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和会长真香的》池许yes

8、悸动 “星礼

　　“星礼。”季修远压低声音，“周末的校际联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作为学生会代表，我们得一起出席。”
　　许星礼攥紧了记录本边缘，她讨厌这种被逼迫的感觉，更讨厌季修远总是打着学生会的名义制造独处机会，但作为会长，她又不能直接撕破脸。
　　“我会去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不是和你一起，学生会还有其他干部。”
　　季修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们……”
　　“学姐，你喝冰的还是常温的。”清朗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季修远的话。
　　许星礼和季修远同时转头，看到迟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手里晃着两瓶饮料，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甩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楼下就有自动贩卖机，许星礼倒是不意外迟生来得这么快。
　　季修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角的微笑像是被冻结在脸上。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迟生同学，我们在讨论学生会事务。”
　　迟生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许星礼身边，将两瓶饮料举到她面前：“猜你可能喜欢柠檬味，但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温度。”
　　许星礼看着眼前两瓶一模一样的柠檬茶，一瓶冒着寒气，一瓶挂着细密的水珠。
　　迟生的指尖被冰瓶冻得发红，却固执地举着不动。这个细节让许星礼心头莫名一软。
　　“常温的就好。”她接过那瓶没有结霜的饮料，指尖不小心碰到迟生的手背，触感冰凉。
　　迟生咧嘴一笑，随手将冰的那瓶往校服口袋里一塞，布料立刻洇湿了一片。她这才转向季修远，故作惊讶地挑眉：“哎呀，季副会长也在啊？不好意思，没看见。”
　　季修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迟生同学，作为纪检部新人，你应该知道打扰学生会干部讨论工作是不合适的。”
　　“是吗？”迟生歪着头，“那校规第几条写着不能给学姐送水啊？”
　　许星礼悄悄捏了一下迟生的手腕，示意她收敛一点，感觉到迟生的手腕在自己掌心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季修远的目光落在许星礼触碰迟生的手上，眼神暗了暗：“星礼，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许星礼收回手，将饮料瓶贴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校际联谊的事我已经决定了，由文艺部部长和我一起出席。”
　　迟生在一旁小声嘀咕：“联谊？听起来跟相亲一样。”
　　季修远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声音冷了下来：“迟生同学，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迟生站直了身体，狭长的眼里满是桀骜，“作为纪检部成员，我有义务保护会长不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骚扰。”
　　“你说谁图谋不轨？”季修远上前一步。
　　迟生不但没退，反而也向前一步：“谁接话就说谁。”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许星礼看着迟生绷紧的下颌线和季修远发白的指节，知道再不阻止就要出事了。
　　“够了。”她插入两人之间，背对着迟生，面向季修远，“季修远，你先去会议室吧，我和迟生有些纪检部的工作要交代。”
　　季修远显然没料到许星礼会站在迟生那边，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星礼，你……”
　　“这是我的安排。”许星礼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季修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她身后一脸得意的迟生，最终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刻意踩得很重。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许星礼才松了口气，转身面对迟生：“你故意？”
　　迟生无辜地眨眨眼：“什么故意的？我只是来给你送水啊。”
　　许星礼看着她湿漉漉的校服口袋：“冰的那瓶是给谁的？”
　　“当然也是给你的。”迟生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你想喝冰的呢？”
　　许星礼摇摇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知道季修远是副会长吧？”
　　“知道啊。”迟生满不在乎地拧开自己那瓶冰饮，灌了一大口，“那又怎样？”
　　“你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许星礼皱眉，“他确实有这个权力。”
　　迟生突然凑近，近到许星礼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柠檬香气：“那学姐会保护我吗？”
　　许星礼的心跳漏了一拍。
　　迟生站在楼梯间的光影交界处，夕阳从她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为她微乱的头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右眼下方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浅褐色泪痣，给这张厌世脸平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她的眉毛生得极好，不需要修饰就自然成形，眉尾微微下垂，配上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狭长眼睛，看谁都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不屑。此刻这双眼睛正微微眯起，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瞳孔里闪烁的情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嘴型，上唇比下唇薄一些，嘴角天生微微下垂，即使不做表情也自带嘲讽效果。
　　此刻这嘴角正不自觉地抽动着，像是在强忍笑意，又像是随时准备吐出什么刻薄话。
　　不得不承认，迟生确实长得很好看，不过没长嘴就更好了。
　　“我是会长，要对所有成员一视同仁。”许星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迟生撇撇嘴，退后一步：“真没意思。”她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水送到了，我走了。”
　　许星礼看着她转身要走，鬼使神差地开口：“等等。”
　　迟生回头，疑惑挑眉。
　　许星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把口袋擦擦，全是水。”
　　“谢了学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湿透的校服口袋，动作粗鲁得让许星礼忍不住皱眉。
　　“不是这样擦。”许星礼叹气，夺回纸巾，“转过去。”
　　迟生乖乖转身。
　　许星礼将纸巾叠成方块，轻轻按在湿透的布料上，吸掉多余的水分。迟生的后背在她指尖下绷得笔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好了。”许星礼收回手，“下次别把冰饮直接塞口袋里。”
　　迟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局促，耳尖微微泛红，“谢……谢谢。”
　　两人一时无言。
　　“我先去开会了。”许星礼开口打破沉默。
　　迟生脊背一松，“那学姐你先去忙吧，再见。”
　　说完又急匆匆的跑下楼，脚步声逐渐消失

