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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仇恨 我是不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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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姁攥紧肩上的包裹,紧抿着嘴。琯漪看出了她的戒备,倒是笑了笑:“你进宫已有两年,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阿姁依旧无动于衷。“阿霁将你接入王宫,给了你庇护,也算对得起你父亲的辅佐之恩。我恨过你……”说到这里,琯漪顿了顿,“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阿霁死了,齐国也亡了,看在我这些年也算仁至义尽,而阿霁护你周全的份上,帮我一个忙。”
一把匕首递到了阿姁面前,这是齐王曾经的贴身利器。她没有动。
琯漪突然攥住了阿姁的手,她抓得那样紧,像是要将自己的生命都托付出去,“阿姁,帮我杀了我自己,你知道,一个女人战败后的下场会是什么,你杀了我,就是救了我。”
阿姁被攥得很痛,“你可以自己动手。”
“我生平最怕死亡,我做不到,来,很快……”琯漪循循善诱,眼里近乎癫狂。
阿姁奋力挣扎,琯漪则不依不饶。双方拉扯间,急迫的马蹄声在嘈杂的狂欢中不断逼近。
“轰——”
殿门破开的瞬间,琯漪猛然发力,钳着阿姁的手,将刀刃刺入——
“哐当”一声,匕首坠地。
鲜血,到处都是血,怎么会这么多血?胸口上,脸上,衣摆上,手上,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不对,不对……阿姁跌坐在地上,片刻怔忡过后,是一股强烈的恶心直逼喉管,她要吐了,阿姁想。
血从琯漪嘴角流下,勾勒出一抹释然的笑,她像一只碎翅的残蝶,摇摇欲坠,即将倒地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她。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同样沾满鲜血。而这双手的主人,身披玄袍,蜂准长目,年轻俊美的脸庞因怒火而显得过分狰狞——是秦王。
几乎是一瞬间,阿姁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股致命的力道钳住,整个人从地上提起,还未看清,就被扔了出去。
“咚——”脑袋狠狠的撞上什么硬物,阿姁眼前一黑,钻心的疼痛铺天盖地。
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想。
嬴肇俯下身去,目光温柔,爱怜的搂紧了怀中美人:“寡人……”
琯漪呛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王上,琯漪……咳咳……命薄,恐……无法,法伴……伴您左右了,我……我,感谢……您的厚爱……咳咳”“不,琯漪,不……”年轻的帝王满眼痛惜,双手颤抖着,试图去掩盖汩汩流血的伤口。
“我唯有一……愿,希望王上将我与,与……先夫合……合于一坟,求……求您”琯漪眼中闪动着泪花,目光却透出不卑不亢的坚定。
嬴肇沉吟片刻,长叹一声“好,寡人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