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不容易扫好的地又碎满了玻璃渣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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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段时间喜欢上了骑自行车的感觉，穿行在风中，前方路况不明。
运动时间也不长，十五分钟的样子。
于是一天中会抽出20min的时间扫个共享单车随便找条方便的路骑行。
路上遇到喜欢的事物，会忍不住拍下来，然后发给闻醒春。
我喜欢闻醒春，并且很长一段时间也认为闻醒春喜欢我。
我一直以为他是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
我有时候会给他送一些礼物，一片银杏叶，一朵鸡蛋花，用旧报纸夹着的鸢尾，还会给他写信。
我们常常亲吻。
不过别误会。
闻醒春的性格可没有多好。
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感觉到脸上有点干，我从柜子里找出芦荟胶往自己脸上涂。
是的，我喜欢芦荟，喜欢一切绿色的事物。
但这不代表我喜欢被戴绿帽，喜欢给人当替身。
门外闻醒春还在那儿坚持不懈地敲着门，我不用想都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打开门，门外闻醒春红着眼睛愣了愣，把曲起来的手放下了。
就瞪着那双眼睛看着我，几秒后又固执地盯着地面。
我就烦他那什么都不说就等着别人猜他心思的样子。
我往后退一步准备关门，闻醒春突然冲过来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下，我蒙了一瞬间，看着他那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我开口的样子就来气。
“你想我说什么？”
“徐千树！”闻醒春又给我来了一下。
我真有点生气了，双手控制不住地拽起他的领子把他从我家扔出去。
关上门，门外闻醒春又开始砸门。
过了一会又开始哭。
我怕自己忍不住又心疼，站在那儿听了一会，然后就回房间了。
02/
关于我为什么喜欢闻醒春这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说一说。
十七岁那年的暑假我背着我的二手佳能出门拍东西遇到了闻醒春，他那个时候在吃冰激凌。
他很白，手上戴着绿色的手环，周围也全是绿树。
我说过的，我很喜欢绿色。
于是我把闻醒春拍下来了。
卡擦一声。
我和闻醒春都愣住了。
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叫闻醒春，我只知道对面那个好像身上长了一片春天的人转头看向我，朝我走过来，并且看清我的脸时又愣了一下。
“你刚刚在拍我吗？”
他声音挺好听的。就是表情有些扭捏。
“对，抱歉，你要看看吗？”
闻醒春的脑袋点了点，往我相机上凑。
他眼睛眨了眨，“挺好看的。”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我问。
“当然可以。”他笑着回答。
我以要把照片传给他为由加了他的微信。
加完微信之后，他抱歉地说有人还在等他。
于是我们告别。
03/
我被热醒了。
闻醒春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我房间。
我醒的时候他正躲在被子里缩在我身后亲我的脖子，热气打在我的耳后，痒痒的。
仔细一听好像还在哭。又在哭。
我把手伸到后面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果不其然摸了一手的水。
闻醒春看我醒了，也不矜持了，把嘴巴凑我脸上来开始亲我脸。
我推开他的脸，他动作顿了顿，然后说：
“我喜欢你。”
我笑了一下。
耳边是他的抽泣声。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喝杯水，闻醒春突然又说：
“我爱你。”
我没理他，往客厅走。
闻醒春掀开被子跟了上来。
我往我杯子里倒了点水。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我正纳闷着他不是爱干净吗，那边就开口：
“口渴了啊。”
我依然没理他，喝完水转身回房间了。
他又跟着我爬上床，试图和我说话。
我懒得理他，拍拍他的背让他睡觉。
他身子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居然真睡着了。
04/
我在十七岁那年的暑假拍了许多照片，每天从我拍的照片里提取灵感写下一些文字。
其中大部分都是绿色。
我在那个夏天拍下了绿色的湖水、青苹果、落羽杉、青苔、青提、竹子、芦荟、青柠……各种各样绿色的事物。
闻醒春的那张照片拍到时距离我的大一开始还剩5天，在那之前我刚好兼职凑齐买二手手机的钱。
我没有拍大草原，没有拍森林，我没有拍任何宏大的绿色。
我没钱，没法儿去到那些宏大辽远的事物面前。
闻醒春的朋友圈挺丰富的，他的假期去了许多地方，我看到他发了一些图片：
雪山，草原，海豚，大海，篝火。
很丰富的假期生活。
嗯，资金也很充裕。我看了看我面前的小电锅和里面煮着的方便面。
一个月可见。
我把照片给闻醒春发过去，他向我表示感谢。
