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幸仁小刀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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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写的是一篇竞赛校园的小切片，第一次尝试用第一人称代入，像是被期末周逼疯了，ooc算我的，感谢观看
模拟考成绩贴在公告栏玻璃上那天，风卷着银杏叶打在我鞋边。他的名字在最顶端，用红笔圈出的总分像道无法拆解的不等式。我站在人群外数他错的三个填空，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卷子上相同的错题编号——第7题的拓扑变形，第12题的概率分布，我们总在同一处跌进思维的盲区。
有人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去请教他解题思路，我摇摇头。上周集训他讲费马大定理的推论时，袖口沾着钢笔水，阳光穿过他握粉笔的指缝，在黑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盯着那片晃动的亮斑解出了附加题，比他预设的解法快了三十秒。他转身时正好撞见我落笔，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像看到某个非标准解突然浮现在坐标系里。
竞赛前最后一次集训到深夜，整栋楼只剩我们这间教室亮着灯。他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我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被整除后余下的微小余数。我从抽屉里摸出薄荷糖，剥开糖纸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转过头，我把糖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铝箔纸反射的光在他眼底晃了一下。
“辅助线用参数方程试试。”他忽然开口，指腹点了点我卡住的几何题。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节在纸上虚画的轨迹，恰好是我刚才犹豫的那条线。空气里飘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草稿纸的油墨味，构成某种稳定的函数关系。
我改完最后一步时，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侧脸贴着摊开的竞赛大纲，睫毛在打印体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我关掉他那边的台灯，只留自己桌前的一盏。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他发梢积成薄薄一层银霜，像极了我笔记本里夹着的那片叶脉书签——去年秋天捡的，和他今天落在地上的那片纹路几乎重合。
凌晨五点的走廊泛着青灰色，他被我的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问时间。我递过保温杯，里面是刚接的热水。他接过去时，杯壁相触的瞬间传来轻微的震颤，像两个多项式在某个临界点短暂相切。
“你解法里的那个变量替换，很有意思。”他喝了口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想起昨夜他偷看我草稿纸时的眼神，原来那些被我刻意藏在步骤里的试探，他都接收到了。
进考场前，他站在台阶上整理衣袖，晨光柔和了他的面容。我数着他迈出的每一步，突然发现我们的影子在地面形成的角度，始终保持着黄金分割的比例——亲近，却永不重叠。
收卷时笔尖划过最后一个句号，我抬头看他，他正把草稿纸叠成整齐的长方形。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像无数个变量在定义域里找到了各自的归宿。我知道这场以数学为名的注视即将落幕，就像所有优雅的证明过程，终有一个简洁的结尾。
他走出考场时在楼下等我，手里转着那支我熟悉的钢笔。“明年还来吗？”他问。阳光穿过他的发隙，在我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看题目难度。”我答。
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像道完美的曲线。我们并肩走过种满悬铃木的小路，影子被拉得很长，中间隔着刚好能放下一片银杏叶的距离。风过时，他的竞赛证晃了晃，金属链子碰撞的声音，像极了我笔记本里那页写满他名字缩写的草稿纸，被翻页时发出的轻响。
转身走向不同方向时，我数着路灯的间隔，像数着多项式里那些无法约分的系数。我知道他是我所有目光里最亮的那个常数项，但我的存在，从来只是他解题步骤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参数——这认知清醒得像刚解出的答案，无需修饰，也不必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