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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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江宛微微低下头，赧着脸，难为情道，“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王爷。”
蓝燮难得温声，这般时候，声音便显得磁性温醇许多，“你是本王的王妃，自要确保你安然无恙。”
江宛不语片刻，“王妃”这个身份能带给他的原来还有蓝燮的关心。诚然，不管真是出于这种理由，还是仅仅因为剑北王妃的身份需要他这么做，但王爷愿意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一软。
就连被戳穿后的片刻慌张也消散掉了，江宛缓缓抬起头，问道，“王爷是不是等了很久？”
蓝燮转回身，在前头走，背向江宛，“本王也才刚回来而已，”似乎是为了等江宛跟上又放慢了脚步，继而说道，“下次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好。”
“欺负我的人，总要亲自报复回去才舒坦，”江宛语气轻快，快走几步跟上，没想到蓝燮的腿这般长，步子也好大，他要两步并做一步才跟得上，他问道，“王爷不会觉得我太小心眼了吧？”
蓝燮站定回头，“本王可不需要你做圣人，王妃随心就好。”
江宛“唔”了一声点点头，他想起来王爷本身也不是什么善茬，看来是他想多了，于是开心地勾了勾唇角，跟着蓝燮进了府中。
松风静静看着王爷和王妃一起步入院内，把马车交给了门房，也要抬步跟上去，而柏泉不知从哪里刚回来，忽然出现。
松风轻捂心口，“柏泉，你吓了我一跳。”
柏泉道，“我本以为王妃善良也会心软，没想到也是有仇必报的。”
松风面上则带上了几分自豪色彩，十分骄傲道，“王妃看起来性软，实则刚烈，而且赏罚分明，是个好主子。”
柏泉点点头，心想王爷看起来凶狠，却也有温和的时候，也是个好主子，下意识小声嘀咕了一句，“若是王爷和王妃吵架，也不知谁会先服软。”
松风只觉得奇怪，这柏泉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他们既做了剑北王府的侍从，为王爷效命，自该为王府和谐考量，时不时关心下两位主人的感情状况，所以柏泉这个问题提的就很好，很有觉悟。
“你方才说什么？”
柏泉却立刻恢复了往日因太过正经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样，不答话，长腿一迈将松风落在了后面。
“这柏泉。”松风无奈笑笑，也提步往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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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助教赵珩宣布了一个消息，学子们切盼已久的骑马和射箭课终于要恢复了。
因着照北关大捷，圣上意识到兵强马壮实乃国力强盛之保障，加上他平日里病体缠绵，亦深知有强健之体魄是多么重要，便借着战事取胜犒赏的机会，命户部拨了一批银子给太学，专门用来骑射场地的修建。
而马场的扩建与靶场的修缮耽误了些时日，才刚竣工，祭酒欧阳桓就立刻让司业着手安排恢复骑射课的事宜，听闻此消息，平日里课业压力巨大的学子们不断欢呼雀跃。
司博士冷脸告诫道，“若因此影响到你们的主课成绩，本博士便来串课。”
众学子兴高采烈得意洋洋，只连连答应保证，只要让他们恢复骑射课，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司博士的条件自然也能够满足的。
在座的各位里，只有江宛面露苦涩，他一个生在吴中长在吴中的文弱书生，可是完全不会骑射的，若对于同窗来说骑射课就是用来放松身心的，那对于他而言只会是地狱般的折磨。
江宛左右瞧瞧，想找到与自己相同的天涯沦落人，可就连同桌冯芷钦也面露喜色，而辛伯荑本来就活泼好动，自是不必提。
他只好面上假笑，不断在心里头盘算，实在不行，骑射课就装病告假吧。
因为此间气氛太过欢快，竟然无人发现陈簇和魏觉没来上课，只有身兼助教的赵珩忧心看了看空座椅，若有所思。
课间，赵珩走近江栩道，“陈兄和魏兄今日告假了，阿栩可知晓他们怎么了？”
江栩摇摇头，表示不知。
直到另一天，魏觉与陈簇挨打的事情才不知被谁传了出来。
平日里维持秩序的赵珩不在，郭凡趁着这档口站在课室中央，像个说书人一样讲起来。
他十分擅长此事，动作表情面面俱到，讲得绘声绘色，“你们知道吗？昨天陈簇和魏觉被下黑手了，打得都不能动弹了，还是经过的乞丐发现了给送回府的。”
“消息准确吗？陈兄和魏兄可从来不惹事的，怎么会挨揍呢？可别乱说。”
郭凡脸色神秘，“我的消息什么时候不准过？自是有人看见与我说的。可真是好惨哦。”
