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风起：载一程 呃，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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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轴拍品，雏型战机。
单看外表平平无奇，内里也平平无奇，完全不知道它到底做出了怎样惊世骇俗的成就。
“花了超大代价才将它搞过来，结果又要拍卖出去。怎么看也都是一堆废铁吧。”
被质疑的战舰正在经历扫描。
作为“摧毁公司银轨”，“试图挑拨并已经挑拨成功毁灭星啸军内斗”，“事发后成功为自己争取到逃生路线并将部分核心部件丢进仙舟内部”的敏捷型战舰，它的主人却依旧下落不明。
这种远程指挥作战的能力只能令人联想到名为星啸的绝灭大君。
“会不会就是她？”有科员提出这种想法。
对此，真理医生只觉得荒谬：“你的意思是，一个绝灭大君，折腾出一个实验品自己打自己？”
科员：“是，是啊？”
真理医生：“除了零分，我不能再给你的人生多的什么了。”
科员：“……”
拉帝奥教授真是一如既往嘴毒得令人安心。
但除此之外。
科员看向他手上的推车。
像星舰上推着餐车的乘务员一样推着一个外表很像婴儿床，实际功能也很像婴儿床的设计推车。
“教授，这……”
科员完全忘记了先前的责骂，毕竟比起上司的工作，上司本人亲自带来的八卦更容易引起注意。
他注视着推车的眼神完全是注视着一团千丝万缕的模因。
真理医生的嘴角平得就像最公正的天平。
“一项实验结果。”
他明显看上去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科员暗自嘀咕。
最近也没听说拉帝奥教授好事将近啊？但看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身影，确实又很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
真理医生：“我借用一下数据分析仪。”
科员：“……好。教授您这边登记一下电子流程。”
底层科员生存法则之一便是不要过问任何导师或者老板要干的事情，但一定要留下痕迹，这样甩锅的时候就会有点用。
第一次见到拉帝奥教授用这样的实验手段，想必一定很重视这个结果吧。但这样遮掩着不愿意被人发现，或许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事。
科员联想到昨晚睡前看的视频，一本书和一根笔的恋爱故事。
由寒腿叔叔出品，精装书和塑料笔领衔主演，因塑料笔清寒家世，不得不带着小笔芯隐姓埋名离家出走等一系列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
连带着看真理医生的眼神都变得宽容起来。
只见真理医生旋转螺丝，拧开数据分析仪，“哐！”的一声将它打开，又“啪！”的一下把推车抵到铁门。
举手投足，尽显——
嫌弃。
严苛。
和不满。
科员：“……”
好像跟想象的画风不太一样？
没、没关系。
他昨晚不仅阅读了塑料笔带球跑文学，同时还浏览了大量宿敌生子小说。
博览群书这一块。
“首先，我会对你进行一些检测。”真理医生语气尤其平静地说。
不仅仅是平静了。
听起来像是安装实验环境一直失败的模样。
科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终于能够看清推车里的动静。
——一个人偶。
它看上去相当勉强地配合检测。
照理来说，人偶应该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也是看不出来眼睛里的含义。
但科员分明觉得那是与拉帝奥教授如出一辙的嫌弃。
检测的结果出来得很快。
科员瞅了几眼。
“耐久性，敏捷性……”
越看越觉得有些古怪。
科员忍不住比对上一份数据报告。兀自嘀咕。
……怎么跟雏形战舰的分析这么像啊？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拉帝奥教授，再怎么嘀咕也只是私底下蛐蛐。
他移开视线，开始阅读工作群里的消息。
“什么叫做监测到高危蘑菇入侵拍卖F14楼？请各位做好防护？”
这个消息实在过于离谱，科员忍不住出声吐槽。
下一刻，他立刻感觉到两个滚烫的视线火烧火燎地烙在背上。
科员：“……”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不出意料看到真理医生和那个人偶同时投来的视线。
紫罗兰发色的教授嘴唇平抿，看不出什么喜乐，似乎只是随意地查看而已。
但那小人偶同时也看了过来，便显得画面诡异起来。
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科员腹诽。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先前的发言。
好像就只是一句寻常的抱怨而已。他们又不在那栋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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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永远保持一个表情，除非她像一个机器。
“你想要什么？”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谨慎地询问。
明明之前也是同样礼貌的笑容，但她平淡如水的眼眸仿佛是笃定宣判的天平。
“只要你想要，星际和平公司自然会实现你的愿望。”
“金钱？名利？地位？声望？”
照理说，拥有这样超限能力的生命应当能够自己去获得想要的东西……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想象不到其它她来特意找自己的理由。
直接搬走不好么？非得这样大费周折。
而最近唯一流通的事物——
“雏型战机。”
“请给我雏型战机。”
她一副温和礼貌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对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低着，似乎是怯懦不敢抬头与别人直视，在检索自己的词语库，思考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具有威慑力的话。
“否则……呃，我一个粉笔头魔术技巧爱死你。”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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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不允许直接抢。】
【可你用的时间困锁病毒是怎么回事？最后那句话又是在干什么？】
肆：“这是经过了细致的思考得出的判断，难道不觉得很炫酷吗？”
这回系统沉默的时间变得很长。
然后它沉痛地得出结论。
【你被带坏了。】
肆：“啊。说什么呢。这是传承。”
【……】
这种传承有必要吗？跟给后代继承一千万信用点的负债有什么区别？
