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现场禁止暗恋》檀西

17、Chapter 17 锦湖桥

　　“真收留我啊？”程勍唇角一弯，眼底笑意漾开。

　　闻刻深吸一口气，如果若不是这小子此刻大剌剌地坐在他的沙发上，还把他的兔子从笼子里捞出来一通撸，神情自然得仿佛这屋子是他自家客厅，他真要以为这人是很有礼貌。

　　现在他这副自来熟的样子，闻刻只觉得这人就是欠揍。

　　“兔子炸毛了。”闻刻淡淡来了一句，看着挺正常的，实际上已经“疯”很久了。

　　程勍这才忙里偷闲，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撸毛许久的兔子。

　　哎哟，怎么炸成这样了，跟烫了个爆炸头似的。

　　“你也是，”他一本正经地数落一只不会还嘴的兔子，“一只兔子怎么这么不爱干净，也不懂得给自己顺顺毛。”

　　听到这，闻刻牙都紧了：“你要不要脸？”

　　程勍睁眼说瞎话，答得那叫一个坦荡：“要啊。”

　　闻刻冷哼一声，可没见他真要脸的样子。

　　两人正绊着嘴，程勍的手机亮了一下，他顺手点开查看。

　　看清是钟队给他发来的消息，说明在学校调查的情况，再看正事时，程勍面上的表情不便，就好像在看无关紧要的消息一般。

　　虽然现在还没彻底转凉，但到了睡觉的时候，闻刻还是去柜子里拿了一床空调被出来。

　　被子丢到程勍身上时，他抬手一接，就接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很淡的香味。

　　还行，看来没太招闻刻烦，还好心给他被子了。

　　“梨花？”程勍凑近了些，仔细嗅了嗅，才分辨出那股清甜，“这味道的洗衣液挺小众的。”

　　闻刻眉梢微挑。鼻子倒挺灵，一下就被他闻出来了。

　　“要睡觉就安静一点，不然给你赶出去。”闻刻“威胁”性十足地说道。

　　“好。”程勍笑意不减，语气乖巧得过分，“我可老实了。”

　　口口声声说老实的人，干得没一件老实事。

　　眼见早已过了自己平日安睡的点，闻刻也不跟他墨迹，去吃了药，换好衣服，准备睡觉。

　　程勍见他面上有倦色，自己也确实累了，把兔子放回笼子里，也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闻刻走到书桌边，拿起了药瓶。

　　程勍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就好像没看见一般，移开视线。

　　毕竟自己过多的关注，给闻刻带来更多的不适感。

　　其实自己能留下，程勍自己都没有想到。

　　刚刚那些耍浑斗嘴，是他给闻刻的一个台阶，只要有另外的事情要做，哪怕只是拌拌嘴，都能让他舒服一些。

　　他要是现在看向闻刻，怕是会给他更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不看他，反倒能够让闻刻感觉到轻松。

　　吃过药后躺在床上，闻刻觉得自己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直在跑画面。

　　程勍时刻注意着他那边的动静，听见那侧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侧头过去瞧见闻刻的脸色一片苍白，他轻轻叹了口气。

　　闻刻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个温温软软的东西贴上自己的脸，湿热的，却莫名舒服。

　　程勍拿了毛巾沾了热水，给闻刻擦脸上的汗。

　　“你说说你，”程勍动作放得极轻，嘴里却没闲着，低低碎碎地念，“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能长这么大，也是个本事。”

　　闻刻意识昏沉，也不知是听清了还是没听清，眉头下意识蹙起。

　　“还不服气？”程勍见他皱眉，热毛巾一下糊他眼睛上，正好缓缓眼部疲惫。

　　等水温降下来后，闻刻也彻底睡安稳了。

　　程勍回到沙发边上，拿了手机给钟队回了消息，得知陶筱竹的情况，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倒不是案子多复杂多难搞，而是看着只有十几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孩子闹成这样，又气又无奈。

　　“陶筱竹情况不对，她很可能在吕宁死亡前见过她，询问清楚情况。”程勍回复道。

　　“如果陶筱竹见过吕宁，时间地点都问清楚，根据时间信息排查他最后出现的位置，缩小落水点排查范围。”

　　“据范围信息，反推他出现在落水点的动机，是否还有可能见过第三人的可能性。”

　　程勍打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发出去，钟队上一条还没看完，下一条就跟鬼一样追了上来。

　　满屏都是消息，压迫感相当强烈。

　　办案思路无非就是人物、时间、地点，动机，只要抓准这些东西，脉络就能梳理出来，而不是查到什么是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然案子没查完，自己先给绕晕了。

　　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程勍才躺沙发上准备休息。

　　不得不说，闻刻家的沙发还真不错，又宽又软，沙发抱枕明显也是用心挑过的，手感相当好。

　　程勍睡眠质量一向好，躺下不多时就睡着了。

　　……

　　陶筱竹清醒过来时，就看到自己妈妈在哭，哭得眼睛都红了。

　　“你个死丫头，遇到那么大事为什么不说？”陶筱竹的妈妈哭得不行，被气得忍不住上手打了她。

　　“行了，人才刚醒，你手劲这么大，是想打死她吗？”钟队赶忙拦住。

　　有警察在场，陶筱竹的妈妈也不敢太放肆。

　　校医检查过，陶筱竹的情况没什么问题后，他们便开始询问。

　　钟队开门见山说起吕宁给她写过情书，又给她表白的事情。

　　陶筱竹见实在瞒不住了，这才点点头：“是，他是和我表白过，但我没答应，我真的没答应。”

　　“你上一次见到吕宁是什么时候？”钟队问道。

　　陶筱竹脸色不太好：“是在他失踪的那个晚上。”

　　“他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陶筱竹说道，“晚自习下课后，他又偷偷跟我回家，我发现了，把他骂了一顿。”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陶筱竹生怕警察不相信，声量都提高了许多。

　　“你是在哪里发现了他，又是在哪里吵起来的？”钟队问道。

　　陶筱竹很紧张，哪怕自己确实是在说实话，也很害怕。

　　她是吕宁死前见过的人，警察现在已经知道她和吕宁之间的“恩怨”了，一定会重点调查她。

　　哪怕最后查清楚了，只怕也很难心平气和地相处，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她，所以她害怕。

　　“是在锦湖桥附近。”陶筱竹对上钟队的视线，根本没有勇气隐瞒。

　　听到“锦湖桥”三个字，钟队心中一紧。

　　锦湖桥是他们发现吕宁尸体的上游路段，很有可能那边附近就是吕宁的落水点。

　　并且锦湖桥附近，还有一个锦湖公园，不过因为城市绿化改造被搁置，这个公园已经多年无人打理，大部分设施老化，范围又不大，靠水又有绿化，蚊子不少，近年来已经很少人去了。

　　那边有个沿湖的观景栈道，老旧公园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没人去，人要是从那边掉下去，说不定能保留完好的现场。

　　“大概几点。”钟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