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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个生病的女人还未学会爱人 ...

  •   花吐症x宝石症x情感淡漠
      .
      早上的时候,你发烧了。
      你的父母早早离你而去,监护人是远在他乡的小叔叔,家里只有你,因此向班主任请假的事情需要你自己来。
      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给任课老师打了电话,便撑不住了,昏倒在地,直到明月高挂才醒来。
      不停的咳嗽,头昏眼花,肺痛、恶心,反反复复的呕吐几乎要了你的命,整整三天不断地退烧复烧。
      第四天早上奇异的,咳嗽以外的症状全部消退,但你开始随着咳嗽吐花。
      你时常会在嘴边摸到花瓣,偶尔一觉醒来会发现嘴里填满了紫阳花,异物填堵口腔的感觉并不好受,迫使你将花呕吐,一些花苞会在落地的过程中开放,比起魔术还要让人惊叹。
      如果吐花的不是你,你一定会欣赏这副画面——欣赏这没有道理的,无逻辑可言的艳绝。
      与此同时你控制不住的思念起你的邻家竹马,令你爱欲萌动的姜航。
      有时候会冲动得想要去告白,却又想被拒绝的话,或许自己的生命力或许会直接像得不到光照的花朵一样枯萎掉,于是满怀恐惧地止住脚步。
      许多日,你蜷缩在床上攥着手,放任指尖刺痛掌心,试图以此缓解这不合常理的思念与心脏的痉挛。
      你暗恋他——这个认知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清晰,一想到你无法得到他,一想到他不属于你,你的心肺就异常的绞痛,已经到了肝肠寸断的地步。
      夜深的时候便抚摸着你和姜航的合照,兀自呢喃着“我喜欢你”一类的话。
      你渴望着姜航,渴望着他触摸你的肌肤,渴望着用口腔,贝齿和软舌碾砾禁果。
      “他会爱我吗?假的吧,我知道的绝对不会的啊。”你狠狠地抓住手下的被单,心脏仿佛也被一只大手握住不停蹂躏。
      绝望充盈你的心房,难过得反胃,呕吐感涌上咽喉,空腹的你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喉管厮磨,粘膜一阵痛痒,你已神志不清,身体却记得咳嗽,又吐出了紫阳花。
      嫉妒,踟躇,自卑,寂寞,热恋——各种各样的情绪溢出大脑。
      爱意如海啸,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冲破了你的心防高地。
      你对他的爱意真的那么深刻吗?理智在这场海啸里艰难的支撑着,只偶尔探出头这么问。
      你对姜航的爱意真的那么深刻吗?虽然这么质疑过了,可当时的情绪完全无法深思这份质疑。
      全心全意都在自虐般的浸入那份爱意——好痛苦,你想如果你得不到他的爱便难以呼吸了,简直就像即将溺毙水中的人一样。
      你不想爱他了,真的好痛——不爱他了吧,不,做不到,只是想想就觉得更加痛苦了。
      ……可这不对劲。
      ……你是这样的吗?原来我会因为爱着姜航而患得患失的吗?
