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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噩耗 ...

  •   万圣节的气氛还没散去,他们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尽管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跟斯莱特林那样糟糕,但是这场比赛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来了一些紧张的气氛。赛前两个学院的学生在城堡相遇都会用谨慎的眼神盯着对方看,就连谢诺也不怎么跟多卡斯和丹说话了,他们去交新的稿子时,谢诺用手捂住嘴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多卡斯觉得暗暗好笑。

      比赛的当天天气很晴朗,空气干燥,多卡斯和莉莉跟着掠夺者的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魁地奇球场,格兰芬多看台的学生打出了一个大大的横幅,上面画着一头格兰芬多狮子正霸气的仰天长啸;几个四年级的女孩抬着一个旗子,上面写着:“艾玛·格林你最棒!”;麦格教授坐在评论席的边上,表情严肃,担任的比赛解说的是斯莱特林的米丽森·肯特,看上去她对解说格兰芬多的比赛有些不耐烦。

      对面看台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多卡斯望向了那个天蓝色的看台,只见拉文克劳的学生点燃了一个自制的烟火,一只惟妙惟肖的老鹰冲天而起,在球场上方盘旋了一圈,蓝色看台立刻沸腾着喊着自己的口号。

      “我们也不能示弱,”西里斯指挥彼得把他们准备好的一个烟火放在了前面的座位上,“来吧,莱姆斯,来点火。”

      莱姆斯挥了挥魔杖,一个火花从他的魔杖尖端发出,刺啦一声,一个巨大的光球飞上了天空,爆炸成了一只巨大的狮子,它示威一般的对着对面的看台扭了扭屁股,然后砰的一声变成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所有队员的名字,下面是几个大字“head for champion!”格兰芬多的学生尖叫着,呐喊着,多卡斯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她跟着挥舞着手里拿着的格兰芬多旗子,一边好笑的看着用手堵住耳朵站在一边的莉莉。

      “六年了,我仍然适应不了这样的氛围。”莉莉抱怨说。

      “也许你的确跟魁地奇有些绝缘,”多卡斯耸了耸肩,“我记得上次你只看了十分钟就睡着了。”

      “丹呢?”莉莉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那个拿照相机的男孩的身影。

      “不知道,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多卡斯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错过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她决定明天或者后天得找丹好好谈谈,男孩最近的表现太奇怪了。

      人群又是一阵喧哗,她们向着场地看去,队员们开始入场了。

      “首先飞入场地的是格兰芬多的队员,”米丽森·肯特用一种懒洋洋的声音说,“队长詹姆·波特飞在最前面,人们说今年他组起了一个很棒的队伍,我很怀疑这一点,至少从飞行的表现来看,这队伍都很一般。”

      格兰芬多看台发出了一阵嘘声,对解说表示不满,多卡斯皱了皱眉,几个新人似乎都有些紧张,他们飞行时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詹姆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新队员之间飞来飞去,轮流拍着对方的后背给他们鼓劲。

      “好吧,看上去波特还算是个比较称职的队长,尽管他的发型看上去糟透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来自巫师家庭,没有一个巫师会让自己的孩子带着这么傻的发型四处招摇——”

      “肯特!你在解说的是魁地奇!”麦格教授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的,麦格教授,”米丽森不服气的说,“接下来进场的是拉文克劳的球员,飞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队长——哦,不,飞在最前面的是吉德罗·洛哈特!波特,看到了吗?洛哈特给你做了多好的榜样,这才是一个巫师应该有的仪态——我知道,教授,这是魁地奇——队长比利·马尔文紧随其后,他看上去精神不错,是啊!如果我得到了这样一名出色的找球手,我也会忍不住低下头偷笑的。”

      “他根本不是在偷笑,”多卡斯对西里斯说,“他的脸色发黑,看上去心情糟透了。”

      “他们所有的队员都有些怪异。”西里斯说,“瞧他们的表情,就像有人把巨怪的袜子放进了他们的更衣室——等等,这主意不错,下次对斯莱特林我们可以这么干,对不对,彼得?”

