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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女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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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侠x白衣书生
正教的红衣,是教中佼佼者,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身本领。
红衣性格过于活泼,有她在时,教中常常鸡飞狗跳。师父嫌她吵闹,早早把她赶下山历练。
初到江湖,红衣浑身是胆,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所畏惮。
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女侠,黑白分明,见不得一点歪门邪道。下山后一路惩恶扬善,揍山贼,抓小偷,还要踩着采花大盗的脑袋让他喊她“姑奶奶”。
那采花大盗被她俏丽容貌和爽飒红衣吸引,动了歪念头。谁曾想这是一朵霸王花,直接害自己入了牢狱。
通缉令上最难抓的大盗被绑了手脚丢在衙门门口,官府惊愕不已,想奖励这位无名好汉,却寻不到其踪影,只看到街角处一抹远去的红衣。
……
红衣热热闹闹的性格与正气凛然的作为很快让她结识到知心好友。
好友是商贾千金,有一日在街上被偷了荷包,是红衣追了一条街帮她夺回。
那荷包上系着千金心上人送她的小挂坠,因而,千金十分感激,说什么也要请红衣到家中吃饭。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相投,一来二去,结成无话不谈的密友。
千金得知红衣下山后的事迹,直为她捏了一把汗。她正义得有些天真愚蠢,到处行侠仗义,得罪了好几波人,也不怕那些奸人联手报复。
红衣对此表示不屑,她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那些。
千金不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她同样痴迷武学。可她父母不希望她练武,想让她从商。她便只能暗暗到处结交江湖好友,以慰藉自己的女侠梦。
千金听好友们谈论过江湖险恶,隐隐担忧起红衣的安危,拉着红衣与她同住。
盛情难却,红衣便在千金家小住了一阵子。
好在幸运的是,千金担忧的事没有发生。
住在千金家的这段时间里,城里恰好召开了比武大会,红衣二话不说报名参加。
接下去几天,红衣每日早起练武,准备比赛,千金则和心上人甜蜜约会。
千金沉浸在恋爱的幸福中,也想让好朋友也体验这种快乐。
武国民风开放,崇尚武学,倡导恋爱自由,于是千金便试图给红衣介绍靠谱男性,希冀他们能碰撞出爱的火花,结果他们却都和红衣处成了好哥们。
说实话,红衣还挺想谈恋爱的,尤其看到千金每天一脸粉红泡泡回家,她也想了解了解个中滋味。
师父让她下山历练前,她曾问过师父,是否能找个俊俏小情郎回山。师父嗤笑说她毛手毛脚的,哪家男人敢看上她。红衣很不服气。
千金没放弃,开赛后,她在城里见到了许多她的江湖朋友,兴奋给红衣介绍。
——那个挥大锤的看到了没有?人特靠谱,身材倍儿棒,胸肌比他的大锤还大呢。
——那个黑衣服的是衙门捕快头头,腿脚好,轻功了得!
——那个拿大砍刀的,单挑过山上一只黑熊,一顿能吃半头牛,武功不用说……
红衣过了初赛,心情正好,饶有兴致地听千金讲这些。
千金以为像红衣这样的女侠,必然慕强,会喜欢武功精深,浑身肌肉,不拘小节,一身男子气概的粗犷男人。因此,她优先介绍的都是这类人,但红衣兴致缺缺。
千金看着红衣,问起她的具体择偶标准。
聊到这个,平时一向快言快语的红衣忽地说不出话。
她支支吾吾,别扭又害羞,还没开口,脸红了大半。
千金见状,愈加好奇,逗弄好一会儿,红衣才声若蚊蝇地回答。
虽然武国重武轻文,人人喜爱黝黑彪形大汉,可红衣不喜欢。
她不喜欢武功高强的男人,她已经足够会打架,不需要找一个会打架的男人。
她喜欢那种文文弱弱的读书人,白白净净,清秀内敛,身上带着书墨的淡香。最好再瘦一些,她能搂着他的腰带他飞檐走壁。
红衣五大三粗,有一身蛮力,可识字不多,便格外钟意那样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她很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这样一匹红狼喜欢小绵羊,说出来怪怪的。
千金听后,笑了好一会儿,说一定能给她找到合适的。
神奇的是,第二天,红衣真真在街上遇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那人穿一袭白衣,端坐于摊边,卖自己的字画。唇红齿白,气质出尘,书卷气浓厚。
在人来人往街道上,犹如一幅清雅的水墨画。
他似是第一次摆摊,局促不安,不敢开口叫卖,招揽生意,好几次张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里的人少有购买字画的雅兴,所以都没有为他驻留。
他微敛眸,略显失落,在红衣经过时终于鼓起勇气问:“要看一下字画吗?”
