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主断案 子房，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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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你真的要和我抢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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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高云阔，风清气朗。
如此凉爽的庭院里，那男子的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
在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一种人，既不是来去无踪的武林高手，也不是藏巧于拙的王宫谋臣。
而是一个又娇又美，却不依不饶的女孩子。
尤其当她充满好奇心的时候，那简直就比十个小圣贤庄的伏念兄还可怕，面对伏念师兄，只要你诚恳一些，还能得到对方的理解。
而面对一个女孩子，无论你再恳切真挚，可对方就是不信你的话，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刚才那么慌张？”
红莲一步一步靠近韩非，直到他后背抵在石柱上，她一脸狐疑地打量哥哥：“你脸红什么？今天很热吗？”
韩非扭过脖子，无法直视红莲那犀利的眼神，想要解释，却有点语无伦次。
“你怎么又不会好好说话了？”
红莲揪着他的耳朵，好看的眼睛转来转去，忽然，娇呼一声，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哥哥，你，你是害羞了吗？”
“我，我哪有啊！”
韩非气不打一处来，重重敲了她一记爆栗，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表情越来越愤怒，像一只彻底炸毛的小猫，这个臭哥哥！刚刚才把玉佩砸在她额头上，现在又欺负她！
……
两个人一通扭打，最后以韩非求饶告终。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而眼前，这一脸高深莫测的小丫头，倒变成了司寇府里的断案老吏。
红莲抱着双臂，十分老成地摇了摇头。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自己这位九哥看似是个纨绔王孙，花间高手，实则都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他最没有办法了。
哥哥就是个绣花枕头，只会一堆道理，用来在紫兰轩和女孩子调笑逗趣倒是勉强够用，若要真论起情之一字，她红莲公主可比这位徒有虚名的韩非公子，要有经验得多。
“哥哥，我知道你懂的东西比我多。”
“但如果要论起喜欢一个人的经验，你所了解的，一定比不上我。”
因为你若发自内心，痴心喜欢过一个人，便明白那种感受。
为了那个人，你会做你平时无论怎样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每个夜晚，在你入睡之前，你会不自觉一遍遍幻想和那个人的故事。你把诗经里所有美好的句子，都代入那个人和你。当你遇到不开心的事，只要想起他，整颗心就温柔无比，仿佛可以忍受世间的所有苦难。
你在意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对他而言十分平凡的回忆，是你珍藏不已的宝物。
当你觉得人生无望，你会想到这个人。当你遇到命运赐予你的难关，只要想到这个人，你会觉得，你还可以坚持下去。
红莲一直认为，或许关于情之一事，每个人都不甚相同，但有一点却是世人共通的。
那便是当你以为，你所在意的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
你便会心如刀割。
“红莲，对我而言，绿樾就像你一样，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
韩非低头轻笑：“若是你们能够开心幸福，我这个做哥哥的，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哥哥，”红莲摇摇头：“如果我和卫庄在一起，你会为我开心，会祝福我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绿樾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会很开心，会祝福她吗？”
韩非哑然，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开始，有个人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是赶也赶不走的一个小师兄。
在他当年准备离开小圣贤庄的时候，有个孩子说要跟着他，他便带上了她，他们一起去过了很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后来他将她送回家，而他听从内心召唤，回到新郑。
却没有想到，她还是跟着他。
九年了，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早已习惯。
韩非开始出神，思考着红莲的问题，一时陷入了沉默。
红莲突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哥哥，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小良子一直很喜欢绿樾，他都和我说过好多次了，就在前几天，他已经和绿樾表白——”
“噗！！”
她看见她哥捏着脖子，咳得一串惊天动地，惊泣鬼神，手里握着一枚白生生的蛋黄酥，刚被它那可怜的主人咬了一半。
小公主眨眨眼睛，默默擦掉脸上的糕饼屑，幸亏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否则她一定会掐死他。
“红莲，红莲你，别拿子房的清誉开玩笑，他可是相府的独子，你，你小心人家张丞相和你急。”
“什么，那个坏老头凭什么和我急？我们绿樾还是大名鼎鼎的儒家荀子唯一后人，以后整个小圣贤庄都是她一个人的，等绿樾当了儒家掌门，我也成了盖世女侠称霸武林，江湖上都会敬仰我们红绿双侠的威名——喂，你说，绿樾她哪里配不上小良子了？”
什么跟什么啊，还有什么红绿……这丫头，是真的不会给人取名字啊……
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你，你你，”韩非表情复杂：“你这丫头再乱说话，小心我！”
