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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鸡贼 黎小姐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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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巫架县相比封屴县,离省城近一些。
凌少的车从封屴出发,黎南七现在从巫架出发,两相比较,如果没有交通堵塞,黎南七肯定能在高速出口截到凌少的车。
结果如她所料,守在出口没多入,看见那辆越野过了ETC。
黎南七站在路边,淡然冲他们招了个手。引起司机的注意后,右手高高扬起。悄无声息地,从她掌心飞出去一块尖锐砾石,像蓄足了力的利剑,直直插向前挡风玻璃。
司机是昨天小饭馆里跟凌少一起的那个男人,叫秦无冲。
他看到黎南七冲他们的车招手,前一秒还在想这姑娘有点脸熟,下一秒瞳孔一震,慌忙偏头一躲,但那小石子竟硬生生穿透了玻璃,右边脸生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血顿时渗了出来。秦无冲疼得立刻狼嚎一声:“我操!”
此时车子刚过ETC,车速不高,他忍着巨痛急急稳住方向盘,冲紧急停车道的黎南七撞了过去。
秦无冲没有撞死她的意思,黎南七也懂,就那么站在那,看他将车稳稳停在她面前十寸左右的位置,然后双手撑在前车盖上,透过前玻璃低头往车里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人呢?
前座没有,后座上只有凌少一个人。
于紫文呢?半路上被转移了?不应该啊。要转移应该回了城再转移吧。
秦无冲捂着脸,血透过指缝流了满脖子,他似乎快要炸毛,刚准备下车,被后座的凌少按住肩膀。
车窗摇下,黎南七走过去又仔细探了探车内的情况,确实没有人。
难道被关在后备箱了?
这种车后备箱很大,装一个瘦小的于紫文完全不成问题。
不由多想,黎南七从窗户伸手进去就扣住凌少的脖子,指尖藏着一颗利石,平静地偏了下头,语气极冷厉:“下车,打开后备箱。”
即便是感觉到她此刻十分不善,凌少还是很有礼貌地微笑了下:“你是?”
黎南七懒得回答他:“废什么话,叫你开你就开。”
凌少递了个眼神给秦无冲,咔哒一声,车锁打开了。
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一览无余,没有人。
后备箱里摆着一个不小的蓝白色药箱和一箱瓶装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
“紫文呢?”黎南七伸手抵住凌少的脖子大动脉。
利石边缘划得人皮肤生疼,凌少仰起脖子,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你说那个小姑娘啊?她怎么会在我车里?”
正说着,半张脸都是血的秦无冲也过来了,刚想上前,被凌少抬手制止了。
“别装蒜了,你们前脚向袁德金打听完我妹妹的情况,后脚就连夜跑我家去抓人,执行力倒是很强。”
“抓人?真没有,我们刚见着她人,一个问题还没问呢,她就被别人抓走了,”凌少顿了下,“不过,我可能能帮你找到她。”
黎南七脑子里闪了一下。
早上,妈妈买完菜刚回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于紫文被人捞进一辆黑色车里,紧接着,听见门口两个男人哎了一声,飞速闪进边上停着的另一辆黑车,追了出去。
而后面跟上去的黑车的车牌才是凌少的车。
好像是这么回事,但事发突然,这两人去找于紫文干什么?黎南七细细一想,还是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她哼笑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跟你们脱不了关系。”
不然他们怎么看见紫文被抓走了就跟上去。
凌少干笑一声,冲秦无冲招手:“无冲,过来包扎一下伤口,咱们带这位女士一起走。”
秦无冲冷着脸哼了一声,到后备箱打开医药箱,嘴里嘀嘀咕咕:啥人哪,上来就砸人车毁人容,也不怕我们两个大男人给她治了,还敢跟我们上车......
凌少扫了他一眼,秦无冲立刻闭上了嘴。
*
车子很快进了省城南源市区。
黎南七坐在后座,手里捏着那块石头把玩,明明就是路边随便捡的一块小石头,这才多大会功夫,竟都被她磨得光亮了。
刚才扔石头那个劲也不像是普通人能扔出来的。
凌少盯着她手里的动作看了半天,侧头问她:“你是于紫文表姐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黎南七。”
凌少哦了一声,随口问了句:“做什么的?”
感觉像是练过的,或者也可能是个射击方面的运动员,要不然,那一下,不可能有这么惊世骇俗的力量。
要知道,他这辆车,顶配,可不便宜,哪是一块小石头子儿随便就能给砸出个洞的。
黎南七偏头看他,笑得很耐人寻味:“什么都做过。”
秦无冲在前面听着,哼了一声:“什么都做过?那做过鸡没?”他无端破相,怕影响以后娶老婆,这会心里有气没地方发,话说得很尖锐。
凌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劝了句:“好了,一场误会,你脸上的伤回去我帮你调。”
他正在担心黎南七会因此跟秦无冲吵起来,没想到却听到那姑娘无所谓一声懒懒的回答:“做过。”
......
......
