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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比乌斯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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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遇见的人是:太宰治】
你在一片混沌中醒来。
目之所及皆是黑暗,耳边是枪林弹雨的呼啸。
你努力分辨眼前的一切,渐渐地,毫无章法的暗终于有了明与暗的轮廓,却没有色彩,全是单调冷冽的黑白。
世界在你眼前失去了色彩。
你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眼睛。完好无损。
下一瞬,无数枪支对准你的额头,森然的硝烟味犹如毒蛇一样绕上你的脖颈。
你抬头,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间向外看去。
你对上一双漠然的眸子,沉沉的倦怠之下,是沉寂荒芜,犹如深渊。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黑发蓬乱,层层的绷带将他的右眼缚得严严实实。
你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直直地望着荒诞现实里的陌生少年。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从宽大的黑西装里肆意地蔓延出来。
少年察觉到你的目光,面上显现出完美却虚假的笑容。
危险。你的大脑在不停地发出警报。
你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
异变乍起。
原本将手枪对准你额头的人们在与你对视的一瞬间颓然跪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颅。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无一例外地开始一字一句地坦白自己犯下的恶行。
唯有那个神秘危险的少年毫不受影响,只是安然地伫立在原地,以超乎常人的冷静看着这一场闹剧。
你试探性地向少年伸出了手,犹疑而又迟缓。
那双死寂的眸子一瞬间有了些微的波动,少年轻笑出声,接住了你莽撞伸来的手。
顷刻间,世界恢复沉静。
原本黑白两色的世界竟然重新染上了色彩,绚丽夺目,在街角的一抹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有颜色了呢。”
你不自觉地惊讶出声。
然而下一秒,你突然失去了全身的气力,黑暗全然地将你笼罩其中。
【你隶属的阵营是:黑夜】
后来你才得知,那天遇见的绷带少年隶属于横滨最大的黑夜势力—港口黑手党。
一朝莫名穿越,你觉醒了异能力,附带了色盲buff,只有那个神秘危险的少年才能压制你的能力,让你的世界重现色彩。
因为你罕见的精神系异能,首领对你很感兴趣。
面对首领接连不断的试探,你立在那里,茫然无措,与周围森然杀气格格不入,如同乱入其间的白纸。
你不喜欢首领看你的眼神,尽管他看起来似乎很是平易近人,眸底算计的锐光却让你不自觉想要后退。
起初,你被分在了和服美人尾崎红叶的部下,负责拷问。
有了你的加入,审讯的速度异常高效。
你本以为自己的接下来的日子会这样平稳而过。
却不料几日后,那一日将你带入港口黑手党的少年指名要你参与行动。
尽管他将你带往黑夜,但起初,你并不讨厌他,甚至还因为他清俊的外貌升起了一丝微小的好感。
不仅如此,在触碰到他以后,原本犹如黑白默片的世界会刹那间色彩斑斓。
但仅有的好感被他对你近乎残酷的磨炼而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并不是他的部下,但却被他指名要了过来。
“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立在阴影处的少年语气亲呢而又甜腻,面上却冷淡倦然依旧。
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地回来了。
你从一个连枪都拿不好的普通人,到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对准目标毫不犹豫地扫射。
杀戮的次数越多,你的心便越是惘然。
你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拟枪战游戏。因为这个念头,你才能撑这么久。
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却不想有一天围剿敌人时,少年无畏从容地步入圈套,无数的子弹早已预备好向他猎猎而来。
你知道少年一心想要寻求死亡。他的眼底从来都是荒芜与孤寂,筑起厚重的高墙,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你从来没有试图走进过他的世界。
你喜欢阳光,喜欢一切明媚生动的事物。虽然身处黑夜,你却偷偷用攒下的钱买了把吉他,隐姓埋名去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唱歌。
每一首歌里藏着你不知道何时能回去的故乡。
你与他,截然不同。
你努力向阳而生,为着渺茫的希望而不断向前。
他将自己困在黑夜,划下与茫茫世人的天堑,苦苦寻求着生命的意义。
但看见他身处险境的那一刻,深藏于心的善意还是让你挺身而出,推开了他。
子弹洞穿你的小腿,鲜血如注。
少年有些讶然,向来慵懒的语调里似是抱怨,细听之下冷意森然:“呀,好不容易计划好的自杀计划又失败了。”
这一次的敌人十分棘手,你咬咬牙挡在少年身前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就在你以为你们会命丧于此时,中原中也赶到了,成功扭转战局。
你接过中也递过来的绷带,草草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冷不丁对上少年漠然无光的眼眸。
你知道他在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袖手旁观。
为什么就算被他拉进这永无尽头的夜里,也依然倔强地向着光而行。
“你真的愿意这样浑浑噩噩、迷惘困顿地死去吗?”
