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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心火 她忧心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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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出后,一时引起许多人竞相举牌,竞拍以高价开场。
赫西勒自然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黛维亚娜时她画的那幅,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
一番角逐后,价格升到了1800万卢币。此时那个叫价1800万的男人正肉痛着,1800万卢币是他一半多的家财。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是最近因为承包铁矿狠赚了一笔而登上帝国报纸的费恩。
他的手下谄媚奉承着:“恭喜老板!沃克家主向来喜爱此类画作,您拍下这幅画献给沃克家族,一定能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到时候别说这1800万卢币,就是富豪榜也能有您一席之地。”
“那是当然。”费恩暗暗想着,不由得意洋洋。
正觉得胜券在握准备庆祝时,楼上包间忽然有人叫价:“4800万卢币。”
“4800万?!这已然是天价了!”
惊呼声在楼下的竞拍者中炸开,伴随而来的是窃窃私语:“4800万!这都可以买到国会议员的职位了,用来买一幅画?这位到底是哪个家族的?竟有这么多钱……”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们的小命最重要。”
赫西勒的视线由嘈杂的人群转向黛维亚娜,他略带笑意开口:“您希望我以多少价格拍下这幅画呢?”
“统帅拥有帝国国库,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钱。”
赫西勒紧紧盯着那双墨绿色眼眸,想从其中看出些什么,但只看见其中星子闪烁,于是他没作声,空气就这样呆滞了两秒。
之后,他动了动手指,示意经理举牌,同时从衣兜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了,缕缕烟云飘向黛维亚娜。
黛维亚娜不习惯地皱了皱眉,咳嗽了两下,闻声,赫西勒夹着香烟的动作一顿,然后自沙发站起走向通风口处,使烟圈避开沙发方向。
当然这些细节经理没注意到,因为此刻他的脸上溢满喜色,甚至表情有些扭曲。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咽了咽口水,激动地颤抖着手喊价道:“9000万卢币!”
楼下安静一瞬又轰也似的炸了,谁也没想到一个艺术拍卖会有这么高的竞拍价格。
此时隔壁包间坐着的男人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侍从道:“去查一下,隔壁是谁。”
侍从领命退出。
台上拍卖师也不可置信,但强烈的职业素养迫使他镇定下来:“9000万卢币一次,9000万卢币两次,9000万卢币三次。啪!”
成交二字还未说出口,落槌声与枪声一同响彻大厅之中。
“啊啊啊!”人群似惊鸟一般抱头散开。
“赫西勒,今天就是你命丧之日!”
持枪人在混乱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子弹从黛维亚娜耳边飞过,射中了赫西勒身旁的花瓶,花瓶应声而碎。
黛维亚娜愣愣站在原地,耳鸣声在耳朵里回荡,伴随楼下传来的惊叫,又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突然一只手一把把她拉开,“不要命了?”
黛维亚娜循声抬头,是赫西勒。
他比她高一个头,视线望去,可以看见他冷峻紧绷的下颌,深邃的五官。
他让副官保护好黛维亚娜,随后下令保镖去抓人。
不过几杯酒的功夫,伴随几声枪响,那人就被压着跪在赫西勒面前,嘴角鲜血直流。
赫西勒冷着脸,带着嘲讽的语气低头俯视那人:“凭你孤身一人,加上破枪一把,就以为能做万千人做不到的事?”
那人被赫西勒说的话刺激地强烈反抗了几下,但被两个保镖又更用力地按了回去:“呵……”
注视着那人眼中怒火,赫西勒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他不紧不慢地从西服内衬中又摸出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人的脑袋,“帝国应该反省,怎么教育出了你这样的蠢货……”
“嘭!”
扳机扣动,子弹射穿了那人的脑袋,血溅到了后面从刺杀一开始就躲在桌下的经理脸上,他惊叫一声,大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这次拍卖声势并不大,找的拍卖地点的酒店也只是一般,所以经理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是正常,只是酒店方面怎么也想不到赫西勒会来。
“不杀你。你也没有胆量告诉别人我的行踪。”
他话语一转,“黛维亚娜——”声音很轻,黛维亚娜略一晃神,没做回应。
赫西勒轻轻护住她道:“今天吓到你了,我让副官送你回去。”
……
夜晚的林登大道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林登树沙沙作响,其中夹杂着夏蝉的鸣叫,月光也像是有声音,让人能感受到它轻微的柔华。
突然间,街道上传来尖叫与呼救声,其间充斥着粗犷男声的辱骂,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后,外面又传来几声枪响,枪声在寂静的夜晚被扩大数十倍传入每家每户的耳朵里。
黛维亚娜被这动静吵醒,想把窗户打开点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手刚支开一条缝,却不经意与楼下的人对上了视线。
!!!
