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小乞丐,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我有名字。”

      “那个名字不雅,不适合你。”

      “那好,你给我想一个。”

      枕雾翻开诗词书籍,方才他读到了《如梦令》。

      “叫你阿令,如何?”

      冷气逼近枕雾的脖子,他从宿舍的单人床上醒来,床边没有炭盆,大概是碳火没放足。

      摸黑下床,不小心按到灯的开关,一瞬间把他从原来的福瑞班拉回到现在的福瑞班。

      门外有人敲门,熊胭裹着被子站在他的门前,“这一层的供暖突然断掉了,我带你去楼下换个房间。”

      对了,他早就不在原来那个时代了,他也很多年没有梦到过小乞丐了。

      -

      拨云弄雾的生日宴如期而至,这次是线下专场,没抢到票的粉丝万分遗憾,希望抢到票的粉丝能拍几张榜一大哥的照片。

      粉丝们的愿望落空了,枕雾借用的是闻阑的会所,会所有特殊的包间,不仅隐私性强,观赏视野也是极佳的。

      31日的凌晨,枕雾亲自到机场接机,如若不是为了赶上生日宴,闻暮声不用连夜赶回来。

      半个月不见,枕雾远远瞧见那抹挺拔的身影,犹如初次见面般愣了好久。

      没由来的紧张让他迈不出步子,是闻暮声先一步抱住了他。

      “闻暮声。”他轻唤了一声,别扭得如同见到领导那般。

      “嗯。”闻暮声拿出一只百达翡丽的复古怀表放在他手心,“送你的,喜欢吗?”

      一场拍卖中,闻暮声一眼便相中这只怀表,它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某个人把它占为己有。

      怀表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阿雾,高贵、矜持,可远观,只可他一人亵玩。

      而后,他找了只相似款式的怀表,买下来作为这只怀表的情侣款揣在自己怀中。

      “喜欢。”枕雾把它贴在胸口,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它。

      不知道怀表的价格,但出自闻暮声之手,定是价值不菲。

      下午的演出热闹无比,总共三个小时的戏,枕雾一个人就唱了两个小时。

      他不知疲惫,比过生日的寿星更兴奋。

      包房里的闻暮声却不似他那样兴奋,他给阿雾准备了好些礼物,打算在他唱完一次就扔一次,现在被安排在专属的包房,不仅无法送礼物,而且他能看到阿雾,阿雾看不到他。

      让他更加难受的是,明明是他的专场,台下那些粉丝叫得最欢,看着很碍眼。

      覃余晖看他一杯酒接一杯喝,给柳毕承使了个眼神,柳毕承及时阻止他。

      “专门给你准备的生日宴,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闻暮声没作声,他自知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希望阿雾好,但是没法看到那么多人跟他分享一个阿雾。

      这半年,看着阿雾在许多人面前唱戏赔笑,他其实是很不爽的,只不过他藏得很好。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阿雾说过要给他过生日,为什么他不能独自拥有阿雾?

      柳毕承看出他的异常,在他准备喝下一杯的时候按住他的手臂,“冷静想想再做决定。”

      闻暮声不喝了,尝试不看台下观众,只看台上的小生。

      覃余晖半靠在柳毕承肩上与他耳语,“老大在任何地方都很清醒,好像就会在这方面犯糊涂。”

      “其实也不能怪他。”柳毕承一口喝了半杯伏特加,“我能理解。”

      覃余晖用肩头拱了拱柳毕承,“你别想了,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你可是脱胎换骨的柳董,柳董下次快活的时候带带小弟。”

      如果说柳毕承是沉稳老练的实干派,覃余晖就是玩世不恭的快乐狗。

      另一只没心没肺的快乐狗范计也凑上来,“声哥不开心,我要不要把沈误喊过来?”

      沈误在台上唱戏,他们不可能现在把人薅过来。

      三双眼睛互相传递信息,最后落在闻暮声身上。

      在所有人眼里,闻暮声是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但是他们三个很清楚,闻暮声最大的缺陷在于他的情感。

      柳毕承的原生家庭不尽人意,他一个人打拼出来,功成名就之后,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愿意高看他、哄着他。

      闻暮声不同,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他的成就也无法跟任何亲人分享。

      父亲早亡,母亲不爱,爷爷更是把他当做棋子,他所有的成就都是应该的,不这么做,他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身边的人怕他,表现出来的尊敬也不过是害怕他雷厉风行的手段。

      二十多年的情感缺失,让他无法正常与别人交往,他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已经很不容易,所以那时闻暮声肯向范计他们低头,他们三人便没有计较。

      三人不由自主同时叹气,他们不敢跟闻暮声说他心理有问题,也不敢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台上最后一场戏结束,枕雾穿着戏服用闽南语说了句:“阿声生辰快乐。”

      包房的三双眼睛看到闻暮声明显勾起的嘴角,要治他,还得是沈误。

      戏曲结束,会所的员工开始清场,后面的生日环节只留枕雾和闻暮声的朋友们。

      枕雾到包房把闻暮声亲自接出来,范计三人识趣地给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枕雾刚靠近闻暮声,便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搂着腰。

      包房灯光昏暗,枕雾有些看不清闻暮声的脸,他顺势跨到闻暮声的腿上坐下,弯腰俯身,没有卸掉的口脂在闻暮声的衬衣领上落下红色唇印。

      “我来接你出去切蛋糕,我的一粒金。”

      枕雾扮演的是朱文,这一刻仿佛他是游离不定的鬼魂,闻暮声是他看中的人类男子。

      腰上的力气没有松开,枕雾不急着从闻暮声腿上下来,看到闻暮声领口的一抹红,他生出玩闹之心,在闻暮声的下颌骨又落下唇印。

      唇印很淡,刚落上去就被抓包。

      枕雾的呼吸被人掠夺,甜腻的酒味刺激着他的舌尖,这酒是度数低的果酒,他专门给闻暮声准备的,他怕他喝醉了。

      闻暮声的吻还是那么专横,枕雾半年没有与他如此亲近,竟有些难以适应。

      “闻暮……”

      分开之际,闻暮声两指掐着他的软舌,“叫我什么?”