你下意识回应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中也询问了你的伤势后,强行把你拉走,走之前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出言讽刺了他几句。
你跟着中也回到据点前,往回看了他一眼。
少年捂住自己右眼,有些散乱的绷带随着突如其来的风漫卷摇曳,在暮色苍茫下,他的身影如同困守夜的人,永世孤寂。
【你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是:中原中也】
和中原中也成为朋友纯属偶然。
你们虽然同时隶属尾崎红叶的部下,却因为任务不同很少见面。
你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荒僻无人的街头。
你刚刚结束工作,便听见前方的少年有些焦急的抱怨。
你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得知少年的摩托车突然坏了。
他蹲下身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调试着发动机,却仍旧无济于事。
你行至他的身前,那猝然冷厉下来的眸光瞬间向你逼来。
“我知道最近的修理厂在哪里。”
那股慑人的气势顷刻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随后你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庞然大物般的摩托车被少年轻而易举地抬起。
他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你。
目光落在那熟悉的沿边帽的那一刻,你突然想起少年的名字。
来到最近的修理厂将车子交予维修员后,他才知道原来你和他一样是红叶姐的部下。
分别时,他向你道了谢。
“那辆车对你很重要吧,中原先生。”
他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帽檐,视线随着远处展翅高飞的海鸥,一直延伸到天空尽头。
那次偶遇后,你们竟然被安排一起做了任务。
和中原中也做任务要比在太宰治手下轻松很多,你不必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以及被烧坏的CPU。
然而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意外。
但你极其强烈的求生欲让中原中也惊愕不已。哪怕下半身鲜血成河,你也依旧面不改色地撑到最后,一举击毙目标。
也许是因为你太过坚韧的生命力,中原中也对你肃然起敬。
几次并肩作战后,你们成了朋友。
这是你自穿越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没有任务时,他带你出去兜风,顺着海岸线追逐着落日,一直到它消失于天与海的交界,再随意找个地方躺下,聆听海浪与悬崖的奏鸣曲。
在潮起潮落里,那些逐渐泛黄的往事得以重见天日。
那些逝去的旧友,鲜血灌注而成的信念,成为他不断向前的力量,也因而,他从不回头。
【你喜欢的人是:与谢野晶子】
你是在一次出任务的途中遇见她的。
月色晦暗,硝烟四起的废弃港口。
你顾不上自己流血的肩膀,执起枪对着敌人腹间一射,对方轰然倒地。
你快步行至他身前,发动自己的异能力,被迫让对方说出货物的下落。
却不想在你得到情报后想要撤离时,对方突然直起身来,对准你离去的背影一阵扫射。
子弹进入身体的那一刹那,你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姓,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也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
回家。
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的痛,如飓风过境,无人可以幸免于难。
滚烫的鲜血模糊了你的视线。
有人握住了你的手,似乎轻声说了些什么。
那温柔的声线近乎让你落泪。
你闭上了眼,坠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阳光正好,落在她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她转过身来,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别在发上的蝴蝶振翅欲飞,像是要直直闯入你的心间。
这样强大的治愈力量,你从前在森首领的口中听过一次。
他曾经无比遗憾地提起她。
死亡天使,与谢野晶子。
无比闪耀的钻石。
你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彼此的身份。
她默认你是一名普通的jk少女,你默认她是一名平凡的医生。
哪怕jk一身血渍,手里还握了把枪,哪怕医生手里还握了把砍刀。
你们明明只见了一面,却如同相识已久的故交,坐在海岸边的长凳上,打开在这附近随意买的啤酒,对着旷远无际的海一饮而尽。
你没有问她为何眼底如此地落寞,她也装作没有看见你满眼的疲惫。
分别的那一刻,你们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下次见面,就该是敌人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
你以为你们从此不会再见时,老天却和你开了个玩笑。
你奉首领之命,清剿叛徒。
却不料那叛徒竟然是武装侦探社要护下的目标。
对方的社长出神入化的剑术逼的你们连连后退。
一番进攻下来,双方僵持良久。
你抓住机会,拿起枪对着叛徒蓦地一击。
叛徒猝然倒地。
熟悉的光晕却包裹住了他,叛徒再一次睁开了眼。
你不用回头便知道她来了。
冷冽的目光犹如一柄深深刺入心田的长剑,与那招招致命的攻势一同将你拖入深渊。
上一次,她想要救你,而这一次,她想要杀你。
你狼狈地带领属下撤退,一次也没有回头。
回去领罚时,那冷硬的长鞭毫不留情地笞在你的身上,你却一点痛感也没有。
你早已麻木。
可是,为什么触及到她陌生无比的眼神的那一刻,你会痛得近乎失语。
你从来不喜欢黑夜,但你没有选择。
你只能在那个月夜里,向着仅有的光虔诚地伸出手。
【你恨的人是:太宰治】
这一次的任务目标是不久前从□□叛逃的人。
你亲眼目睹了少年云淡风轻下近乎暴虐的残忍。
他踩在叛徒的头上,悠闲无比地把玩着枪,向你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
他是在警告你吗?
