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李家宅的盛宴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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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宥安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
廊灯昏黄，勾勒出他略显冷硬的侧影。
他看着门口的女子迅速敛去惊色，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卷发。
她抬起眼，目光直接，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不悦。
“下手没个轻重。”她开口，嗓音清脆，没有什么惧意，反而有种“你差点惹到我”的矜傲。
“王彩云。”她不等询问，径直报上名字，干脆利落。
眉头随即蹙起，补充道，语气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厌恶：“请别叫我什么六夫人，听着就烦。”
她似乎连多提那个称呼都觉得膈应，立刻切入正题。
“来找你们，第一是因为月五下午送的茶点。”
她目光扫过温宥安，又淡淡掠过他身后的道珉七，没什么特别的温度。
“看样子你们没动。”
这不是疑问句。
温宥安没说话，算是默认。
王彩云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像是确认了某个判断。
“没吃是好事。”她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庆幸。
温宥安眉梢微挑。
王彩云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你们没有吃，在五楼或许可以看见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或许很重要。”
她顿了顿，看着温宥安，眼神里带着点冰冷的剖析。
她的话说得不算很明白。
但是听得出来。
没吃，就还是“干净”的活人。
干净，在五楼就是黑夜里的明灯。
温宥安眸光微沉：“我记得三夫人好像说了不能靠近五楼。”
王彩云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
“规矩是死的。月五的心思可活络得很。”
“她大概巴不得有人‘干干净净’上去。”
“替她瞧瞧，老爷身边到底有什么。”
“或者……老爷自己，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上方——五楼的方向，轻轻一瞥。
那眼神很快收回，但其中的暗示，清晰得像冰锥。
那里有东西。
而他们现在的状态，或许能“看见”。
她重新看向温宥安，眼神平静无波。
“是你很想知道吧？”温宥安却在这一瞬间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故作平静的伪装。
王彩云安静了片刻。
走廊里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木质结构偶尔发出的细微呻吟。
“是。”她最终承认，吐字清晰，没有犹豫。
“当一次交易，做不做？”
温宥安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兴味。
“交易需要诚意。”他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你有什么？”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这座宅子，关于五楼，关于老爷和几位夫人的事，都告诉你们。”王彩云语速平稳，显然早有准备。
她顿了一下：“包括……我自己。”
温宥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道珉七。
道珉七接收到他的目光，低低咳嗽了一声，声音压得极轻，只有近前的温宥安能听清：
“她‘醒’了。”
短短三个字，意味却很深。
温宥安瞬间明白了。
这意味着王彩云不再是一个完全受副本规则操控的NPC，她的意识已经挣脱了某种桎梏，就像上一个副本里遇到的要毁灭掉青崇私立高中的乐希。
拥有了更完整的自我，也意味着她的话，她的意图，需要重新评估。
“这就是你们之前的‘交易’？”温宥安问，目光依旧落在王彩云脸上，话却是对道珉七说的。
道珉七没有回应。
回答的是王彩云：“是。”
她的目光坦荡，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以现在，我想和你做一次交易。”她看着温宥安，补充道，“和他不一样。”
她，包括道珉七，原以为温宥安会拒绝，或者至少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很浅、却莫名让人心悸的弧度。
“好啊。”
他答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王彩云眸光微闪，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但她很快稳住了神色。
“那么，交易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