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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袭长虫精   “阿飞 ...

  •   “阿飞,你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吃老酒没有劲。”
      一进门老东西就大声喊,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香,吓我一跳。
      “当着大师傅面喊啥个。”我放下书包,从柜子里挑了捆还算干燥的香,点起插到香炉里。“当心逐出师门。”
      “嘿嘿。”老东西笑着过来摸我的头。
      “喝了多少阿你。”我侧头躲过他的手,白他一眼。
      “没多少。”老东西笑着往里屋走去。“今天人多,扫一下地,记得锁门。”
      我任命地去拿扫帚,从桌底开始扫。一边扫,一边对大师傅抱怨回家几天爸妈老唠叨我。
      那老龙王还是披着红法兰绒毯子坐在上面,沉默不语。
      也是,开口了才吓人。
      等我有钱了肯定给他换一个大house,这庙太小,比那些出马堂口还小,看着寒酸。
      不知道香火钱都被老东西拿去干吗了,不换车不翻新,总不能都用来买酒买螃蟹了吧。
      “真是罪过。大师傅你可要明鉴,你的手下都是顾咲林吃去的。”我扫着香炉前的灰说。
      “当我聋子阿?”老东西在后面喊。
      “你要是龙子,我得喊你一声二师傅。”我调笑他。
      果然没了声,他还是蛮怕大师傅的。
      这时,大门突然破开。
      “顾师傅,顾师傅!”一个高大的人冲进来,身上全部汗湿,头发滴着水。
      “师傅!”见这阵仗,我扔下扫帚就往里屋跑。
      老东西刚刚冲凉,慌慌张张地套上长袍就往外走。
      “建怀,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老娘本来快咽气了,突然脸色发青又活了过来,到处抓人,按都按不住,顾师傅快来看看吧。”这是前两天帮我拿包裹的那个长脚建怀,我印象挺深,少说也有一米九。
      “阿飞你拿好东西,我去开拖拉机。”老东西听罢脸色一沉,拔腿就往外走。
      我暗骂一句,从柜子里抓了把香,抽了一叠符,背上剑跟出去。
      老东西已经把拖拉机开到门口,长脚建怀早就踩着脚踏车往回走。
      我抱着东西就做到铁皮箱上,踢一下老东西让他开车。
      这次他开得挺快,八月份的晚风吹到身上都有点扎人。
      开了快三刻钟,我寻思这一来一回,老人家也得咽气。
      一到地方老东西就往人家家里冲,大晚上要不是吵闹的人声,我差点进错门。
      我当时真没走动道。
      跟着老东西到西竹村外也住了一段时间,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那老太太被几个大汉按在床上,关节折断了还在扑腾,整张脸黑中泛绿,眼球凸得快落下来,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声调尖得出奇,涎水不断地从嘴角流下。
      老东西拿着绿色的塑料镜子对老太太照了一下,对我喊:“符给我!”
      我不由得抖一下,赶紧走上前去把符掏给他。
      老东西端过床头柜上的蜡烛点燃几张符,从老太太身上划过,人立马安静下来,不过脸还是黑的。
      旁边人刚想围上来看情况,就被老东西吼住:“还没走,别过来!”
      老东西从我背上拔出剑,握在手里闭眼默念了一会儿,应该是在问大师傅。睁眼就把剑指向老太太的前额。
      “再不跑就活不过今夜!”老东西声音忽然非常地洪亮。
      只见那老太太眼神忽然一闪,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笑非笑。
      旁边几个老阿婆好像被吓倒,捂着嘴哭起来。
      “错嫩娘,这么弗要面孔!”老东西嘴里骂道,又闭上眼默念起来,再睁眼就把剑扬起又狠狠辟向老太太的面门。
      只见一阵黑气从老太太皮下散开,整张脸变得惨白,眼睛失去神采,却没有闭上。
      “好哉,你们忙后事吧。”老东西转头对其他人说。
      屋里顿时便哭开了。
      长脚建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边抹眼泪一边把老东西拉出房间,我赶紧跟出去。
      “顾师傅,谢谢你给我老娘一个善终,这点钱你要收下。”
      “不急的,今晚我不走,那个东西没死,我再守一夜。”老东西把长脚建怀的手推开。
      “好,那我给你们铺两张床。”长脚建怀把钱放回口袋,要往里走。
      “铺一张就可以,我不睡。”老东西看了我一眼,这样说。
      我从他手里接过剑,插回剑鞘。
      “顾师傅,好了吗?”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喘着粗气从外面进来。
      “真是。”老东西点点头。
      “我刚刚到东边去,海英阿婆一看见我就说已经好了。”姑娘普通话说得很好。
      老东西还是点点头。
      平时嘴巴碎,这时候倒不说了。
      姑娘便推门进去,淹没在嘈杂的哭声中。
      “这是谁阿?”我问。
      “建怀的小囡,暑假回来。”老东西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往外走。
      他是不是欢喜这个小囡?
      我追出去,外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安带香烟?”
      “呵呵,反正我来不及带,你怎么不带?”我无语地笑笑。
      “没有口袋。”
      我仔细一想,也是,他就套了个袍子,连短裤都没穿,浑身除了上下两个口,没有地方可以放香烟。
      “刚才那个是什么?”我来回踱了两步,忍不住问出口。
      “啥个?我又是拿镜子照,又烧了符,你还没看见是啥东西?”老东西直接在我头顶来了一下。
      “我没看清。”我一个踉跄,也不敢顶嘴,刚刚确实有点傻眼。
      “蛇精,精怪。趁老人不行的时候上身,想要人性命。”老东西叹口气,慢慢地说。
      “那你怎么没打死它?”眼睛有点适应黑暗了,我借着月光看他表情。
      “师傅说先看他懂不懂事。”没什么表情。
      “大师傅这么心软?”我有点吃惊。
      “你大师傅要是连这都管,干脆自己来得了。是二师傅。”老东西在黑暗里瞥了我一眼。
      我一直以为二师傅就是闲职,庙里连个神像也没有,没想到是管这些的。
      果然哪里都有职权分封啊。
      开玩笑的,大师傅二师傅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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