      没有力气拿起手机向朋友吐露恋情的你只能独自忍耐着这份因暗恋而来的恐慌。
      理智与情感打着搏击战,终于领了上风。
      看着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紫阳花,我意识到你患病了。
      不是发烧这样的小病,事实上你得了名为花吐症的本该是虚构病症的疾病。
      明确这点以后,脑中的情海仿佛一下子退潮了,显露出奄奄一息的“理智”。
      随后你不断查询花吐症的相关信息,总得来说,这是主要用于艺术创作的一种病症设定,并非真实病例——不过现在是了——患上“花吐症”的患者,会因对暗恋对象的思念而感到喉咙灼热,干痒,同时会剧烈咳嗽,吐出暗恋对象喜爱的鲜花。
      没有治疗此病的药物,唯一的治疗方法是患者与暗恋对象接吻,双双吐花后,花吐症就会自愈。
      如不及时治疗,患者将吐出更多的花,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肺部就会被鲜花寄生窒息而死。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你想道,也就是说你已经浪费掉15天了。
      你不确定十五天后,你的肺部会不会被鲜花寄生,即便苦中作乐的想,可能现在的局面只是一个暂时醒不来的梦,你也不敢用你的生命去冒险。
      但要你去像网上那些花吐症相关小说里的主角学习去告白,也是做不到的。
      你是个相当懦弱的人,大部分困境你的反应都与你的名字谢夭相称——逃之夭夭。
      棋牌桌上赌红眼的赌徒都要比你勇敢,至少他们还敢赌。
      你陷入了焦虑。
      花吐症即便上医院检查医生也不一定会信,很可能会把你当作行恶作剧的顽童——结果到最后最可靠的治疗方法,还是去和姜韩告白么。
      啊、不对……只是接吻而已,也不一定要两情相悦吧。
      没错,是这样的,试试吧,就算你的猜测是错的,一切也不会更糟了——不如说被拒绝被疏远和死亡比起来根本算不上最糟糕。
      理智终于将惴惴不安的情绪打消。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趁着周六的艳阳天把姜航约出来了,借口是你同桌何荷的生日会。
      同行的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说班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对你的担心,你说家里后花园花开了、说他操心过头了。
      “咳、咳……”忽然感受到喉咙间传来的异样,你忙用手帕捂住嘴,试图止住咳嗽,虽然这终究只是徒劳。
      听到声音,同行的姜航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我,大概是在讶异于你掏出手帕动作的熟练。
      “没事吧?”他轻拍着你弓起的后背问道。
      “没事。”你直起腰杆,故作云淡风轻地回答他。你悄然将手帕揉成团,而后默不作声地塞进口袋。
      姜航听后敛眉,像是在说“真的吗?我不信。”
      “我想你应该知道——绝症后一边咳血一边故作坚强隐瞒所有人,最后病床临危的时刻在心里自我感动——这种行为相当愚蠢。”
      “噗,脑洞还挺大,你关心我?”你眯眼笑着取笑他,“哎呀呀,怎么办呢?有个小朋友疑心病犯了呢。”
      “嗯,或许你想看看我的手帕?”你重新掏出手帕,在他面前展开,“将将——!surprise!”
      映入姜韩眼帘的是几朵被碾出汁来的迷你紫阳花朵,是他喜欢的花。
      你看见姜航愣住了,便装作端详的样子捻起其中一朵,又摇摇头,拉长气嘟囔说:“诶~好可惜,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白痴。”他信了你的话,真以为你是精心准备了紫阳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别过头这么支吾着道。
      “欸,这态度还真真是伤人捏。”你捻起兰花指,虚虚地点了下他的胸脯,掐着嗓说,“奴家的心都要碎哩。”
      “噗,没个正形,看你这么精神我估摸着你是真没事了。”姜韩没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后就抿了下唇瓣,端起架子。
      到了生日场地,几个年轻人唱支生日歌,切块蛋糕,送上礼物后,你安排的重头戏来了。
      你给同桌何荷使了个眼色,她便张罗起大家来:“国王游戏你们玩不玩——!这可比真心话大冒险刺激多了,玩吗玩吗?”
      同桌口中的国王游戏指的是源自于日本的一款扑克牌游戏。
      假设有10个人参与,就抽取出扑克牌的红桃A也就是1号、2、3、4、5、6、7、8、9、10外加鬼牌一张共11张,A算做1号,洗牌后每人抽取一张做为暗牌。
      抽到鬼牌的人要亮明鬼牌,即成为了“国王”,国王可以要求一到十号之二完成他的命令。
      你把扑克里除了红桃A全部换成了三号牌,鬼牌上划了一横。
      发牌员是我的同桌,也就是说包括姜航在内所有人都会发到三号牌,鬼牌一定是何荷的,只要她说三号和随便哪个号站起来深吻,姜航的初吻就是我的了。