      彼得看上去被这个想法吓坏了。

      “西里斯,要说原因我可以猜出个大概,”多卡斯吃吃笑着说,“洛哈特大概给他们来了个比较激动人心的动员演讲。”

      “你对洛哈特的评价似乎很糟,可我没看出他有什么——”西里斯的话还没说完,洛哈特突然开始围着场地飞了起来,不时的停在看台边上对看台上的女孩挥手微笑,所有就位等待比赛开始的队员们都有些生气的望着他,卡特夫人飞过去对着洛哈特大声说着什么,男孩耸耸肩向自己的位置飞去。

      “这个洛哈特,”莉莉皱着眉评论,“是不是刚对自己用了快乐咒。”

      “也许他本身就很傻,”西里斯说,“即使快乐咒也不会让人变的如此自大。”

      “就像波特。”莉莉回答,西里斯看上去想反击,不过洛哈特终于飞到了自己的位置,卡特夫人把鬼飞球抛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比赛开始了!哦,糟糕,格兰芬多的艾玛·格林得到了球,你该买件新袍子了,小姑娘!”格兰芬多看台再次对解说发出一阵嘘声,“格林把球传给了波特,波特传给了哈曼,配合还算默契,不过跟斯莱特林比起来——抱歉,教授——格兰芬多得分,真糟糕,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应该更注意些了。”

      “我们需要换个解说员了,”西里斯说,“去年的那个就公正多了。”

      “拉文克劳进攻,加把劲,你们可以得分的,麦克拉根笨的连气球都守不住——”米丽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肯特!如果你做不到公正——”

      “我只是实话实说,教授——哦,不好,波特抢到了球,他直奔拉文克劳的球门而去,波特得分了,不过那个得分姿势实在是不够优雅,如果是斯莱特林的话——”

      这简直多卡斯看过的最荒唐的比赛,这个荒唐的解说花了三分之一的精力在调笑格兰芬多球员的长相和穿着上,还有三分之一的精力用来说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多么的高雅优美,她另外三分之一的精力被用在了给拉文克劳加油。除去解说,两队的找球手的表现也让人“瞠目结舌”,吉德罗·洛哈特努力的往来于看台间对观众们挥手致意,而凯特琳·琼斯则一直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她的目光似乎除了那个金发男孩之外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好在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都发挥出了正常水平,尤其是三个追球手,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艾玛在经过了开场的短暂紧张后越打越好,很快她就拿到了自己魁地奇生涯的第一个十分。理查德·泰勒和查理·威尔逊上下翻飞的保护着自己方的队员,并且不断的把游走球击向吉德罗·洛哈特——

      “无耻,恶劣的行为!他们居然这样对待洛哈特,他是那么的——哦!太棒了!拉文克劳得分了,哈特·菲尔德!就是这样,击溃格兰芬多——”麦格教授有些生气的去拿话筒,不过被米丽森灵巧的躲开了。

      这时比赛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多卡斯感到肩膀一沉——莉莉又睡着了。拉文克劳的看台的学生大声欢呼着,这是他们比赛开始之后的第一次得分,而格兰芬多已经以六十比十遥遥领先了,但是看脸色,两边的队长都不是很满意。当格兰芬多的领先达到一百四十比二十时,比利·马尔文终于忍不住叫了暂停,两只队伍的队员分别集中在了赛场的两边,两个队长都在对着自己的找球手大喊大叫。

      “真是荒唐极了,”西里斯说,“我在看台上都看到三次金色飞贼了。”

      “如果他们不用点心,这比赛估计就要创造霍格沃茨最长比赛记录了。”多卡斯嘲弄的说,“琼斯惨了,看詹姆的样子,他都快气疯了。”

      “GIRLS。”西里斯耸耸肩。

      “嘿,不是所有女孩都是这样的。”多卡斯抗议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多克,这不用强调。”

      “比赛重新开始了,你们拖延比赛的策略不会起到多大作用的,波特。拉文克劳队员的意志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定的多。只要洛哈特能抓到金色飞贼,胜利就是属于他们的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句话是错误的,格兰芬多的队员越战越勇,他们很快又拿下了六十分,比分已经变成二百比四十了。凯特琳似乎也稍微的正常了些,她开始绕着场地寻找金色飞贼了,多卡斯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孩的实力,只要认真起来——看台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她望过去,看见吉德罗·洛哈特正全速向着格兰芬多的门柱飞去,他发现了金色飞贼!几乎是立刻,凯特琳也向着那里飞去。詹姆又得了十分,完全没人注意,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个找球手身上。洛哈特一直领先半个身位,他最终抢在凯特琳之前抓住了金色飞贼。一时间似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格兰芬多看台发出了刺耳的欢呼,他们赢了,二百一十分比一百九十分——虽然他们的找球手没有抓住金色飞贼,不过他们赢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多卡斯叫醒莉莉,一边和西里斯高兴的跳上跳下。然而似乎两队的队长都不太高兴,他们都黑着脸,带着各自的队员飞回更衣室了(比利·马尔文把还在绕场欢呼的洛哈特也拖了回去)。