这么淡定的语气,两个男人倒有点意外起来,以第一印象来看,黎南七穿着件暗黑色宽大短袖,配了条水洗黑色牛仔裤,脚上踩了双同色系的登山靴,黑亮的长发随意绑在脑后,散发出一股清草味。
如果在街上遇见这么一个人,光看脸可能会觉得是个大学生,但若是开口,便一定会觉得有一股惹不起的气质。
总之,怎么看,都不会朝那方面的职业想。
秦无冲对她还有气,也懒得想这话里的真假含量,撇嘴冷笑了一声:“真够不要脸的,还挺自豪是吧?”
黎南七懒得接茬,似笑非笑看着似乎还在揣摩的凌少:“放心,你俩这种货色,多少钱也不做你们的生意。”
凌少盯着她看了会,嘴角扯了扯:“黎小姐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说,”黎南七摩挲着手中的小石子,转了转身,以一种审问似的姿态看着他:“现在,该我问你们了。”
她不等凌少反应,挑眉问:“你们找紫文干什么?”
两个男人暗中对视一眼。
凌少不答反问:“你妹妹应该不满十八岁吧?”
黎南七看着他。
凌少感受到她的不满,也不在意,面带微笑解释:“是这样的的。我听说,你妹妹在暑假打工期间,偷了一味非常罕见的中药原料,”他顿了一下,“可我今天早上看见她本人,感觉还是只是个高中生,小小年纪暑假就开始打工了?你们家这么困难吗?”
秦无冲附和着冷笑:“何止困难啊,姐姐当鸡,妹妹当贼,鸡贼这个词是从这起源的吧,一家子下三滥。”
凌少拧起眉呵斥他:“无冲!闭嘴!”
黎南七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似乎根本没听见秦无冲的话,暗中思索凌少的话:中药原料?南药集团就是搞药业的。
所以,这个姓凌的,是想找这个什么罕见的原料?可是,紫文从没有在什么药厂打过工,他在编什么瞎话?
黎南七:“你说我妹妹在你们的药厂打工?所以是你们的原料丢了想赖到我妹妹身上?”
凌少连忙摇头:“不不不,南药不招未成年人。你妹妹也不是在我们集团工作,我只是想向她问清楚,这个原料是什么。”
黎南七:“不用问了,她不知道,”她往前探着身子,指尖的石头子猛地窜向凌少的脖子,“赶紧带我去找她,你们这种商业斗争,别扯到我们小老百姓身上!”
秦无冲透过后视镜,骂了一声:“姓黎的,你注意点,动不动伤人,信不信我先送你去见警察?”
黎南七指尖微屈,压着石子加大力度,冷笑道:“你尽管试试。”
石子似乎划破脖间皮肤,凌少倒吸一口气,眼前开始模糊,脸色更加惨白了,手脚无力,冲秦无冲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大男人被一块小石头和一个小姑娘压制住,秦无冲实在无语,但眼下容不得他不求饶:“行行行,我错了!你松开松开!他是个病人!”
病人。怪不得一脸病态。
黎南七哼了一声,缓缓收了点力气:“病人?癌症吗?那正好,死了一了百了,少遭点罪。”
长得这么端正无暇,人却这么冷血,秦无冲硬生生白了她一眼,往凌少脖子处瞄了眼,还好,没出血。
车子疾驰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进入另一个区域,透过车窗,黎南七看出这是片别墅。
几分钟后,他们在最东面那栋最大的院子前停下。
来开门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近三十岁的女人,黎南七总觉得她有点面熟,盯了会才想起来,这人好像是个演员,但一直没想起来叫什么。
凌少问:“人在你这吧?”
女演员一脸疑惑:“什么人?”
黎南七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推开女演员,直接进屋找。
房子是真大,上上下下加上地下室,黎南七细细转了个遍,没有发现于紫文。
院子里,女演员在跟凌少嚷嚷:“你这是干什么呢,她是谁......”
黎南七没再往下听,注意力在这间诺大的别墅里四处打量。
总不能这现代社会的普通住宅里,还有机关?紫文是什么重要人物吗?要‘特殊’关押?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到处都没有人,黎南七回到院子,看向凌少,语气冷冷的,觉得自己被骗了:“没有。”
凌少闭上眼揉着眉心,脸色发白,秦无冲赶紧上前扶住他。
良久,凌少缓慢睁眼看向女演员,语气都慢了下来:“表姨,这其中有误会,你们把人带哪去了?”
他叫她表姨?
很好,还真是这家人干的。
表姨:“凌少呀,你这身体不好,就不要操这个心了,既然最后一颗是你买的,你太-太叔公说了,就吃了吧。”
还有个太太叔公?这得多大年纪的一老头啊。
黎南七实在不想听他们在那拉家常,不耐烦地双手一抱胸:“别废话了行吗?到底人在哪?!”
天色渐黑。
三个人重新上了车,凌少闭着眼,整个人软绵绵靠在后背,秦无冲十分担心,透过后视镜扫了好几眼:“凌少?你怎么样了?”
凌少眼没睁,勉强摇摇头:“没事,专心开车。”
车子驶向市区,停在了一幢高层公寓地下车库。
“这又是哪?”黎南七下了车,四下望了眼。
“我家......你、放、放心,说了带你找人,肯定......会帮你找到......”凌少开门下了车,气息越来越不稳了。
“你家?”黎南七皱眉,“今天不找了?”
秦无冲没好气嚷道:“黎小姐,你有点人性好吗?没看凌少发病了吗?”
话音落下,凌少脚下无力,整个人往一侧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