你沉默地做好扫尾工作,抬头望着尽是黑白的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对自己能否回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于夜色深处。
你升起了想要好好看一遍这个城市的欲望。
你完成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首领很是满意,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的请求让在座的人目瞪口呆。
你想要牵着太宰治的手,逛一天横滨。
你知道你的要求让人浮想联翩,但你不在乎。
你想要好好看一遍这个世界色彩斑斓的模样,而不是终日沉闷的黑与白。
首领同意了你的请求,意味深长地瞥向那处于风波中心的少年。
他没有看你,只是侧过身子,目光透过落地玻璃,移向灯火辉煌的城市上空。
那一天,你走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鲜明生动的色彩久违地向你奔赴而来。
你第一次看清太宰治的眸色,浅浅的,如同秋日枯颓的落叶。
你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中也竟然有一双大海般的蓝眸和醒目鲜艳的赭发。
你用全部的感官记下今天的一切,将它们珍藏心间。
太宰治在你身旁,一言不发。
只是分别时,他看似无意地问了你一句话,语调里的讽意直向你不曾设防的心间。
“看过了这么多色彩的你,还会愿意回到那个只有黑白的的世界吗?”
你扬唇一笑。
“如果没有太宰先生,我的世界便永远只有黑白了。就算只有短暂的一瞬,那些绚烂的美好都会被我铭记在心。”
太宰治难得没有出言讽刺你,只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自那以后,你再没有派往少年部下做任务。
偶尔遇见他,他也只是目光平滑地略过你,与你擦肩而过。
你心中的石头也逐渐落了地。
一直以来,你都在暗地里计划离开mafia,但因为你稀有的精神系异能力,离开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在遇见与谢野晶子以后,你对光明愈发渴慕,几乎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
因为之前都在太宰治手下磨炼,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而如今的境况,给了你可乘之机。
除了中也外,你在mafia还有一个朋友。
少女活泼开朗,笑起来时眼睛像是月牙弯弯。
她是情报部的一员,原本来横滨是为了找自己失散的姐姐,结果走投无路来了mafia。
她也想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
你们彼此心照不宣,一起谋划着叛逃计划。
终于,你们等到了机会。
你们趁着任务间隙,掩藏好自己留下的痕迹,远走高飞。
你以为光明触手可及。
然而,当你回头瞥见少年那熟悉的绷带一角时,你知道,你们逃不掉了。
少年极其耐心地缠好刚才有些松垮的绷带,不急不缓地背对着你们下了命令。
硝烟四起,血腥浓郁,暗夜永存。
绝望之际,你发动了异能力,所有人被迫定在原地,捂住头跪了下去。
你执起枪,对准少年,却迟迟没有扣动板机。
你的朋友因为异能力被迫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拼命冲你投来期盼的目光。
少年走近你,拽住你的手,打落了你的枪,对准你的朋友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一切结束了。
你的朋友仍然睁着眼,晶莹的泪顺着满是血痕的脸淌落。她似乎想要对你说些什么。
你无比痛恨自己的泛滥的善心和犹豫不决。
曾经被你积压在心里的恐惧、焦虑和孤寂在此刻翻涌成了滔天的恨意。
可是此刻的你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套上一层又一层枷锁,在森首领的示意下被少年关进了地下牢狱。
你的朋友是与mafia作对已久的组织间谍,筹划多日只为将你带出mafia诛杀。
森首领自你来的第一日,就对你怀有极深的戒备,太宰治则奉命监视你是否有异心。
你联想到这些年与太宰治的相处,心下了然。
你每一次生出逃离之心的时候,便会从太宰治那里接到极其危险甚至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少年勾起唇,虽然笑着,眼中却是空无一物。
“这样程度的任务,对你来说,应当是轻而易举吧。”
原来如此。
森首领不杀你,只是因为你罕见的精神系异能罢了。你对他仍有利用价值。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永远失去了自由,余生都会在牢狱度过。
连中也都不能见你一面。
你恨上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太宰治。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推入无央暗夜。
但你最恨的,其实是自己。
【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太宰治】
你原以为自己的余生都将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度过时,转机却悄然来临。
那一天,你哼唱起家乡流行的歌谣,幻想自己弹着吉他,家人朋友们在一旁安静聆听。
门悄然打开。