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
我在开学剩下的五天时间
对着我拍下的绿色写了一些文字，用的纸质本，我还没凑够买电脑的钱。
买好了开学要用到的教材，这是一堆看着就让我头疼的书籍。
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在上面上传我拍的一些图片。
五天后开学，我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去大学报道，走完进宿舍楼前需要完成的一系列繁琐流程之后终于得以进电梯。
从电梯里离开往我宿舍的方向走，沿途有许多父母对话以及蚊帐铁杆碰撞的声音。
我的宿舍在比较靠里的位置，开门时身后有一簇人往隔壁宿舍走，看样子是一家子都来了。
我在那一簇人里看见了五天前遇到的人。
我们都很惊讶。
我们俩所在的专业刚好都在这层楼，而我们的宿舍刚好位于两专业位置的交界处。
我笑着对他的爸爸妈妈弟弟司机问好。
我那时以为是上天安排我们又相见，让我得以和他在一起。
我那时不知道他和徐满流认识，不知道他喜欢徐满流。
啊，徐满流，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前几天刚出国。
我高考完没几天，徐家派人来我家，对我和我妈说我爸要见我。
我没见过我爸。
我妈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地对我说：“去吧，不怕。”
我不怕。
我妈妈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死了，联系了徐尚，告诉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我的妈妈，家世既不雄伟也不壮阔，年轻时和徐尚相恋，但徐家嫌她阻他前程。
我跟着他们去徐家。
徐尚盯着我看了很久，像透过我看什么人一样。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和你没关系。”
05/
早晨睁开眼睛，晨光从窗外打进来，白色的。
闻醒春还没醒，我轻声洗漱完拿起电脑和优盘，把手机顺进口袋里，开门离开了。
这座城市真正的冬天似乎来得有些晚，外面不太适合穿外套，有点热。
但我不得不穿上这件外套将我脖子和手上的痕迹挡住。
我开门走进这段时间我经常到访的咖啡厅，点好咖啡就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说实话，我现在依然穷，用来赚钱的方式是写作，名气不高，赚取的收益在这座大城市恰好维持生计。
最后一个字修改完，我把电脑合上。
今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咖啡店待了一上午。
回到家的时候闻醒春还在，他坐在沙发上，周围有一点玻璃碎片。
“你怎么还没走？”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扫帚扫他摔出来的玻璃碎片。
“你就因为那件事要和我分手？”他在我和他提出分手一周后终于再度提起我们分手这件事，用很气愤的语气。
“你就因为那件事要和我分手？！”他这会儿又带上哭腔了。
我把扫起来的玻璃渣子们倒进垃圾桶，回头看他。
他头发很乱，这家伙估计从起床开始就没照过镜子，他以前不会这样。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快哭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好像更愤怒了。
“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话？”
他说着，很气愤地准备砸手边的粉红色磨砂玻璃杯。
我一直很宝贝那个杯子。
那是我18岁生日那天闻醒春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以为妈妈走后没有人会给我过生日。
不过我如今想这杯子大概是他当初买给徐满流的。
徐满流和我同一天生日，闻醒春早早准备好了杯子，在我和徐满流生日那天给徐满流打电话，徐满流对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
那天傍晚，徐千树把杯子送给了我。
他那时对我笑。
如今想起来，那笑容是很凉薄的。
我的手紧了紧，没有管闻醒春扔杯子的动作。
又是一声脆响，玻璃杯碎了，我刚扫完玻璃，地上又落满了新的一摊碎片。
闻醒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几秒后悲伤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这杯子原来应该属于徐满流，我想没错的话。”
“……”
“我和徐满流在外貌上有些相似，对吗？”
“千……”
“我不知道你过去和徐满流认识。”
我又拿起扫把开始清理玻璃碎屑。
闻醒春不说话。
我知道我想的都是真的。
“徐满流一周前回来了。”
“所以我想请你离我远点。”
我把橱子里的杯子全部摔碎，然后进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不容易扫好的地又碎满了玻璃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