      “比利一定后悔死了,”多卡斯笑着说,“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让那个草包加入魁地奇队的,这对别的队伍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开了一个盛大的庆祝会,詹姆在经过对找球手的短暂不满后最终高兴了起来,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黄油啤酒和许多蜂蜜公爵的糖果,所有人都开心极了,他们一直闹到了半夜。喝了很多黄油啤酒之后,詹姆似乎还打定主意去亲吻莉莉,结果吻到了试图阻止他的西里斯脸上。

      莱姆斯把脸藏在书后面,不过多卡斯看到他的脸红红的,身子不断的颤抖,似乎已经笑岔了气。在这样的气氛下,多卡斯没去找丹,男孩是在庆祝会进行到一半时走进休息室的,并且立刻就走上了男生宿舍的塔楼。

      第二天公共休息室多了一个公告,关于招聘新的魁地奇评论员的公告,看来教授们也对米丽森·肯特在第一场比赛中的表现很不满意。

      午饭后,多卡斯在休息室拦住了丹尼斯。

      “丹,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多卡斯说。

      “晚些可以吗?”丹有些不高兴的说,“我现在——”

      “不行,丹,”多卡斯斩钉截铁的拉着他到了一个桌子边,“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一直见不到你,你总是神出鬼没的。”

      “我晚些时候——”丹还想拒绝,不过看了看多卡斯的脸色,最终坐了下来,“好吧,其实是一些小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了多卡斯,后者疑惑的打开看,里面是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图,一看就是用手画的,不过似乎也有什么不同。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一边审视着这个地图,上面除了他们每天都在走的走廊外似乎还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走廊,她立刻明白了那些没见过的地方代表了密道。“这些是密道?”

      丹点了点头,“还记得我之前在资料室找到的书吗?那里面记录很多霍格沃茨的密道,我把它们都画下来了。”

      “这些叉代表什么?”多卡斯指着其中一个密道上的大大的叉问,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密道都有这样一个叉。

      “代表它被堵住了。”丹失望的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尝试这些密道,他们很多都被堵住了,还有很多我根本就进不去——也许那本书说的不是真的——总之我现在只要再去确定这一个就行了。”他伸手指了指四楼的一条密道,它似乎通向了学校的外面。

      “这条密道是到哪的?”多卡斯指着其中一条最大的密道问,它的尽头是一片空白。

      “书上说是禁林,那里好像有一个荒废的储藏室。”丹耸耸肩,“不过那条密道被塌陷的石块堵住了,只有一个很小的洞,我根本就挤不过去。”

      “丹,你只有十一岁吗?寻找密道不像是一个六年级学生应该做的事。”多卡斯皱着眉说。

      “十一岁的时候我乖的不像话!”丹争辩道,“现在我发现这很有趣,我有些了解为什么詹姆他们对此乐此不疲了。不管怎么样,我要去试试这最后的密道了,过会见。”他急匆匆的站起身向着公共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祝你好运。”多卡斯在朋友离开前大声说。

      她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晚上丹告诉她那条密道的确通向了学校外面的一片荒地,不过那里除了一些沼泽什么也没有。

      “真是糟透了,我还以为自己能找到些宝藏什么的,”丹说,“结果只找到了一条没有任何意义的逃跑密道。”

      “如果你想知道都有什么密道,还不如去问詹姆他们,”多卡斯中肯的说,“我猜他们比那本书知道的都多。”

      时间过的飞快,他们的第三本杂志发放时,多卡斯一直在注意学生们的反应。西里斯是对的,大部分的学生都对那本杂志没什么兴趣,而看杂志的人很多都对洛哈特那些理论很不屑,支持他的只是少数一些“奇怪”的女孩。随着圣诞节假期的逼近,霍格沃茨处在一片古怪的气氛中,学生们很期待回家与家人一起过节,但似乎内心深处又有些害怕,不过多卡斯不用面对这样复杂的心情,她早早的就在留校登记表上签了字——莉莉告诉她,她是唯一一个留下的格兰芬多。

      “我问过西蒙斯,”莉莉说,“他们学院的洛夫古德也会留下,你们是好朋友,对吧?”

      “我们要做一个圣诞特刊,可是我猜最后这个特刊只会有我们两个人看。不管怎么样,总比我一个人留下,然后跟几个教授一起过节要强一些。”多卡斯摊了摊手。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听着,别理谢诺,你应该过点正常的圣诞节了。”丹在离开前最后一次问多卡斯。

      她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很想去,不过她总觉得在这样的节日打扰他们一家人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那么开学见。”丹对她挥了挥手,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然后学生们一批一批的离开了,最后是掠夺者四人组。

      “又要留校?”西里斯走过来问她。

      多卡斯点了点头,“你要去詹姆家?”

