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养崽日记》尚年糕

4、甚尔是笨蛋

　　有时，我可以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莫泊桑《羊脂球》
　　今天是禅院甚尔和禅院雪香一家相处的第八天，说实话，这几天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但这种诡异的平衡反倒没让他们生出什么矛盾。
　　不过这倒是让想要看戏的禅院甚一大为不满，听说他还为此大骂了一顿下人，只能说，在禅院家，下位者就是没有人权，不然，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甚尔，帮我把书架上的那本书拿一下，谢谢。”禅院加奈子歪着头一脸平静的看着禅院甚尔，口气里的理所应当把看的人都干沉默了。
　　不是，把彼此当成陌生人难道不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吗？你在干什么加奈子！加美加的眼睛疯狂闪动。
　　“哈，小鬼，你在命令我吗？”禅院甚尔惊讶一瞬，下意识的不爽反击道。
　　“不是命令，是想让你帮忙，麻烦你帮我把书架上的那本书拿下来谢谢。”
　　加奈子还是那副呆呆的理所应当的模样看着甚尔，半响，甚尔不爽的啧了一声，转身把书递给她。
　　“好了，小鬼，你的事办完了，不要再烦了我了。”
　　“谢谢甚尔。”
　　“哈，小鬼，你要真谢我下次就不要来找我。”
　　加美加诧异的看着加奈子和甚尔的对话，和谐的不像样子，除了加奈子有些天然呆外，禅院甚尔她们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居然意外的好相处。
　　加美加觉得有些别扭，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夕阳西下，亭台楼阁的小房间里，女孩反思了自己的偏见，而她们似乎也被默许了融入另一个人的生活。
　　——
　　“哈，甚尔你是笨蛋吗？”
　　“哈，小鬼，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好了加美加，不要打击甚尔的自尊心了，他会哭的。”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小鬼，老子从小到大可没掉过一滴眼泪。”
　　“哈，加奈子，怎么办，甚尔的脑袋好像毁掉了。”
　　“没关系的加美加，甚尔只是在吹牛。”
　　“喂，你们这两个小鬼给我适可而止啊！”
　　霜水情里，三个小朋友的声音跌宕起伏，其中加美加和甚尔是吵的最折腾的，加奈子是补刀最明显。
　　“好了，我说你们不要再吵了，还有甚尔！不要乱动，没看到我在给你包扎吗？”
　　禅院雪香眯眯眼的握紧了手中的纱布，额角的井字意味着现在的大事不妙，妈妈的生气是会毁天灭地的。
　　三个小朋友乖乖闭嘴，等禅院雪香把东西收拾出去，屋里的三人才松了口气。
　　加美加靠在床上和加奈子贴贴，加奈子拉上甚尔一起贴贴。
　　甚尔嫌弃的推开她们
　　“哈，我说，老子才不要和你们粘在一起。”
　　“哈，加奈子我就说吧，甚尔是笨蛋。”
　　“没错，加美加，只有笨蛋才分不清喜欢不喜欢，甚尔明明很喜欢。”
　　“哈！谁喜欢你们这两个小鬼啊！”
　　“没办法，加奈子，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很爱嘴硬。”
　　“青春期了啊甚尔。”
　　加美加和加奈子若无其人的说着，甚尔在旁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听着。
　　甚尔把两个小鬼抱在自己的臂弯下，消毒水味和皂角的清香混杂，不好闻，但还能忍受。
　　“果然甚尔还是喜欢吧。”
　　“闭嘴！”
　　“甚尔恼羞成怒了吗？”
　　“都说了闭嘴。”
　　“甚尔的耳朵红了唉”
　　“啊啊啊，都说了闭嘴啊，你们这两个臭小鬼！”
　　阳光下，禅院雪香透着窗户在浅浅微笑。
　　——
　　清晨的霜水情每天都很热闹，但今天不一样，禅院直毘人给禅院雪香一家分配了一个下人。
　　这可真是令人忍不住阴谋论的做法，禅院直毘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给禅院雪香一家分配仆人？分配了为什么又只分配一个？为什么早不分配晚不分配，偏偏在她们与甚尔关系相处的差不多时分配？他想从禅院雪香一家手里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人想的明白？禅院雪香一家想不明白，禅院甚尔想不明白，禅院甚一想不明白，禅院家的长老想不明白，禅院家的下人更想不明白。
　　但总之这件事已经由家主定下来了，人们再怎么不乐意都要接受这个事实。
　　与之对应的，显而易见的，禅院家的下人突然对禅院雪香一家好了不止一倍。想来他们是觉得禅院雪香一家攀上了家主又可以回到曾经的如日中天了。
　　——
　　我妻惠子是家主买下来的一个漂亮女人，被禅院直毘人宠幸一个月后莫名失宠，甚至从妾室沦为了下人。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妻惠子重新在禅院家露面，更是被禅院直毘人派到霜水情来照顾禅院雪香一家，这件事本身的戏剧性就很令人深想。
　　反正禅院加美加看着跪在那娇娇柔柔但暗中较劲的女人，感觉非常的不好。
　　“夫人，妾身我妻惠子向您问礼。”
　　“我妻小姐不用客气，家主既派你来这里，我等好好相处便是。”
　　禅院雪香笑的客气，熟悉她的人其实能发现她现在笑的有多麻木，真是的，这该死的勾心斗角的感觉。
　　“妾身多谢夫人体谅，妾身定当遵守本分，好好照顾夫人和小姐。”
　　“好了，我妻小姐，加美加和加奈子该睡觉了，我妻小姐也去休息吧。”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