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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荒唐 看来,她们 ...

  •   段春枝的上唇很饱满,祁豆曾经品尝过无数次,此刻,她含着那片唇瓣,握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加重了力道。

      还不够。

      顺着心意在腰间游走的手掌,相比起滑嫩的肌肤略显粗糙,在经过时带来阵阵颤栗,段春枝下颌绷紧的同时,搭在她肩头的手也用力攥紧。喉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被她死死吞下。

      承认自己享受和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

      敏锐的侵略者察觉到她隐忍的小动作,略显强硬地摁住她的后脑勺,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攻城掠地。

      她在她唇齿间流连。

      昏暗无声的环境里,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格外清晰,祁豆肩头的衣服被揉成一团,段春枝的呼吸乱了节奏,意识也快模糊,在仓皇中别过脸,趴在她的肩头喘气,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

      上位者的掌控欲令人心悸,羞耻的是,她的身体因此动情。

      祁豆并不愿意为她空出短暂的休息时间,她伸手握住那截细细的手腕,指尖贴合着腕骨,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的呼吸是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潮湿,尽数洒落在段春枝的耳朵上,只是一小会儿,那片肌肤就红透了。段春枝的大脑有些缺氧,她小口、急促地呼吸着,整个人几乎都倚靠在祁豆身上。

      祁豆的气息将她笼罩其中,无力感让她生不出一丝挣扎、逃跑的念头,就这样放纵了年长者不知节制的欲望。

      年下的纵容并未让年上知足,她把她的唇当成画布,随心所欲地在上面涂抹,到后面,能触碰到的一切都成了画布的一部分。

      她的手成了最好的画笔。

      距离一次次突破底线,支离破碎的词语从段春枝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成为双方沉沦的助兴曲。

      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身体愈发滚烫,燃烧了祁豆残存的所有理智。

      “我讨厌你。”
      在共赴盛宴前,段春枝哭着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

      玄关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祁豆的手还按在开关上,她眼中的情欲还未褪去,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自上而下,将段春枝完完整整扫了一遍。

      不堪。

      段春枝扎着马尾,几缕发丝从中散开,衣服也皱皱巴巴,原本干涩的唇被她润湿,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身下?身下是祁豆刚拉开的链子。

      她靠在那张桌上,没有动。不是不想,单纯被弄得腿软,没有力气。

      她本该骂她太过分,却因自己也沉浸在刚才短暂的欢愉中而略感心虚,没能说出难听的话。

      祁豆的膝盖微微弯曲,比她还低下去许多,就这样抬着头,偷瞄她的脸色,求和的意味很明显。

      段春枝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尽,她扣在玄关桌上的手无力且苍白,对祁豆有些冒犯的侵犯行为,在事后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们之间存在无法抗拒的生理性喜欢,交往期间,没有社交距离可言。

      段春枝不得不承认,身体享受着这样的亲密。即使是关系不当的现在,也有微妙的禁忌感。

      可这应该吗?

      羞耻心告诉段春枝,这不对。

      她在狭小的间隙中凝视祁豆那张略显无辜的脸。

      真心。真心。
      她发誓不会再交付给她。

      “啪。”

      这场荒唐的缠绵终于落下帷幕。

      *

      理性与感性是否有优劣之分?

      过去,祁豆认为自己是个绝对理性的人,事事追求完美,绝不会做出错误的、会后悔的决定。可现在,站在这扇藏青色的防盗门前,她开始不确定了。

      左脸上遗留着一道新鲜出炉的掌印,比巴掌先到来的不是段春枝身上甜中带涩的清香,而是过于强劲的掌风。祁豆本能地闭上了眼,段春枝却比她这个受害者更加错愕,在实施暴行后,不管不顾,就这样将她推出了家门。

      太阳躲在云层后面,寒风瑟瑟,祁豆身上的热意被吹散。那件借来的春绿色内搭,在段春枝毫无章法的摸索中变得混乱。肩头松松垮垮,祁豆伸手扯了扯,上面的褶皱被短暂捋平,松手后,又像显眼包一样出现。

      等大脑中分泌的多巴胺隐去,背后火辣辣的刺痛感才浮现出来。

      祁豆不知道段春枝在自己背后留下了几道抓痕,但她向来喜欢以此作为占有的宣誓,想来不会少于3道。

      呀。
      说到底,段春枝就没有错吗?