乖乖的,略带羞赧,还有一丝害怕她离开的颤抖。
像——她喜欢的小绵羊。
这一声直接击中了红衣的心脏,红衣像个傻子一样笑开了花,可又怕吓到小书生,拼命压着嘴角。
“可以看看都有什么吗?”
她做作地掐出一个娇滴滴的腔调,开口后自己先被自己恶心到。
还好小书生没有感觉她奇怪,腼腆地对她笑了笑,温声细语介绍起自己的画。
“杜鹃……海棠花……山雀……”
红衣全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沉浸在小书生那一笑中,目光紧盯着他。
近看,更漂亮了。
鼻梁高挺,睫毛长翘,皮肤细腻,嘴唇粉红……
耳朵,染着薄晕……
红衣要不行了,胸口即将被心头小鹿撞穿。
小书生被看热了脸,唤道:“姑娘,怎么了?”
红衣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姑娘”。
以往在教中,师父叫她“臭丫头”,师兄叫她“红衣”,师弟叫她“怪力师姐”。
现在被小书生温温柔柔地叫着“姑娘”,她感觉四肢酥麻麻的,唇角快扬到太阳穴。
红衣毫无意外买了小书生的画。
此后,红衣常去照顾小书生的生意,两人渐渐熟识。小书生非常感激,说额外给红衣画了画作为答谢,让她在原地等候,他回家去取。
红衣哪里等得及,帮他收拾小摊,跟他一同回去。
小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单纯又可爱,她并不怕单独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家里。
小书生反而是拘谨的那个,怕招待不好贵客,温声和她说着“寒舍简陋”,只能以清水待之。
红衣不在意,喝他递来的水也是甜的。
小书生拿来画,红衣想打开看,小书生却不让,红衣只好带回去看。
她回到千金家,和好友分享喜悦。
画卷展开,竟是红衣。
红衣痴痴感慨小书生的画工,将她画得惟妙惟肖。千金却看穿深层含义,笑着说,画中人就是心上人。
红衣“啊”的尖叫一声,不顾千金“要矜持”的建议,直快冲动的她直接奔向小书生家。
小书生在炒菜,被去而复返的红衣惊到,红衣没了来时的猴急,羞涩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他家。
小书生没拆穿,笑了笑,邀她一同吃饭。
他明亮的笑眼映在温暖的炉火光中,红衣晕乎乎迷醉。
两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指尖碰到一起,小书生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红衣含笑夸他长得好看,小书生烧得更厉害了。
红衣笑意更浓。
既然小书生对自己也有好感,红衣便做下计划:逗之,撩之,推倒之,吃干抹净之。
来日方长。
前两项红衣正在努力践行,后两项暂时没有进度。红衣毕竟出于正教,虽大胆开放,但也不敢做强抢民男的事。而且小书生那样内敛,她怕自己龌龊的行为吓到他。
小书生看上去生活艰难,吃的是青菜瘦肉,住的屋子也小,每天还要背着重重的摊子来回走。
红衣升起怜惜之意,打比赛更有劲头——她想拿了第一,得到那比不菲的奖金,然后包下小书生的摊。
那日晚餐后,她与小书生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红衣去小书生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小书生赚了钱便做红烧肉给红衣吃,红衣最爱吃肉。
红衣说想学画认字,小书生耐心教导。到了画画时,红衣装作不懂,要让小书生手把手教她画。两人的手又贴到了一起。小书生想极力心无旁骛,但红衣分明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变沉,她的气息也乱了。
比武大会,红衣进了决赛,但受了伤,小书生心疼买药。
伤口在后腰,红衣看不到,也故意不想找千金帮忙,来烦小书生。小书生抖着手,动作轻柔。