“我哪里乱说了嘛！”红莲气得直跺脚：“绿樾本来就喜欢小良子，小良子也很喜欢她，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韩非瞪大眼睛，红莲公主小腰一叉，瞪得比他更大，他被自家妹妹瞪得偃旗息鼓，终于败下阵来，胸口像是挨了一记。
不，不是吧。
子房，喜欢绿樾？
这么一想，子房他好像的确和绿樾走得很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笑得很开心。
每次子房来找自己的时候，手上都带着东西，有时候是一些名贵茶点，又或者是一些宫里赏赐的珍品，上一次就带了南阳名桃陆月白。
这些东西韩非自己倒是很少动过，他每次都让子房不必费心，说他不需要这些，你人来了就好了，但子房还是次次都会带来，而且每次都有新花样。
难道是为了，为了绿樾……
“红莲，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最近天天待在一起，你又不肯亲自来看绿樾，当然不会知道了，不过看到哥哥你一点儿也不吃醋，我就放心啦。”
“是，是这样啊，那很好啊，很好。”
春光明媚，正是最合宜的时节。
他突然觉得很闷热，说不出来的躁动。
韩非整了整衣襟，红莲继续拉着他滔滔不绝，一脸天真向往的模样：“小良子那么可爱，脾气又好，长相也是没得挑，我觉得他和绿樾最配了，哥哥你发现没有，小良子喜欢一身青衫，绿樾总是绑着碧荷色的发带，站在一起看着十分相配诶，他们性格也都很好，可可爱爱的，以后肯定不会吵架的……”
“红莲，”韩非觉得自家妹妹有点聒噪：“你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互补比较重要吗？”
“你看，就像你和卫庄兄，呃，一个深沉持重，一个呢，明艳活泼，多般配啊。”
“对呀，哥哥你看，小良子和绿樾就很互补，绿樾不会武功，小良子自小学剑，正好可以教她。”
“武……功，”韩非挠挠脸颊：“女孩子又不一定非要学武功，学武功多累啊，还是坐下来看看书比较好，这个，书中自有宇宙海天……”
“对啊对啊，小良子看过那么多书，正好可以给绿樾答疑解惑，哥哥你说得真有道理。”
韩非干笑两声，端起酒樽随意饮了一口，觉得今年的春醪似乎差些意思，好像太甜了，但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苦涩，怎么喝都觉得不对劲。
“红莲，你觉不觉得，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我觉得吧，我也……”
“哥哥你也觉得他们的性格很般配对吧，我也这么觉得，绿樾呢总是大大咧咧，正好和小良子的温柔稳重互补——”
“不行不行！”韩非连连摆手：“他们两个人生活习惯根本不一样，一个早起早睡，一个作息颠倒，而且根据我对他们两个人的了解，他们两个人在很多问题上看法都不一样，还有他们两个的口味完全不同，我告诉你你别看绿樾是齐国人，但是她去了楚地之后口味就变得很重你知道吗，什么生姜酒蟹花椒炖肉，你觉得子房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
“哥哥，不是你说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补吗？”
“呃，但是！子房绝对忍受不了绿樾那丫头的毛病，你别看她平时看着，还，傻乖傻乖的……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懂吗，她真要任性犯浑起来，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比十个你加起来，都，都还难对付！”
“真的吗？哥哥，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红莲，你们认识才一年多，你哥哥我去小圣贤庄那年，绿樾她才七岁，现在……算起来也将近十年了，喂，你说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小公主不甘示弱：“我们可是经常在一起睡觉的好姐妹，女孩子之间什么话都会说的，你能比吗？你有和绿樾一起睡过觉吗？”
韩非再次被他妹妹语出惊人的风格震惊了。
“不管怎么样，和小良子在一起的时候，绿樾总是很开心，从来都不会有什么烦恼，不像哥哥你，平时看着脾气好，其实背地里只会对我和绿樾发脾气，眼神凶巴巴的，哼。”
“我，我那，我还不是……”
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操心！
韩非无言，想说些什么，却连句俏皮话也想不出来，只能闷头往杯子里倒了些酒。
红莲没管他，兀自在那发挥着想象力：“太好了，以后绿樾就是小良子家的人了。”
韩非默默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觉得没有味道。
“然后呢，绿樾和小良子，在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再过一些年，两个人就有了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九公子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可是听妹妹说了这么久，实在没有办法不试着去想这个问题。
红莲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两个人，论身世，一个生在名满天下的小圣贤庄，一个出自五代为相的高门显贵。论性格，都是干净清澈的好孩子，平时相处投契，年龄也相仿，就连平时的穿衣风格，好像都差不多。
倒是，真的有些般配。
他有些恹恹，举起酒樽放到唇边。
韩非刚要饮酒，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妹妹悠悠往后一靠，学着自己平时的表情，朝他眯了眯眼睛。
“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韩非没精打采地看着她，红莲公主清了清嗓子，随即伸出食指和拇指，颇为自豪地指向自家哥哥：“我也会破案了。”
“啊？”
“想知道理由吗？”
看着她突然开始模仿起自己，韩非脸上的表情简直丢脸到了家，公主殿下倒是十分入戏，学着自家哥哥的习惯，唇边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于是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看着红莲那张小脸越靠越近，好看的眼睛转来转去，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然后，她便学着韩非的腔调，一字一句摇头晃脑。
“司寇大人……”
“你的杯子……”
“拿，反，了。”
……
今天天气很不错，张良正在家里整理书册，顺便把一些搁得太久的典籍拿出来晒晒。
也不知道是不是竹简放久了，有些积灰的缘故，他今日连着打了好多个喷嚏，秀气的鼻子红通通的，看得他家祖父连连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公主断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