　　迟生跑出校门时，天已经擦黑。她拐进巷子口，远远就看见纪听澜和时顺蹲在电线杆下啃冰棍，两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生子！”时顺眼尖，立刻挥手，“这边。”
　　迟生走过去，一把抢过纪听澜手里的半根冰棍：“怎么不连我的一块买。”
　　纪听澜翻了个白眼将冰棍重新抢回来：“你买水怎么不连我的一块呢”
　　三两口解决掉冰棍，棍子随手一抛，精准落入垃圾桶：“走不走，等你半天了。”

　　三人熟门熟路地摸进“极速网吧”。
　　这家网吧开在巷子深处，招牌缺笔少画，门帘油腻发亮，但对学生党来说价格实惠，机子配置也不错。
　　迟生刚坐下，网吧老板就探出头来，“哟，三中校服？”
　　“借的。”迟生面不改色，“成年了。”
　　老板嗤笑一声，没多说什么，“37、38、39，一小时六块，通宵35。”
　　三人爽快付了通宵的钱。

　　迟生刚登录游戏账号，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几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晃悠过来，为首的故意撞了下迟生的椅背。
　　“哟，学生妹也来上网啊？”黄毛嘴里叼着烟，油腻的视线在迟生身上打转，“哥哥教你打游戏？”
　　纪听澜立刻要站起来，被迟生一把按住。她慢悠悠地摘下耳机，眼皮都没抬：“滚。”
　　黄毛脸色一变，猛地拍向键盘：“跟谁说话呢？”
　　网吧瞬间安静下来，迟生终于抬眼，狭长的眼睛里淬着寒光，缓缓站起身，178的身高顿时压了黄毛半个头。
　　“我说。”迟生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冰凉的柠檬茶瓶子抵在他下巴上，“让你滚。”
　　黄毛的小弟们刚要上前，时顺突然站起身：“怎么好好跟你说话不听吗。”
　　黄毛被迟生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叫嚣：“还挺横？知道这片谁罩的吗？”
　　迟生嗤笑一声，手里的饮料瓶往前顶了顶：“我管你谁罩的。”冰凉的瓶身在黄毛脖子上留下一道水痕。
　　“生子。”纪听澜突然压低声音，“网管抄家伙过来了。”
　　果然，网管拎着根钢管气势汹汹走来：“要打出去打！别在我这儿闹事！”
　　黄毛趁机挣脱，指着迟生放狠话：“有本事出来！”
　　“怕你。”迟生一脚踹开椅子就要跟出去。

　　迟生跟着黄毛一伙人走出网吧，巷子里昏暗潮湿，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纪听澜和时顺紧跟在她身后，三人默契地站成三角阵型。
　　“就这儿吧。”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迟生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给时顺：“帮我拿好。”她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
　　“生子，他们六个人。”纪听澜欲言又止。
　　迟生活动了下手腕，“你怕啊。”
　　“这话说的。”纪星澜肯定不怕，只是难免受伤。
　　黄毛啐了一口，猛地扑上来。
　　迟生侧身一闪，顺势抓住他胳膊往墙上一掼，“砰”的一声闷响，黄毛狠狠撞在砖墙上。
　　迟生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黄毛撂倒在地，对方的脸狠狠擦过粗糙的砖墙，顿时渗出血丝。
　　巷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六个混混一拥而上。
　　“左边！”时顺大喊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替迟生挡住偷袭。纪听澜则抄起墙角的空酒瓶，“啪”地砸在另一个混混肩头。
　　迟生抓住机会，一个侧踢正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两个同伙。
　　她趁机夺过对方手里的甩棍，反手就敲在另一人膝盖上。
　　“啊！”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不远处的阴影里，季修远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准打斗现场。他嘴角噙着冷笑，特意拉近焦距给迟生冷冽的表情来了个特写。
　　“继续打啊”他轻声自语，“让许星礼看看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