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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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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愣了一瞬,天眼看着陈曦月,陈曦月带她到山上,将她带进屋中,而回来的一路,苏沫看见许多亡灵四散而逃,而有亡灵跪拜着乞求着,如同众神降临。
可神看不起更瞧不上,苏沫看着这如同神魔之战的画面,她回想起纯真的陈曦月正依靠着她的肩膀并拿着那个匕首,那天恰好是神魔大战后,陈曦月亲眼看见她娘被杀,偷偷哭时都被苏沫瞧见。
苏沫转头看向陈曦月,没有儿时的记忆里一样,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无论是这血色的眼睛还是不存在的黑发都证明着她不是同一个人了。
天眼看着山中雾气加重“鬼王大人,阵门还开着吗?”
陈曦月将苏沫在屋中轻手放下,立刻在地上布阵“早关了,现在只能强行开阵门送她出去。”
“你确定吗,毕竟你的身体…哦!懂了,鬼王大人决定利用她!”天眼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曦月。
陈曦月被这话气笑不免哼了一声道:“人才,你现在可以去人间放肆的狂言自己是神仙了。”
“鬼王大人,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天眼来回晃着。
“蠢才”
“……”苏沫听着这段对话陷入了沉默
“如果让苏沫留在这,无非就是让他们借苏沫告到他面前把我踢下这个位置,呵……真是野狗夺食夺到狼头上了。”
陈曦月抬手用另一只手用灵力射出银针,银针划过陈曦月的皮肤,瞬间流出血,陈曦月眼眨都不眨像是习惯了疼痛,苏沫看见陈曦月流血的手臂瞳孔震缩刚要起身查看。
“别动,我送你出去。”陈曦月淡淡开口。
一张符纸从袖口出现,贴在地上血液滴在上面形成阵法,陈曦月从后拿出发簪,而簪子上的铃铛还在“叮当”作响,陈曦月松开簪子,簪子定在符纸上,顿时簪子不停抖动,阵发也起效,一道红光冲破上天,陈曦月猛然吐出一口血,苏沫也只能看清面前人向前一步。
“陈曦月!你怎么了”
陈曦月笑了笑:“下次可别再进来了。”
苏沫听完她已然出现在神界天海花樱树下,苏沫咬了咬唇不断回响着刚才的情景,苏沫想再次进去,可门已经不让出入了。
陈曦月在苏沫走后向后仰靠着门框慢慢滑落坐在地上,天眼着急地看着陈曦月,陈曦月苦笑了一下,额头早已有了一层薄汗。
“徐忧沫可真是大胆啊,不知道等宣布的那天,她是否笑得出来啊?”陈曦月单手支撑自己站起来,推开门,见到众鬼神站在外面。
一个穿着白衣拿着伞的少女上前行了一礼“鬼王大人。”
陈曦月点点头“这次让大家是为了收怨灵与鬼怪,看来底下那位有了些动摇,让怨鬼与怨灵跑了出去……”
“拿到点权势就敢来招呼我们了?”一个身形如蛇,长相媚态的挑衅般看着陈曦月。
陈曦月笑了笑:“你们是忘了上次,还是说你们又想攀上高枝了?”
“我可没这意思,只是我刚刚查觉到房内的血气,还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天眼瞬间有些慌张开口道:“呃……你…你少血口喷人啊喂!我们怎么可能让活生生的人放进来。”
“鬼域怨气冲天,却出现一丝活息,而且我的感应能力不可能有误”那女人轻笑着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如同一道狂风想冲破那扇门。
陈曦月始终挡在门前,将云情立在前方“鬼域十七元年,你们因对我不满,肆意破坏鬼域,犯下三百条规律,让我背负千古骂名,我只不过是放了个生畜进来却要追究倒底?”