      “我简直等不及了,”西里斯说,“一个正常的圣诞节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一直都很好奇。”

      “应该很有趣。”多卡斯打起精神回答,一边假装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摇曳的炉火上。

      “只有你一个人留下来?”西里斯突然问。

      “不,不是,谢诺也会留下来,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杂志的事。”

      “听上去还不错,”西里斯说,“记得告诉我麦格教授圣诞晚宴上穿了什么!”他说完就跟着几个男孩离开了,整个格兰芬多就剩下了多卡斯一个人。

      尽管开始有些沮丧,不过也只有在圣诞节的时候多卡斯才会感到自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想坐在哪就坐在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前提是不违反校规。而且,她还要和谢诺一起制作那个毫无意义的圣诞特刊,这很快就占据了她的大部分精力。

      当平安夜来临的时候,她和谢诺一起来到了礼堂,那里已经装饰一新,并且四个学院的长桌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太大的桌子。海格站在一边摆弄着那个圣诞树,上面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其他几个教授已经围坐在了桌子旁,麦格教授戴着一个大大的装饰着老鹰的女巫帽,正跟迪尔伯恩聊着什么;弗立维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正在玩着什么游戏,邓布利多一看到两人就热情的招呼他们过去。

      “我们辛勤的记者们终于到了,圣诞晚宴可以开始了。”

      “事实上我是一个编辑,先生。”谢诺僵硬的说。邓布利多笑了,他让两个人坐在他的边上,然后等海格入席之后(差点把桌子撞翻)宣布宴会开始。多卡斯一边吃着盘子里的火鸡、土豆泥,一边偷偷观察身边这位伟大的白巫师,他的神色看上去比还在上课时好的多,大概圣诞节期间魔法部那里也不再有那么多的麻烦需要他去处理了,整个宴席间他一直在给两个人讲笑话,就连谢诺最后都被逗的笑出了声。

      “邓布利多教授,您最想收到什么圣诞礼物?”在邓布利多专心吃着自己的薄荷硬糖时,多卡斯好奇的问。

      “巧克力布朗尼,”他擦了擦嘴,蓝眼睛闪闪发光,“我上次吃到最完美巧克力布朗尼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不过那味道即使现在想想都能让我感到陶醉——请原谅我的用词,不过那的确是我最想拥有的东西。”

      多卡斯认为他的愿望很难实现,如果她自己选择,她肯定会给邓布利多一本厚厚的书。晚上她躺在床上,有些期待明早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尤其是西里斯的礼物。多卡斯的生日是1月2号,她的圣诞礼物通常也是生日礼物,而且朋友们总是会给她一些出乎预料的东西。

      早晨起来时,她第一件事就是向床脚望去,那里堆满了一大堆礼物。多卡斯拿出了最大的那个包裹,上面是几个她熟悉的花体字——西里斯的笔迹她从来不会认错——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撕开了包装,一个漂亮的背包出现在她的面前。背包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香味,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不过摸上去结实极了;她把背包打开,惊讶的发现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大的出奇——几乎跟她的手提箱一样了。她打开了几乎每一个口袋,然后又把他们拉上,这个背包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多卡斯反反复复的看了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把它放在一边,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礼物上。

      丹给了她一大盒糖羽毛笔,布朗夫人还给了她一大包自制的饼干;谢诺的礼物是一个奇怪的眼镜,上面潦草的写着说明——‘看透黑暗’,多卡斯把它扔进了自己新得到的背包里;莱姆斯送给她一小本破旧的《妖精叛乱史》;詹姆的礼物最奇怪,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三个像大粪蛋的东西,多卡斯打开便条:

      油渍弹,别让那些提前返校的斯莱特林舒服!