      至于拿到三号牌的其他人会不会和姜航一起站出来嘛——我已经用和姜航告白为诱鼓动了这些情侣,至于事后,反正吻完以后害羞的不敢告白这种事大家都能理解。
      总之幸好临近七夕大家都有脱单焦虑,否则你还不知道从哪里找这么多对情侣配合我“暗算”姜航。
      想不到吧,你已经四面楚歌了。你笑眼弯弯地想着。
      计划稳步前进中,从发牌到同桌兴奋大喊“三号和四号深吻三十秒”,再到他一脸局促的站起来意欲拒绝又在看到是你后闭嘴不语,一切都在计划中,他在一步步走向你设的牢笼而一无所觉。
      “咳咳。”你强行咽下即将吐出的紫阳花,靠近姜航,眼中染上了欲望的颜色,这份占有欲与兴奋感也许是花吐症在作祟,又也许是你本性如此。
      身边的人开始起哄:“哟,何荷。”
      “笑死了,这么巧就抽到不是情侣的两个,我还在想这要求好容易ntr来着。”
      “诶,这不就是缘分嘛哈哈哈。”
      何荷听了就装出懊恼的样子说:“啊噢,嗐。”
      “那要不这样?姜航你和夭夭意思意思亲两秒得了。”扎堆在一起的情侣们齐声讲。
      姜航耳垂温度攀升,整个人像是第一次碰到两脚兽就被蹂躏的猫咪一样不知所措。
      “青梅竹马的害羞啥啊哈哈哈。”姜航的同桌推了他一把,“你家小青梅都没你害羞。”
      “这不好。”他听了就小声应道,话语里似乎都是扭捏,脚上还小步的挪着。
      你注意到了他嘴上不要,身体诚实的行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件过去你本以为只是错觉的事情。
      “姜航,低头。”你语气透着严肃,左手搭上他的肩,右手抚上他的脸,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一秒、两秒,他的身体僵直。
      两秒、三秒,他犹豫着抱住你的腰。
      四秒、五秒,暧昧交呼。
      六秒、七秒,也不能得知究竟是谁先行进攻让唇舌舔砥,也不能知究竟是谁先撬开了爱人的门关试图卷入更多的液体。
      八秒、九秒,唇舌分离,沾染津液的紫阳花苞脱口的那一刻绽放了,坠地的那一刻风干化尘,花吐症自愈。
      十秒,姜航说“我喜欢你”。
      你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姜韩宇喜欢谢夭了。
      你知道姜航宇喜欢谢夭不是谢夭的错觉了。
      那天夜里与姜航道别后,你心里满溢喜悦,蜜糖与甘露、新生的花芽都不足以描会的那份情感——骤然消失。
      承载情感的内心世界,在冰雪初融后进入和煦的春天,又在这一秒跳过夏秋,回到冰封千里的季节。
      回忆起生日会上的事只觉得“还不错,那在他提出分手前就这样吧。”
      对姜宇的爱意较患上花吐症前要淡了,你闹起别扭想着——忘乎自我的热爱不过是生病时地并发症,人被疾病操纵情感也真是蛮好笑的。
      .
      几日后当你醒来,你眼角的瘙痒难以忽略。
      洗漱时与镜中的自己对望,你才发现自己的双瞳染上了紫蓝色,色彩在瞳仁中晃荡,像是在眼里滴了水彩。
      “哇唔,这个超厉害的。”你猜你可能得了宝石失明症,病因又是爱人成疾,“感觉我现在很像患了宝石失明症的样子欸,不过实际上应该只是返祖了。”
      课间闲聊时我对姜航这么掰扯着。
      姜航不大了解这方面的梗,连花吐症自愈那天吐出又消失的花也被当作是魔术,所以你能安心的嘻嘻哈哈地这么讲,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嘛。
      老实说,在他问你“要不要和他去医院看看”的时候,你还蛮害怕姜航知道你确实得了病的。
      你明白他的担心,也不愧疚他对你的关怀,但你知道不不值得他这么做,因此有点心虚。
      大温柔的人应该拥抱同样温柔的人。而你不是温柔的人,你的行为只有「卑劣老鼠地偷欢」才能描述得相称。
      不是自贬也不是自嘲,只是替姜航不值。
      这份义愤填膺不是因为爱而带来的自卑,是出自理性的判断,因为;姑且对这位竹马保有一部分良心。
      那次交谈后瞳孔开始透明化,左右眼近视800+,眼镜对我不起作用。
      视网膜仿佛蒙上一层雾,你的眼睛对世界开了液化模糊。
      于是下课回家时你就说:“要不我们来接吻吧,三十秒,宝石失明症的治疗方法就是这个我记得。”
      姜航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鼻尖试探性地相触,最后拥吻,遗憾的是病症并没有痊愈。
      但那天以后也不全是坏事。
      忧心忡忡的姜航会借着担心你视线模糊磕着碰着为由主动牵起的手,红着脸细声说:“我好爱你——别笑,信我。”
      他会让你坐在他的怀里,你听着他在你耳边轻哼摇篮曲,他眼眸带笑帮你做眼保健操。
      他看着你,你便确定他爱你了。
      后来某天,你们还是去了医院。
      接着又过了三天,夜里看着检测结果上的“正常”二字,姜航念叨着就算你真的看不见了也没关系,你的未来可以放心交给他之类的话。
      他想要承当起两个人的未来,已经描绘出美好的未来了。
      “你要给我承诺吗?”