      她只是听她的话,做了一回小狗而已。

      祁豆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咚咚”两下敲了敲门。

      复合。她要复合。

      出于什么原因?

      祁豆暂时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拥有比失去好受得多。

      段春枝开了门。

      她重新扎了马尾,那张清丽的脸,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她身上的衣服比祁豆身上这件听话得多,看不出曾被肆虐的痕迹。

      祁豆还没说话,段春枝递过来一个小包,略显疏离:“你回去吧。”

      千言万语,在这样的冷处理中偃旗息鼓。祁豆伸手接过,想说的那句话在嘴里绕了几个圈,又被咽下。她们终于成为分手后最想成为的陌生人,在一次遵循本心的荒唐之后,保持了最恰当的距离。

      “等一下!”

      四年的光阴,带来的并非虚长的年岁,在段春枝关门前,祁豆先一步卡住了门缝。她的手死死按在门板上,膝盖顶着门身,用全身抵抗着她的离去。

      “还有事?”段春枝比预料中还要冷淡。

      祁豆的心凉了半截,她最注重面子,自然不会让双方陷入难堪的境地,有些狼狈地退后,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慢慢合上,恍如凌迟。

      该怎么办?

      “祁豆。”

      段春枝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她关上门以后再没有挪动半步,就这样站在门前,隔着这道门,和她面对面。

      “祁豆,你说的对,其实我们并不合适,人都需要向前看,你再好好想一想。”

      她的劝告是那样真诚,如同一个真心为她考虑的朋友。

      祁豆没有听完她的话,硬邦邦留下一句“我走了”,就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那里。她没走速度更快的电梯,而是进入落了灰尘的楼梯间,一层层台阶,一层层台阶,走到膝盖开始发痛,脚也无力,控制不住的情绪才被压下去。

      她终于走到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通行的指示灯亮着,自己的车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可那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吗?

      祁豆将手里的小包丢在后座,上了车,才想起那件昂贵的大衣没拿。

      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但她只是默默地点火、换挡、拉开手刹。

      在连自我都无法看清的今日,去纠缠、去索取,是一件不理智的事。

      看来,她们真该结束了。

      *

      “祁豆,你真喜欢那个小学妹吗?”

      读书的时候,程云意睡在祁豆的上铺,她们还有两个室友,天天和男朋友黏在一起,不常待在寝室,久而久之,宿舍成了她们两个单身狗的天堂。

      自从祁豆坦白自己谈了恋爱没有办法经常待在寝室以后,程云意除了待在寝室里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就是好奇她每天都出去做了什么。

      她倒不是好奇祁豆怎么会爱上一个女孩子,她好奇的是,祁豆和另外两位室友不同,不像是个会谈恋爱的人。

      所以当祁豆一次又一次挤出时间去陪那个小学妹的时候,程云意一点一点震惊了。

      一见钟情并不可怕,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怕的是,你付出的情感在逐步递增,成本不断叠加,直至无法挽回的地步。

      怪就怪在,祁豆分明是个注重利益,也擅长权衡利益的人。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她呢?”祁豆反问。

      “见色起意?”程云意是见过小学妹的,在人群中独树一帜,来A大短短一个月,就刷新了上校园表白墙的次数。

      “滚滚滚!”祁豆像是恼羞成怒,抬脚踹了一脚上铺,程云意的床抖了抖,在她床罩上落下一层黑灰。

      “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说的吗?”程云意一点儿都不害怕,祁豆这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从栏杆那探出头,头发垂落,倒着脸,看着有些阴森。

      祁豆双手抱臂,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不懂。”

      程云意撇撇嘴,啧啧称奇:“比起在这做谜语人,倒不如跟我说说,你喜欢上小学妹以后,你之前的白月光怎么办?你忘干净了?”

      祁豆有一个好感对象。

      这件事是程云意大一的时候知道的。她还知道这个人是祁豆的高中同学,贯穿了祁豆一半的高中生活,程云意亲耳听她说过,即使学业繁重,她也会有意无意地去打探这个人的消息。

      这不是爱是什么?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在程云意看来,祁豆应该是个长情的人,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别人了?真的是段春枝太漂亮,把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什么白月光……”祁豆反驳了一句,面对她揶揄的小眼神,再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祁豆不语,拉上了自己的床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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