她的心猛然一促,心脏甚至像是漏跳了一下,太吓人了!
悄悄打开条窗缝看楼下,楼下却有人抬头注视着你,随便换个人都是很惊恐的好不好?!
黛维亚娜惊得汗毛直立,便听得“叩叩”两声,刚刚稍微平复了点的心又瞬间提起。
“黛维亚娜小姐,黛维亚娜小姐——”
声音很小,不过还好,黛维亚娜认出了这是克里斯太太的声音。
她走过去开了门,松了一大口气:“克里斯太太,您真是吓坏我了。”
这是句大实话,今晚上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克里斯太太拎着煤油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黛维亚娜小姐,刚刚的枪声没吓着你吧?”
说没被吓着是不可能的,黛维亚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哈哈”克里斯太太揶揄地笑了两声,“您从帝国北边来,首都比起那里来说,这种事是多了些,您习惯就好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晚上直接开枪?”
“可能是抓住了敌国的间谍吧,枪声是用来威慑妄图对帝国不利的人。最近查的严,间谍被抓住直接枪毙处理,不给他们留一点逃跑的机会。这种时候千万别好奇发生了什么,就好好呆在屋子里,免生事端。”
戴维亚娜不禁又想起了刚刚在楼下和她对视的那双眼睛。
其实她也没看清楼下那人的样子身形,也不确定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看见她没有,只是感觉那人是看着她的方向,冥冥之中两人目光交错。
因为窗缝开的很小,没道理人站在街上会看见窗户的这点变化,除非是他一直盯着她的窗户,但这怎么可能!
所以刚刚是她的错觉吗?
“真是可恶的间谍!直接枪毙对他们而言还是太仁慈了!”
突然的谩骂牵回黛维亚娜的思绪,她抬头,就看见克里斯太太恨恨的表情。
克里斯太太意识到对面的女孩是个没见过这些的北方人。于是话锋一转,她又放轻了声音,面容和蔼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黛维亚娜小姐,时间不早了,晚安。”
此时楼下,烟头烧得久了,半截烟身一瞬掉落在黑色皮衣夹克上,可拿烟的人没管它。
男人半倚在车身上,烟雾缭绕在半空不断攀升,他黑色的眸子在烟雾中隐隐绰绰,目光所至,是林登树围绕的木窗。
刚刚那木窗开了条缝,不过小兔子躲着人呢,不想被他看见。
倒也无所谓。
旁边走来一个军官装扮的人,袖章上三星二叶看起来应该是个少将。
“元,元首。”他低下头恭敬问好,等了许久等不来那人的回应,他又低头继续说,“幸好您在这,不然这个间谍就要溜走了,是我们工作失误……”
回应他的仍旧是寂静的晚风,他奇怪为什么元首不回应他,微微抬起头,却见男人正目不转睛盯着对面一处地方。
元首在看什么?
他下意识想顺着赫西勒视线看过去,而他却把烟收起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窗降了下来,赫西勒凝视了他一眼,他瞬间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知道失职就好,下次别弄出这么大动静,还嫌不够扰民吗?”
嗯?少将正准备接受元首教诲,突然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愣在原地。
什么?元首以前不是说,声音越大越好,刚好用来震慑城内其他间谍吗?怎么今天,说的和原来不一样了?
他刚想开口询问,抬头却看见元首冷硬的侧脸,算了算了,元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这条街的安全给我保障好。”
“是!”少将敬了军礼,目送车子驶离。
车缓缓开进了总理府,进了屋,赫西勒没开灯,他早已习惯一个人处于黑暗中,这让他能更好更理性地思考问题。
啪嗒,打火机的声音,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火星。
他派人日夜守在黛维亚娜住所的楼下盯着,并让他们把她一天行程和见过的人一一汇报给他。
这是一种防备。
当你生活中突然多出一个人,并且让你魂牵梦萦,要么她会是你终身的伴侣,要么她就会是致命的毒药。
从小他便懂得这个道理,成为元首后更是如此。
他的父亲曾经便是困在这样的情网中,不过父亲没能狠下心杀了那个女人,他便替父亲解决了。
今天赫西勒被政事所扰,忽然想到了黛维亚娜,本应直接回总理府的车子调转方向去了林登小道。
虽然没看见人,但是感觉他与她仅仅隔着一条窄窄小路,他便莫名心安。
她很爱笑,这笑容连给路边的流浪汉都不曾吝啬,可是,为什么他好像没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的笑容呢?是害怕他吗?
“黛维亚娜……”
他轻轻念出她的名字,语气中是他不曾察觉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