到宋映梨的电话。
“你去学校了吗？”
“嗯。”
“桌上的早餐你做的吗？”
“不然呢？”
“……”电话里静了两秒，柏枝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说谢谢，因此提前打断，“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我晚上搭严家的车回来，你好好休息。”
“好，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柏枝内心无比轻松。
她想，柏柳不是不愿意回来么，最好这一辈子都别回来就好了。
刚下车正好看到严潇从她家的迈巴赫里跳下来，她喊了声“柏枝”，跳过来单手搭在柏枝的肩膀上。高三生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气，柏枝也真佩服她。
“你这段时间怎么经常打车啊，实在不行我让我家司机绕路接一下你呗？”
“不用了。”
本来就很辛苦，要是再绕路接她，严潇得早起二十分钟。
“跟我客气啥？老班在群里发的消息你看了没？”
“什么消息？”
消息太多了，柏枝一般都开免打扰，她还真不知道。通常什么消息她都能从严潇口中得知。
“这不是五月份了吗？要举行成人礼了呀，你通知你家长了没有。”
严潇口中的家长，说的自然是柏枝的姐姐柏柳，这些年充当柏枝监护人的也一直是柏柳，虽然有好几次家长会，她看出来柏柳对柏枝的事情并不上心。
“还没有，不过家长不来应该也没事吧？”
“要来的。”严潇开玩笑道：“实在不行你让你嫂子来也行哈哈哈哈哈哈。”
柏枝没说话。
成人礼是在下周一，今天周五，柏枝没什么感觉，她一直对生日，各种节日很麻木，倒是严潇很期待的样子，甚至在纠结穿什么礼服。
从小到大，她讨厌一切叫家长的活动，小时候开家长会什么的她可能会低声下气地求父母去一趟，长大了就不管，能来就来不来拉倒。
成人礼也一样。
但她还是得跟柏柳说一声，正好柏柳出差，可以让她打个电话给班主任，证明她家里确实没有家长来。
柏枝到家的时候宋映梨似乎在和柏柳打电话，那表情说不上体面，略微狰狞的表情在那张温柔知性的脸上甚至有点撕裂感，但当柏枝换好鞋再看，宋映梨不耐的表情就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
“你还要在曼谷待多久？”
“很忙？这不是你消失那么长时间的理由。”
“……”
哪怕是在质问，宋映梨依然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丝毫震慑不到对面的人，柏枝心想宋映梨其实演技也真挺好，她当初应该试试当演员。
“你现在也给不了我准确的答案吗？还要待一星期，一个月或者更久是吗……”
柏枝喝了一口温水，站到宋映梨身边。
宋映梨看着她，很显然，她也不想再和柏柳沟通下去，她放缓语气，平和地问：“小枝在我旁边，你要和她说话吗？”
“她应该不想和我……”
柏柳话音未落，柏枝就接过宋映梨的手机。
“喂是我。”
“小枝……”
换成柏枝，柏柳的语气带了点讨好的笑。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
“周一是我成人礼，班主任要求家长到场，既然你去不了，麻烦你跟老师打个电话说一下，可以吗？”
“可以，这么快就成人礼了呀……”
“嗯。”
“礼服选好了吗？”
“没有。”柏枝道：“你帮我说一下，就这样。”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宋映梨。
“要没什么是我先挂了，不早了我休息了。”
“这么早就睡觉啊……”柏柳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等我从曼谷回来给你带礼物。”
“……”
宋映梨没什么反应，至少在柏枝视角是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的，实际宋映梨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还是不习惯柏柳对她撒娇。
“别生气了嘛……”
“好了好了，”宋映梨妥协了，“我等你回来是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到时候别再放我鸽子了。”
“保证不会！那你先休息吧，晚安亲爱的。”
“嗯。”宋映梨道：“晚安。”
等宋映梨挂断电话后，柏枝才打算转身离开，宋映梨叫住了她。
“怎么了？”
“没什么，成人礼的事……”宋映梨张了张口，有些犹豫，“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的。”
“……”柏枝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情绪。
“你也别有压力，我只是觉得成人礼一生也就一次，错过了不好，青春期也就短短几年，总得给自己留下点什么吧？”
说完，她还对柏枝微微笑了笑，虽然宋映梨认为的自己笑容很僵硬，甚至有点尴尬。
可柏枝看着她的脸，突然很心动。
不仅是对宋映梨这个人，更是对这场成人礼的心动。
明明还没答应人家，心里就生起隐秘的期待来。
这种时候，她不想再追究宋映梨是出于什么，是想得到她对她身份的认可，亦或是别的什么……她都觉得不重要了。
宋映梨其实很善良很心软，一直都是。
“周一是工作日，你要请假吗？”
“请呀，这有什么大不了。”
“……”
柏枝低头，似乎想隐藏勾起的唇角。
宋映梨道：“你答应了对不对？你完全可以答应，成人礼其实应该是很多这个年纪小孩应该期待的事，我那个时候就……”
柏枝追问：“你那个时候就怎么？”
宋映梨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只是表达我那个时候也很期待。”
“……”柏枝没再追问，只是宋映梨微变的表情被她放在了心里。
“裙子买好了吗？”
“没。”柏枝道：“没必要。”况且她不太喜欢穿裙子。
“要的吧？”宋映梨想了片刻，“明天要上课，周日吧，我陪你去商场挑一件。”
她知道柏枝不喜欢太过张扬的礼服，稍微正式的衣服应该可以。
柏枝应道：“好。”
把这事确定下来后，柏枝又问：“我姐是不是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提到柏柳，宋映梨的表情僵硬了两秒，“是吧，是说那边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呢。”
“嗯，挺好。”
宋映梨抬头：“什么挺好？”
柏枝解释：“我是说她给你回电话了，挺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