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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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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按导航所指,乘坐地铁,穿过一堆破烂的小巷,一路向这座城市的深处前行。
经过一段时间的心惊胆战之后,贺昭终于按照导航,来到了“甜心酒吧”。
但,与其说这是“甜心酒吧”,不如说这是“黑暗酒吧”。
看着眼前隐蔽且破败的店门和这阴暗风的中世纪建筑,贺昭犹豫了片刻,随后还是咬了咬牙,推开了那扇门。
一步入其中,贺昭立马就被早就候在店门口的经理大力拉了过去。
他一边大力扯着贺昭,将一件围裙递给她,快步将她推向酒水台,一边念叨着贺昭这次的踩点到来。
随后,经理将一张单子递给她,强硬地命令道:“要是你还想拿到工资的话,快把这些都做出来,客人已经等待许久了!”
贺昭定睛一看,只见那张沾满了油渍的牛皮纸上写满了一堆酒名,太阳穴立马跳动起来。
突然,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旁挂着的另一件印有“调酒师”字的围裙,嘴角扯出来一丝冷笑。
随后她瞥了瞥经理胸前已经有些磨损的名牌,叫住了即将如风一般转身离去的经理。
“Jack,我是按时来的,这么多单子,本来不应该是我干的吧。”
Jack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他没想到一向闷葫芦的贺昭会突然变得牙尖嘴利。
本来他还想硬气地回怼回去,但当他触及到贺昭那漫不经心的红眸时,他心中一惊,似有股电流感从脊椎爬向了大脑,引得他头皮发麻。
随后,他犹豫了片刻,道:“今天工资翻倍,可以了吧?”
“工资现结,下班我就要拿到。”
Jack一面暗自咒骂贺昭突然怎么便机灵了,一面挂起了假面笑容,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
虽然贺昭本身不会调酒,但索性她很快就在终端上找到了“她”之前写下的调酒笔记,按照上面的记录与自身的肌肉记忆,很快,贺昭便可一面娴熟地调酒,一面暗自观察这个酒吧。
这个酒吧明显是个地下黑色酒吧,只见酒吧中间的舞台上,有三四个畸形人正在表演助兴。
她们或是将自己原生的四肢改装为了如蜘蛛的八肢,在舞台上妖艳且诡异地爬行着;或是拥有着带有明显科技痕迹的火辣身材,任客人们往自己内裤中塞小费;或者已然受到了污染,拥有着半人半兽的模样,麻木地立于舞台边缘任人凝视…………
并且,这酒吧的客人也鱼龙混杂。
有人风尘仆仆,穿着一身带血的旧衣,并将面部完全覆住;有人装配了破烂的义肢和义眼,可能因为廉价,科技感的眼珠不停地转悠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有人聚在角落,低语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昭并不敢过多地打量这些人,因为她深知,身为“废材”的她如果被他们所盯上了,后果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她现在还对这个世界和自身并未有过多的了解。
待终于熬到下班,贺昭从经理手中接过钱财,认真清点之后,便立马飞快逃离了这所酒吧。
此时,夜色已然低沉,如同泼翻的墨汁一般,侵袭着整个世界,只有隐隐的月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洒落在地面。
贺昭望了眼远处的霓虹灯,看了眼终端上显示地铁末班车的时间后,加快了脚步。
“哒、哒、哒……”
贺昭不知为何,她突然回首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串水珠正从破旧的屋檐上滴落而下,砸在了地面上。
这本应是极其轻微的声响,但不知为何,它却显得如此“响亮”,它似深山中的洪钟一般,模糊而又清晰,一下一下的叩响在贺昭的心扉。
贺昭似陷入了这声音的漩涡一般,进入了短暂的迷离状态,待她再回神时,她发觉自己已然蹲在了这潭水之前。
突然,贺昭耳畔似有在呢喃一般,飘来一声如魔鬼般的低语:
“drink it。”
纵然贺昭内心万分抵触,时刻想拔腿逃离这里,但是不知为何,她似被定身一般,被输入了某种指令,机械式地捧起地上的水。
就当贺昭即将要将水捧到唇边之时,她短暂地恢复了神智,随后,她抓紧时机,猛地咬了下舌头。
瞬间,一股血腥味于口腔中弥漫开了。
贺昭也于一瞬间彻底清醒了,她猛地将水扔回了地上。
这污染物见精神污染已经失败了,立马原形毕露,开展了物理污染。
只见那水似获得了生命一般,飞速地流向贺昭,顺着靴子,缠绕上她的小腿。
一瞬间,刺骨的疼痛顺着小腿席卷向贺昭的全身,一行冷汗瞬间于贺昭的额际滚落下来。
贺昭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一般从靴子中抽出了那把匕首,然后猛地插向那滩水。
但是,空气中似乎生成了一层空气墙一般,匕首就那么停留在离水面十几厘米的高度,仍由贺昭如何用力,也无法插入。
那水也被激得越发肆虐,缠绕贺昭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就已然爬到了贺昭的腰腹处,贺昭也闻到了那水散发出来的夹杂着如花蜜般甜蜜的腥味。
贺昭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集中浑身的精力和注意力,狠狠地盯着那滩水,死死地握着那把匕首。
突然,匕首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起了银光,诡异又神圣。
一瞬间,那滩水似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一下子就从贺昭的腰际滑落而下,空气墙也随之消失。
贺昭的匕首也随之成功插入了那滩水中。
一瞬间,那滩水便消失殆尽了,地面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燥。
虽然成功杀死了这个污染物,但是贺昭也没有过多的喜悦,她已经消耗掉了过多的精力,她的大脑如同有千万根银针在扎刺一般疼痛,眼前也一阵晕眩。
纵然贺昭千万不甘,努力保持清醒,但她还是陷入了黑暗,晕倒在了这无人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