江栩经过，郭凡急忙叫住他，“月桥兄可有什么线索，他们到底惹了什么事？”
正是因为平日里众人都忙着读书，若谁身上发生了什么新鲜事情，总要引得众人关注。哪怕只是因为好奇，本不带着恶意，那些八卦和流言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吃瓜乃是人之本性。
经郭凡这么一问，旁边三三两两的人便也都好奇附和，“对啊，月桥你可知道？”
江栩淡淡道，“许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被对方报复了。”
他目光看向课室的另一个角落，江宛正理着书桌，丝毫没注意这边的事。
众学子于是纷纷议论各种可能性，但莫衷一是，最后有人仗义道，“不管原因为何，敢欺负我们太学学子，这事怎么能忍？”
于是好奇之外，又有人觉得愤愤不平了。
辛伯荑支着脸，问江宛，“怀澈听见了吗，江栩那两个跟班被人揍了，真是太过瘾了。”
江宛浅笑道，“确实。”
尤其是想到那两人躺在少有人经过的巷子里，最后被经过的乞丐榨干了身上所有财物，还是苦苦哀求了对方后，才答应送他们回去，江宛就觉得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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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中秋前夕，这一日天子即将莅临太学，欲在此授课。
这是太学一年一度的盛事，毕竟八月底就要季考，中秋前后是学子们唯一能寻到乐趣的几日，短暂因而格外珍惜。
这天，学子们不必带着繁重的书袋或书箧，只需要穿着清新整洁，端坐着听天子讲课半日，便会迎来为期一日半的节休。
众学子一大早便等在礼堂，学子熙熙攘攘，切盼着见到天子，最好是有机会被天子看到，未来他们都是国之栋粱，若能有幸得陛下青眼，忽然之间飞黄腾达也说不定。
不过相较于其他学子，崇学的学子则显得淡定许多，身在崇学，他们的座次在前，又有被天子提问的机会，自然不屑与普通班次的学子相争，这就是崇学给他们的底气。
当然也有例外，那些成绩在班内垫底的学生表面不显，却也暗中做了许多功课，以期在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学识。
今日魏觉和陈簇终于出现了，他们养伤养了好几日，就算腿脚仍不灵便，还是踉踉跄跄到场了。
但两人显得丧头耷脑，见到江宛恨不得绕道而行，面对同窗的打听也是缄默不语，与平日里张扬的模样相比，很是变了一副面孔。来吃瓜的同窗觉得无趣便连关心都懒得再说，悻悻走了。
江栩则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仍是温笑着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陈簇和魏觉见到江栩，却是另一番态度，月桥与那些八卦的人不同，他最是善解人意，况且他们受伤也是为了月桥打抱不平，若把这番遭遇和江宛的恶行对他说了，月桥必然会为他们打抱不平。
正要趁着周围喧嚷控诉，江宛笑着道，“天子就要来了，这件事容后再说吧。”
“额……好吧。”刚要开口的陈簇讷讷闭上嘴，魏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没多时，周围的喧嚣渐渐弱了，一声洪亮悠扬的报唱从门外传来，“圣上到——”
与此同时，大钟敲响，悠悠荡荡的钟声涤荡掉所有杂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礼堂内顿时变得庄重而肃穆。
太学祭酒那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声音响起，“恭迎天子莅临授课，陛下圣安。”
于是满堂太学学生转身行书生礼，清越的年轻嗓音层层叠叠传来，“恭迎天子莅临授课，陛下圣安——”
“诸位栋梁平身。”天子言罢，缓缓入内。
江宛直起身，只见陛下身着低调儒服，头饰素白玉冠，却仍难掩周身天子王气，与万寿节那日的雍容闲适相比，反而是今日这身与他病弱气质相称，很有些多智近妖而体弱的情态。
素闻陛下为太子时便文采斐然，这么一看确实乃风流天子。
而陛下身后，剑北王颀长健美的身影在侧，暗蟒加身，腰绕玉带，配镶玉宝刀，伴随天子身畔走入堂中，步伐迟缓而肃武威严，与满堂书墨气息截然不同的杀伐之意狂狷而凛冽。
能统率熄烽军，威震朝野，有着杀神名号的剑北王当如是。
满堂学子，除了江宛，竟无人敢明目张胆视之。
江宛不知何时看得出了神，难免露了马脚，被蓝燮发现，墨眸沉敛打来，冲他扬了下剑眉，他才后知后觉感到心热。
心跳忽快忽慢的，耳朵也燥着，江宛想，身居同一屋檐下每日都见到王爷，竟然还会被惊艳到，只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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