      你抛开手机把头迈进他的胸膛,鼻息间是他身上的草木香。
      “我们都还太小,叫我怎样辨别真爱?”
      不错,这一刻你确实和他有同样的期待,却还是想打趣一把,可能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姜航沉吟片刻,迟疑着回答:“即便你怀疑星星是火,哪怕你怀疑太阳无动,或许你担心真理会变——不要质疑我真的爱你。”
      “虽然不知道答案对不对,但是不用质疑我真的爱你。”
      “哈、蒙对了。”你羡煞有事地点头,“现在让我来给答对问题的小朋友颁奖!”
      头又蹭上了他的脸,脸颊与脸颊相互摩擦,没错,奖励就是贴贴。
      大概是贴的情动深处,热爱如潮水迭起,当你停止蹭动,他按住了你的头,于是唇瓣相接、情意相连。
      脚边姜航亮着屏幕的手机停留在聊天页面上,左边一行网友的输入框里写着——
      「你女朋友应该是被Sphericity—CG感染得了宝石失明症。
      她的眼睛会逐渐变成代表你的颜色或你喜欢的颜色,眼睛也会逐渐变成宝石的形状和样子,治疗方法是在月圆的时候与爱人深吻30秒,如果得不到治疗,三十天后你女朋友的眼睛会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石坠落,最后将永久失明。」
      一吻毕,这病就开始自愈了,眼角令人苦恼多日的瘙痒总算是止住。
      姜航凭着自己的努力踏入了你不愿让他了解、你也不了解的领域。
      但病愈后的你一无所察,只觉得爱潮又一次退却。
      明月高挂的时候,你把姜航宇送到家门口。
      你不打算送他回家,也不打算目送他回家。
      花吐症带来的患失患得的后遗症已经消退,爱意在宝石失明症病愈后也不复患病时的热烈,由故你打算姜航一转身你也走。
      夜已深,你困了也累了。
      你拥住他的腰,离别的话语就要吐露时,姜航的食指抵住了你的唇瓣,面上有些忧愁的样子。
      虽然他此时仍是那副面瘫的高冷表情,但根据你与他朝夕相处的经验来看,他一定是在愁闷一件难以解决的事情,具体难度可能和当年你和他一起逃课被老师抓到后请家长时想出一个安然脱身的办法差不多。
      你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意欲将他的思绪引到自己身上,你问他:“你在想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可能是在思考什么回答吧。
      你摸着他的后腰,指头陷进腰窝,荷尔蒙席卷大脑,沉寂的心又跳了起来,你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喂喂——你在想什么?”语气矫揉。
      “我有点担心。”他这么说的时候怒把手抚上他的眉骨想将那紧皱的秀眉抚平。
      “啊?担心什么?”
      “明天校考,如果你失手了,我们就要异班恋了……”姜航一字一顿着吐露,这不是认真的样子,倒不如说是,他在思考编什么理由敷衍我。
      “什么嘛!我姑且还是很擅长考试的吧?,我可是在梦里努努力清华北大都要抢着考神,你在质疑谁!”你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反正下半个学期我们肯定也在一个班啦。”
      姜航在敷衍你,你也在敷衍他——谁也没说真话。
      事实上,他不担心你考试会失手,你不打算继续和他同班。
      你不知道是谁先对对方产生隔阂,不出意外是你吧,毕竟你和他之间,只有你会在恋爱不满三个星期就想着要淡化关系,平静分手。
      最后他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回家了,你则一脸麻木的瘫回沙发上。
      右手挂在沙发背上,左手与左腿肆意伸展“落下”沙发,悬空的左脚一晃一晃跟着你嘴里哼的小调同调了。
      “今晚我无法安然入睡……你是枯黄的月下玫瑰……”
      “我的玫瑰……”
      “今晚我无法安然入睡……你是萎靡不振的曙光……”
      “……太混浊。”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个生病的女人还未学会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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