      枕雾说不清话,只得哼哼求饶。

      闻暮声放过他,眼看着吻再次袭来,枕雾连忙推开,从他身上下来。

      闻暮声十分委屈,“是你先坐上来亲我的。”

      枕雾背对着闻暮声补口脂,听到他的声音,腿软哆嗦一下。

      闻暮声一半脸背光藏在暗处,他的脸色微变,阿雾还是怕他,他给阿雾留下过伤害,这件事还得慢慢来。

      枕雾脑子里全是刚刚差枪走火的时刻,如果他不加以阻止,他可能没办法完整走出这间包房。

      闻暮声太凶了,他没忘记过。

      补了妆,枕雾转身,闻暮声并没有看他,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缩在角落,枕雾一时心疼,不顾别的上前摸摸他的脑袋。

      他没见过闻暮声这个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后生,他该多担待点。

      他牵着闻暮声的手腕,“走吧。”

      闻暮声走在他身后半步,压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全然不像他人口中的闻总。

      真正的生日宴在晚上,闻暮声切了蛋糕许了愿,别人纷纷给他送礼物,他巴巴盼着阿雾的礼物。

      闻阑在这时没头脑地问了句:“沈误你怎么不卸妆换衣服啊?”

      范计跟闻阑打过几次交道,不熟,但是很懂事地把闻阑支开。

      范计压低声音,“你眼睛只会看美女是吧,没看到你哥身上的唇印吗,他俩玩情调呢。”

      他们一个玩暧昧搞情调,一个不擦唇印宣誓主权。

      闻阑眼睛瞪大,枕雾还有这手呢,学到了。

      直到生日宴结束,枕雾也没有换衣服,更没让人看到他给闻暮声准备的礼物。

      回到望檀别院,枕雾终于肯把礼物拿出来。

      一个木制雕刻花纹的盒子,里面的饰品被锦缎包裹着,闻暮声打开后颇为疑惑,想到什么,他吃惊后匪夷所思地盯着阿雾。

      盒子有两张A4纸那么大,一共分三层,每一层的饰品都非常精致,金属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段链子连接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闻暮声努力把它们完整拿出来,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种身体链不是他穿戴的。

      两个小夹子也不是给他用的吧?

      枕雾第二次见这个东西,他找人打造的饰品是一套,从脖子到脚踝。

      至于两个小夹子,是额外附赠的,他忘了拿出来。

      在外面住的那段时间,闻暮声问他是不是害怕他,他回答了是,他知道闻暮声一直很在意这件事。

      他也知道,闻暮声担心他还是怕他,所以把他接回来的几个月里,闻暮声从来不做逾矩的事情,说分房睡便从来没有踏足过他的房间。

      说起来,这个房间本来就是闻暮声的。

      闻暮声第一次给他卸妆,隔着卸妆巾,后来也更是不会与他有肌肤之亲。

      有时,枕雾确实会怕闻暮声,但他想让闻暮声知道,车上那件事,他已经不在意了。

      今天在包房的吻,是他故意引导的,他想试试闻暮声的态度,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你愿意帮我戴上它们吗?”

      一句话,闻暮声今天下午的阴霾一扫而空。

      枕雾看出他的意愿,带他去洗手间的镜子前,抽了两张卸妆巾,“帮我卸妆可好?”

      闻暮声依旧隔着卸妆巾,枕雾在他手上倒了卸妆油,拉着他的手卸开嘴上的口脂。

      脸颊恢复成阿雾的模样,闻暮声感觉自己泡在蜜罐子里,很甜,他不想离开。

      吻从镜子前开始,到浴室继续,又在镜子前到达更深的地方。

      丁零当啷的声音听得枕雾面红耳赤,背对着镜子太凉,闻暮声让他面对着镜子。

      枕雾像只被人装扮的娃娃,美丽而狼狈。

      闻暮声还是太凶了。

      闻暮声依然不喜欢在床上,枕雾喊累,他们这才转移到床上。

      捏皱的床单上,一只白净的手胡乱挥舞,摸到床头的眼镜,枕雾颤抖着把它戴到闻暮声脸上,他真的很爱看闻暮声戴眼镜。

      想到谦谦公子是个武夫,枕雾被自己逗笑了。

      “还有空想别的?”

      枕雾被闻暮声掌控着,轻吟了一声,“闻暮声……”

      “叫我什么?”

      枕雾想唤他阿声,奈何舌头被搅着,为了不让闻暮声越陷越深,他闭上唇衔着两根手指。

      柔软的触感似有若无撩拨闻暮声,闻暮声低笑,“跟谁学的?”

      他故意不给阿雾说话的机会,逮着一股莫名的醋劲儿在其他地方发挥。

      唱了一下午戏,到了后半夜枕雾实在是熬不下去,他含糊地用闽南语说了句:

      “阿声你太凶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书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