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蓝血与星尘 校园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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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后的第三天清晨，圣华高中的银杏叶开始泛黄。
沈辞添站在校门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采血管。医用口罩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却遮不住周围同学探究的目光——自从江景延在探戈表演中途毒发被送医，校园论坛的猜测帖已经盖了三百多层。
"沈学长！"化学社的学妹气喘吁吁追上来，"下周实验竞赛的名单..."
"照常参加。"沈辞添将一叠资料递给她，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的留置针，"麻烦把这些转交给李老师。"
资料最上层是江景延的病假条，落款签着中心医院最权威的神经科主任名字。学妹偷瞄第二页时倒吸冷气——那竟是江景延亲笔写的《关于恢复沈辞添学籍的申请书》，字迹比平时工整十倍。
"江学长他...还好吗？"
沈辞添望向教学楼三楼窗口。那里本该有个人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用铅笔在课本涂鸦等他经过。现在只剩空荡荡的座位，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投下菱形的光斑。
"很快就会回来。"他轻声说。
生物实验室的紫外线灯彻夜未熄。
沈辞添将第七支血样放进离心机，试管里泛着诡异蓝光的液体让他想起江景延逐渐变色的虹膜。监控屏幕显示隔壁病房的景象：江景延正艰难地试图下床，却被脊椎手术的伤口疼得跌回病床。
"别白费力气了。"沈辞添按下通话键，"你体内的追踪器虽然取出来了，但肌肉神经需要72小时恢复。"
监控画面里的江景延突然抬头，准确找到隐藏摄像头的位置。苍白的脸上浮现熟悉的痞笑："沈医生这么严格啊？"他故意扯开病号服领口，"那帮我换药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
沈辞添"啪"地关掉监控，耳尖却悄悄红了。离心机停止的嗡鸣中，他盯着分离出的淡金色血清——这是用两人混合血液提炼的初代抗体，在培养皿里成功中和了"五星锁魂毒"的样本。
窗外忽然传来纸张摩擦声。沈辞添警觉地转头，看见门缝下塞进个信封。拆开后掉出两张电影票和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实验室待久了会变傻子，明天下午三点，《星际穿越》IMAX厅——你欠我八次约会，这是第一次】
落款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秋日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沈辞添站在电影院台阶上，看着穿黑色连帽衫的江景延慢悠悠走来。他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却坚持拒绝了轮椅，右手拎着的纸袋里飘出爆米花的甜香。
"迟到三分二十七秒。"江景延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按约定要罚..."
沈辞添突然抓住他手腕。袖口下滑露出的皮肤上，蓝色血管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松了口气，却被对方反手扣住五指："这么担心我？"
"只是监测抗体稳定性。"沈辞添抽回手，却没能挣脱。
放映厅暗下来的瞬间，江景延突然凑近他耳边："其实今天出来是有正事。"温热呼吸带着柠檬糖的气息，"林婉清派人跟踪我们...我需要你配合演场戏。"
荧幕亮起的光芒里，沈辞添看见江景延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的注射痕迹："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现在的座位号：G-17和G-18。"
电影开场二十分钟时，后排传来奇怪的机械音。江景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蓝色液体。沈辞添按照事先约定的剧本扶他去洗手间，却在走廊被三个戴口罩的人拦住。
"抗体样本。"为首的男人伸出手，"除非你想看他当众变异。"
沈辞添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贴有"JY-7"标签的试管。对方刚接过试管，影院警报突然响起，试管里的液体遇空气迅速挥发成蓝色烟雾。
"跑！"江景延拽着他冲向安全通道，"那是定位剂，警方马上到！"
他们在后巷的银杏树下喘息时，江景延突然从鞋跟抽出一张记忆卡："刚偷换的，林婉清实验室的硬盘备份。"汗水顺着他下颌滴在沈辞添手背，"现在可以回去认真看电影了...如果你还想看的话。"
沈辞添望着他映满星光的眼睛，忽然想起地窖录像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也是这样倔强地笑着，独自背负所有黑暗。
"江景延。"他第一次主动握住对方的手，"周一...一起回学校吧。"
落叶纷飞中，他看见星辰在那双琥珀色眼眸里重新亮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蓝血与星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