你没有抬头。
来人为你解开锁链,立在你的身前,许久才开口。
“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是太宰治。
他的声音莫名沙哑,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失却了所有防守,犹如迷路的孩童。
你慢慢地站起来,一字一句道了声谢。
令你没想到的是,太宰治居然带着你一起踏上了叛逃之路。
许久未见的阳光刺得你眼睛生疼,泪水顺着面庞肆意淌下。
自由终于不再是幻梦一场。
走之前,你把准备了许久却一直没有送出去的红酒放在中也的门前,心里默念了一句再见。
虽然恨意依然在,却没有从前那样深刻,反而因为太宰治放了你自由而悄悄地融解。
在洗白的那几年里,你逐渐知晓了他叛逃的原因。
他失去了对他很重要的两个朋友。
失去的痛楚改写了他整个人生。
你们默契地没有谈及以前的事。他一改从前的阴郁颓寂,活泼爽朗过了头。
他行事再不像从前那样残忍冷酷,反而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人,将利刃对准了自己。
你重新买了一把吉他,开始弹起自己最喜欢的歌。
在低沉醇厚的乐声里,你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令你心痛不已的人。
与谢野晶子。
每当你弹吉他时,太宰治总会凑过来,安静地立在一旁。
“你以前弹的时候,我也在一旁听过哦。”
你很是惊愕,却听他慢条斯理地说下去。
“一开始是在废弃的港口,我原本在集装箱里思考着自杀计划,却被你的声音吵的完全无法专注呢。”
你被勾起了回忆。
那是你第一次拿到工资,欣喜之下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时,无意间路过一家吉他店。
在穿越之前,你最喜欢的乐器便是吉他。
一次死里逃生的任务后,你抱着吉他,在废弃的港口里,对着空旷无垠的大海弹唱起《好运来》。
那时的你,希望自己能否极泰来,早日回家。
洗白期结束的那一天,你们买来清酒,在海岸线边碰杯庆祝。
你抱着吉他,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一首无数次将你从深渊拯救出来的歌。
一曲弹罢,太宰治突然出声问你歌名。
“它叫《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他听见你的回答,浮在面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可以教我弹吗?”
从前的他似乎特别厌恶与你的身体接触,而今天,却主动向你伸出手来。
向来阴沉如墨的天在你触碰到他手的那一刻碧蓝如洗,如同水浸一般,肆意铺展。
你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美丽绚烂。
回到住所后,你写下乐谱,将它和吉他放在一起,悄悄放在太宰治门前。
你将告别的信笺贴在吉他上,趁着晦暗的夜色,头也不回离开。
从此以后,你终于自由了。
你不知道的是,太宰治轻轻打开房门,望着你离开的方向,眸底藏着无尽的夜。
为了逃离□□的追捕,你离开了横滨。
原本想要离开日本,却因为自己是个黑户没有护照而留在了东京。
你找了一份便利店的工作,店长是个和善的人,对于你的身份并没有过多的追问。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淡而过。
某一日回家时,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你瞥见立在窗前熟悉身影,心跳近乎骤停。
太宰治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朝晖,却让你不自觉遍体生寒。
“你答应过我要教我弹吉他的哦。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你辞掉了工作,重新回到横滨,跟随他来到新的工作地点—武装侦探社。
你从太宰治口中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失语,立刻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心。
你的神情尽数落在了太宰治眼底。
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用些许雀跃的语调描述新工作,却在最后话锋一转,直直地望向你。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你没有回答,但你知晓,那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即将被眼前之人毫不留情地揭开,曝晒在阳光之下。
你们认出了彼此,却心照不宣地避开视线。
你平静无波的眼底下,是隐秘而又炽热的欢喜。
当瞥见与谢野晶子的第一眼起,太宰治便明白了一切。
“不可以哦,就算是与谢野医生也不行。你明白的吧。”
“小姐的世界是因为我才有了色彩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在狭窄的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眼前人的轮廓。
原本爽朗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轻吟,一点一点将你拽入其间,一同坠落。
你知道,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