它已不愿去思考到底是哪门子的传承。
【总之，赶快结束吧。】
肆遗憾叹气：“唉。”
【……】
唉什么唉。
你其实根本就是没玩够吧！
空间的涟漪流动一样回到肆的手中。
石英钟表停顿了一下，随后正常地指向下一个节点。
门外的工作人员紧张地冲了进来，根本没注意到与他们逆行的肆。
他们围住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主管！您没事吧！”
喧嚣吵闹的人群中，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并没有回应那群各异的眼神。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翩然离去的少女。
她像是感知到视线了一样，略微偏过头，食指搭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说出去就宰了你哦。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
没再去管背后的事情，肆相信作为一个公司高管，他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肆无害地回收病毒，然后看到门口等待的男人。
“完成了。”
“嗯。”
刃幅度很小地向她点了点头，随后转身。
被困在时间里的不包括他。对他而言，肆上一秒刚走进去，下一秒就拍着手悠闲地走了出来。
刃并不能理解自己在这个剧本里的角色。
可能是起到一个句号和载具的作用。
哪怕是现在。
被公司的追兵突然发现，他们站在天台，倒全然没有被追杀的紧迫。
天台的风并不小，呼呼地吹着。
大风吹来底下士兵的交谈。
“我开始怀疑了。”
“什么？看到那两个人了吗！”
“看倒是看到了……怎么看上去那么悠闲？”
“他们知道自己在被追杀吗？”
“我受不了了。”
“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看着怎么有点像悬赏令上的……不。可能是我看错了。”
刃抬眼。
如果要解决困境的话，肆明显有许多种办法。如果她与他一样，那现在也不该坐在窗台上面，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吃银狼送她的棒棒糖。
“嗯？”似乎注意到对方的注视，肆扭过头，逆光的发丝像缠绕血液的绷带，“在看我么？”
刃侧过头。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这个人。
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一种是拼命要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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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世界上有两种人。”
螺丝咕姆凝视着这一片惨剧的世界。
黑塔十五分钟前给肆消息轰炸问她什么时候来，到现在过去十五分钟，还没有收到消息。
“真是一个糟糕透了的世界。你居然也开始感叹了。”
黑塔说。
“一种是竭尽全力，想在这世上留下些什么。”螺丝咕姆说，“憎恨。”
“还有一种呢？”黑塔问。
“另外一种，则是无论如何，也要抹去自己所有痕迹。”螺丝咕姆说话的时候，有只蝴蝶轻轻飞了过来。
这片被烧焦的大地上不该出现这样富有生机的事物。充满绝望的世界里，这样天真的存在就像是行走在钢丝绳上的独轮小丑，嘻嘻笑着，下一刻就会坠落万劫。
“肆吗。”黑塔扯了下自己的魔术帽，作为一个深谙人性的天才，她要比其他诸位了解得多。
“在她决定出现的那一刻起，之后无论再怎样试图抹去自己的存在，恐怕都无济于事了。”
毕竟只要记忆尚存，就能一直活在脑子里。想要彻底脱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说起来，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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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一开始以为这个柔弱的雨衣少女是好讨伐的目标实在是个巨大的错误。
虽然特意避开了那个疑似悬赏令的男人，转而去针对她，那男人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这个少女跟他根本没什么关系……原来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众人：“……”
“提前让你们下班不好么？”
肆站在一众瑟瑟发抖的追兵前，有些内敛地询问。
“还是说你们其实是想提早退休？”
众人：“…………”
肆一边亲切地咨询星际和平公司的工作强度一边掏出手机，想起还没回消息。
与黑塔夺命连环消息不同，螺丝咕姆倒是很简短。
螺丝咕姆：肆女士？
肆信誓旦旦发送：我这边快ok了。
单手打字就是不大方便。
肆发完消息就没再管。刃站在前面，等她上星舰。
被公司追杀也面不改色的肆，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刃：？
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风有点大，绊到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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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复了。”
螺丝咕姆说。
黑塔：“哦。也给我说了。”
黑塔：“但你那突如其来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她好奇凑了上来。看肆发给螺丝咕姆的消息。
肆：我这边也快ko了。
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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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从未停歇。
拍卖楼前，一艘星舰以一种载体编辑的形式突然出现，但往来的人群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个唐突出现的巨大载体。
除了楼前的一位青年。
旁人看上去，也只有一位。
但这个人的话……
“你们是要去追什么人么？”
真理医生眯起眼睛。
们。
她说了“们”。
舷窗降下。
银狼懒洋洋地吐了个泡泡。
“可以载你们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风起：载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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