陈曦月知道他们无非就是为了鬼域鬼王这个位置,想拉她退位,可早就习惯尔虞我诈与血肉夺食的她只不过是想活的像个人。
陈曦月眼神如深渊地狱如万火燎原般,让那人也闭上了嘴,陈曦月边走血液也“滴嗒”“滴嗒”的落地,而陈曦月却丝毫不在意,将那丝假心徦意挂在脸上。
“今日我有事,除了我说的以外,你们还有话吗,若没有就请回吧。”
在陈曦月说完这些,众人也识趣离开,只有一个白衣持伞的少女还在原地。
陈曦月看着伞下少女担心的神情只叹了口“我没事,只是意外受的小伤。”说完便转身要走。
白衣少女拉住她的衣袖“鬼王大人,我为您包扎吧,再小的伤也是伤。”
陈曦月停下回头看向白衣少女,看见手上的血怕沾染到她刚要收手,可她始终攥紧不放,陈曦月笑了笑“好吧,阿霜,其实我觉得我居然只剩下这魂魄不会流血也不哭了更不合动情,但我错了。”
天眼担心的看着。
霜清看着陈曦月眼里的空洞才放开手,陈曦月自己已经是贱命一条,她不在乎生死不在乎受伤,现在她的身体只不过是靠凤凰华脉得来的稳定,实际上她早就死了,死在鬼域中心为百鬼魂魄换得平安而牺牲自己的身体只剩下魂魄了。
“那阿姐,我告退了”
陈曦月笑着点点头,可那笑永远不会有真心。
霜清走后,陈曦月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天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鬼王大人,你现在只剩魂魄知不知道刚刚那法阵可是耗费很多鬼息,再这样下去,你舍魂飞魄散做啊!”
“那不正合我意吗?”陈曦月擦了擦嘴角的血,陈曦月只觉头晕倒在地上。
“喂,鬼王大人,你别睡啊!你等着!我去叫人!”
陈曦月视觉模糊在最后只能听见天眼这句话。
九堂鬼域,八堂乱世真域,最后鬼神用身体作代价保万千魂魄而自己肉身消失只剩魂魄,如今的陈曦月只想永远睡下再也不睁眼更不想看这善恶不分的世间一眼。
陈曦月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樱花海中,而头上正挂着一个小花环,陈曦月看着自己被缩小的身体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小女孩露出笑容手中抱着纸鸳向她跑来。
“阿月,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阿……月?”陈曦月默默念着这个称呼抬头看你眼前人时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陈曦月抬手时却变了。
“对不起阿月……我们会相见的……”
两边的人拉着陈曦月,陈曦月眼里充满恐惧,她想知道对方名字想记起对方,她的嗓子如同被万针刺疼说不出话,她伸手想抓住对方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流出了不干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又丢下我,父亲丢下我,阿娘丢下我,为什么你也要丟下我,为什么。
直到她走后,陈曦月才被松开,那个女孩走的干脆一次也未回头,陈曦月站起身奋力去追赶着,追赶着那个背影,却在踏出去的一步,又进入了另一个场景,一个白色干净且熟悉的小院,后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温柔似春风般环绕在耳旁陈曦月看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已经换成了成为鬼王的服装,那件衣服也是她将自己献祭保护着鬼域保护着秩序让灵魂转世重生,可代价就是再无肉身,只得由魂魄在鬼域。
“阿娘,会永远陪着你的。”
“阿娘在,阿娘在。”女人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咚咚咚”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那个穿着粉衣的女子抱着那玉娃娃有说有笑着。
“会……会是吗?”陈曦月听着后方女人熟悉的声音,温柔而绵密像是在对珍宝般,而陈曦月迟迟不敢回头只是攥紧了手,直到指尖微微发白,陈曦月低下头看着这血红的衣物,又听着后方那娃娃的轻笑。
你在,在那…日亲……手离…开我又让我亲…眼见到你的死亡。
陈曦月梗咽着,眼睛也不由得泛红,为什么呢,堂堂鬼王,堂堂凤凰血脉,却还是会哭,所有人让她去死,去作牺牲,谁又愿意为了她去死呢,陈曦月有些难以忍受的疼痛,她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般,可回头对上那温柔的眼眸,那如春风般如同生命起源的声音,却再也忍不住流泪。
“阿……娘,我好想你”
陈曦月擦干眼泪转身一步步走向那个粉色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但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天火燎原,百民不安,乱魔入世,何来安宁?何来……安…宁……”粉色一点点被鲜血染红,眼角的泪水是不干是不想。
“阿娘!!!!!!!”
陈曦月看着这一暮,一个白色的身影穿过她,陈曦月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白色的身影就是自己,一个永远失去所有人无依无靠的自己,可悲可笑的自己。
“……”
眼前的影像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摸不着的伤口,说不清的伤痛,她也习惯般蹲在原地,真到那个身影的离去,陈曦月又一次伸手去追赶。
猛然间,她从床榻惊醒,惊魂未定的内心与一旁耐心煮药的苏沫。
“你醒啦。”
陈曦月看着眼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向旁边的天眼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