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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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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在东南收到幸村力推科举新学的消息,望着海事学堂蓝图,嘴角扬起笑意。他提笔给幸村回信,写水勇营里识字不多的小伙子,因学了海事算术,能精准测算潮汐;写老船工教出的徒弟,绘出的海图比宫廷典籍还详细。末了,添上一句:“丞相若来东南,定要看看这海,看看这些因新政而生的生机。” 信差出发时,仁王望着北方,心想:这一趟山海相隔,竟让他愈发牵挂朝堂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京城,幸村收到信,恰逢暴雨倾盆。他立于廊下,读着仁王的文字,仿佛看见东南海岸的涛声与日光。一旁侍从不解:“大人为何对仁王侯爷的信这般在意?” 幸村垂眸,将信纸折好:“他在的地方,新政才有了活生生的模样,这是…… 同路人的珍贵。” 雨帘模糊了视线,他却清晰记得,仁王在朝堂上为新政挡箭时,那股子 “虽千万人吾往矣” 的孤勇——原来,这孤勇背后,是对家国同一份炽热的爱。
辽东,靖景侯察觉皇帝对幸村的态度松动,借进京述职之机,与幸村密谈。靖景侯坦言:“陛下猜忌之心难消,幸村大人推行新政,需有军方助力。老夫虽退居二线,辽东旧部仍念我几分,若有需,尽管开口。” 幸村谢过,心中却明白,这是仁王背后侯府的无声支持——那个总在朝堂上跳脱不羁的幺子,原来早与家族一起,成了新政最坚实的后盾。
东南海防营,仁王站在新建成的瞭望台,海风裹着咸湿气息扑来。他望着北方天际,想京城的雨是否还在下,想幸村批公文时是否又熬红了眼。手下递来加急文书,说番邦又有战船集结,似要卷土重来。仁王握紧令旗,眸中闪过厉色:“备战!这海疆,咱们守定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京城的幸村,正拿着他的信,在科举新学的奏折上,添上最关键的一笔——这一次,不管朝堂多少风雨,他们要让新政的种子,在山海之间,都长成护佑家国的参天大树。
番邦战船来势汹汹,仁王雅治亲率水勇营迎敌。海战中,一枚炮弹在船侧炸开,飞溅的木屑划伤他左臂。他却浑然不觉,挥舞令旗指挥船队穿插,借洋流之势将番邦战船引入暗礁区。待硝烟散去,仁王倚在桅杆旁,血水已浸透半幅衣袖。
京城,幸村精市收到东南急报时,科举新学的奏折刚在朝堂吵得不可开交。他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直奔太医院,翻出珍藏的金疮药——那是先帝赐下,专治刀箭创伤的。又亲笔写下调养药方,连夜派亲信快马送往东南。
东南海岸,仁王看着亲信递来的药盒与信纸,“受伤莫逞强,海疆要守,你也要好好的” 几个字,让他烫了眼。他倚着舱门,望着月光下的海面,想起幸村在朝堂为新政据理力争的模样,想起他藏在清冷表象下的炽热。药香弥漫间,仁王忽觉,这趟戍边,守的何止是海疆,更是心里那片因某人而柔软的天地。
与此同时,幸村因 “私派亲信离京” 遭言官弹劾。皇帝召他至养心殿,目光审视:“爱卿与仁王,倒像是…… 穿一条裤子的。” 幸村不慌不忙:“陛下,仁王在东南守海疆,臣在朝堂推新政,都是为了大靖。这药,是为保国之栋梁,若陛下觉得不妥……” 他取出金疮药,放在案上,“这是先帝赐的,臣不敢私用,只盼仁王能早日康复,再为陛下守好东南。” 皇帝望着药盒上的旧年印记,沉默良久,终是摆手:“退下吧。” 幸村退出殿门,长舒一口气,衣袖却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对仁王的牵挂,已在这一举一动间,藏不住了。
仁王伤好后,率水勇奇袭番邦补给港,烧毁敌军粮草。捷报传至京城,朝堂沸腾。幸村捧着捷报,嘴角扬起笑意,却在转身时,被御史中丞拦住:“幸村大人,仁王屡立战功,您这般欢喜,莫不是有结党之嫌?” 幸村抬眸,目光如利刃:“中丞大人若盯着结党,不如看看东南百姓因仁王而安稳的日子。这战功,是为国家,为百姓,何来结党之说?” 言罢,拂袖而去,只留御史中丞在原地色变——他知道,那个看似文弱的丞相,为了守护新政与同路人,早已生出一副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