小书生买的药效果奇佳,隔日的决赛上,红衣夺得头筹,兴奋去找小书生。
可小书生却痛苦地倒在床上,他家里进了几个邪教的人,他被下了药。红衣这才想起,自己下山时得罪过许多波人。
邪教与正教势不两立,红衣从小便听师父说过邪教,那里面的人阴险狡诈,歹毒至极,竟还对她的小书生下手。
红衣愤怒出手,那邪教的人挨了她的打,仓皇逃跑。红衣想追,可小书生在屋里喃喃叫她的名,红衣赶忙止步,救因她遭祸的小书生。
小书生满面红润,衣裳凌乱,嘴唇干涩,神志不清。红衣瞬间了然那些缺德的邪教教徒给他下了什么药。红衣深知,那药邪乎,只有邪教自己人才有解药。
小书生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涨着脸让红衣走,红衣不走。
门关上,小书生压上来,红衣想走也走不掉了。
小书生看着瘦弱,可腰却紧实有力,腹部线条明显,手臂也有肌肉。她不曾想过,小书生衣下竟是这种风光,心道自己赚翻了。
小书生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许多,桎梏她手腕时,她竟动弹不得。
可他又是温柔的,炙热的,令红衣神魂颠倒。
他的身体寸寸发.硬,红衣渐渐软下。
小书生吻着她的唇,在起伏中说了句道歉的话。
他的脸因为药或其他原因涨/热,比往日更加好看,如同红衣褪下的衣裳。
红衣抚摸他的耳朵,说不用道歉,她是欢喜的。
他们拥挤地卧在小而硬的木床上,不分你我。
屋外落了雨,雨声滴滴答答,小床咯吱咯吱。
红衣醉倒于他的温柔乡……
一次、两次……
到天明。
拂晓时分,不知是不是因为药效还未散尽,她可爱的小绵羊再次化身大白狼,沉沉抵压。
红衣笑他表里不一,明明长得那样清秀柔弱,私下竟如此粗野,不知餍足。
可他无论如何粗野,仍优先照顾她的感受,以唇,以舌。红衣偏偏被他这套吃死。
……
红衣与小书生坠入爱河,但没忘记与邪教的仇,在心底默默记下,总有一日她会让邪教的人知道欺负小书生的下场。
红衣想好好保护小书生,给他比武大会的奖金,小书生并不收,靠着自己赚钱,变着花样给红衣做各式菜肴,为她洗衣,偶尔也为她宽衣。
他们过了一阵短暂而快乐的日子。
这一天,师父飞鸽传信,召下山历练的红衣回山。
红衣本想带小书生回去,可看完信中内容,又害怕小书生卷入纷争。
“小白,师父有事找我,我要回去一趟。”
红衣轻描淡写地和小书生说。
小书生眼中泛着水光,双唇翕动,终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红衣装作随意地笑,吻了吻他的唇:“等我回来,不要太想我……”
恋恋不舍告别小书生,再告别千金。千金给了红衣一匹马,望她此去平安顺遂。
红衣快马加鞭回去。
师父在信中告诉她,正教与邪教即将开战,让她回去帮忙。
两教素来不和,积怨已久,现如今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约定地点在一座无名山,一战定胜负。
山上聚集了两教几十号人,都是年轻一代的精英。
师兄低声和红衣说,那个戴面具的就是邪教的少主,年仅十七,武功却已登峰造极。传闻他杀人不眨眼,残虐不仁,见过他真容的都已经死了。
红衣顺着师兄所指方向看去,邪教少主一身黑衣,容貌完全掩在面具之下,连神色也看不清,只知那露出的嘴唇是紧绷着的。
红衣冷笑,她嫉恶如仇,因为小书生的事,更加厌恶邪教。
两教开战后,红衣直奔那邪教少主,想要会会这歹人。
一时间,无名山上爆发出掀天揭地的气刃,快被夷为平地。
红衣与黑衣在风刃中交手,从山头到山脚,难分上下。
日向西行,血染天边。
两教打了个平手,各自回去修整,约定来日再战。
红衣很不服气,临行时,凝气御叶,暗击那邪教少主。
树叶化作飞刀,割破了黑衣的面具。
黑衣一惊,来不及掩藏,正对上了红衣的目光。
红衣大骇。
那破碎面具下的脸,是她那远在城里的心上人,是她那温文尔雅,可爱清秀的小书生……
小白,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