      她摇着头把那三个油渍弹也放进了背包;彼得送给她一双袜子,那袜子看上去很旧,多卡斯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莉莉送给她的礼物是一瓶法国香水,多卡斯打开闻了一下,那芳香让她整个人都感到了清爽;最后她拿出一个奇怪的包裹,上面的字迹看上去刚劲有力但是却很陌生,她把它打开,里面是一本笔记,每一页都有着同样的笔迹。她仔细看了下内容不禁大吃一惊,这本笔记包含几乎所有的黑魔法防御咒以及学习的技巧,还有一些决斗的经验,她看了看笔记本第一页的署名——卡拉多克·迪尔伯恩。

      多卡斯有些后悔自己没给这个教授准备什么圣诞礼物,她从没想到他会送给自己这个不是很熟悉的学生一份这么珍贵的礼物。小心的把这本笔记放在床头,她决定下次见到迪尔伯恩一定要当面谢谢这个看上去有些冷酷的教授。

      中午的时候她带着轻松的心情去礼堂吃午饭,那里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谢诺正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看着一张报纸,那是一张预言家日报,多卡斯惊讶的差点没把那个背包掉到地上,她决定打趣一下自己的朋友。

      “谢诺,你怎么——”她的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谢诺那不同寻常的表情,男孩的脸苍白的吓人,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多尔卡,丹他——我不知道——”他扭过头用一种颤抖的嗓音,结结巴巴的说。

      多卡斯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拿过那张报纸,手不断的颤抖着。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布朗先生一家惨遭杀害’她的心沉了下去,不,不,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她发疯一样去看标题下面的照片,那是一个被毁坏了一大部分的房子,然而剩余的部分已经足够多卡斯认出它原来的样子了,她假期刚刚在那里住了两天,那是丹的家,确定无疑,报纸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

      “不不不!”她痛苦的喊出来,“不,谢诺,你从哪得到这份报纸的,这不可能!我刚刚还收到了他们的礼物,他们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从来不看预言家日报,你——”

      “是吉德罗订的报纸,他告诉我假期他在自己家不需要看这一份,所以让我帮他收取——”谢诺看上去脸色更苍白了,“我也不敢相信,丹他——”

      “不!”多卡斯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她感觉心脏在奇怪的颤抖着,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礼堂跑了出去,她要去找邓布利多,找他确认,她知道校长知道所有的事,她必须去——

      “注意你的脚步,梅多斯!”她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梅林,你是怎么了?”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多卡斯语无伦次的说,“带我去找他,麦格教授,求求您!丹他——”

      “你说的是布朗?”麦格教授疑惑的说。

      “预言家日报——他们家遭到了食死徒的攻击——教授,求求您!”多卡斯边哭边说。

      麦格教授的脸一下变的严肃了,“梅林,我还没来得及看那份报纸,跟我来,孩子!”

      她们来到一个石兽前面,多卡斯努力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麦格教授对石兽说了一声“蜂蜜茶”,那个石兽就滑向了一边,露出了身后的一条过道。多卡斯一边努力忍住哭一边跟着麦格教授飞快的走上了石梯,她们没有敲门就进入了校长室,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子后面,神情严肃。

      “教授!”多卡斯嘶哑的说,“预言家日报——”

      “我很抱歉,多卡斯,事实上我正打算亲自去找你们,”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说,声音低沉而悲伤,“预言家日报上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被杀害了。”

      多卡斯瘫坐在了地上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不,教授,你在骗人,对不对?丹,丹他不可能死——还有罗拉,她才只有十一岁,她明年还要来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沉默的把她扶到了一边的凳子上,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她。

      “我很抱歉,多卡斯,”邓布利多低声说,“不过这是事实,我想我们都必须面对这一点,你的朋友已经无法再回到霍格沃茨了。”

      墙上那些历届校长似乎还在沉睡着,校长室一片寂静,只剩下多卡斯小声抽泣着。她想冷静下来,想控制住自己,但是她做不到,她止不住想起就在一周前,她和丹还好好的在公共休息室愉快的聊着魁地奇,聊着吉德罗·洛哈特那些令人发笑的小说,然而现在,这一切遥远的就像已经过去了一年。她擦着眼泪,努力的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扔了一张便条在邓布利多的桌子上。

      邓布利多打开便条看了一眼,立刻严肃了起来,“米勒娃,你能替我安慰梅多斯小姐一会吗?请原谅,我想我必须去一下现场,斯克林杰认为——”他站起来说。

      “您要去丹的家!?”多卡斯抬起头问,“带我一起去,教授,如果您是要去那里的话!”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梅多斯,那里现在肯定被封锁了——”麦格教授插话说,她的表情很严肃。

      多卡斯假装没听见她的话,她执拗的看着邓布利多,“先生,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必须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见他最后一面。”

      邓布利多的那只凤凰鸣叫了一声,多卡斯强迫自己不转过头去看那只漂亮的鸟,也许是那句话说动了邓布利多,也许是她的眼睛说动了邓布利多,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必须说明,你必须时刻听我的吩咐,傲罗们正忙着调查这件事情,我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他们的工作添加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教授。”多卡斯擦了擦眼睛说,她站起来来到高大的霍格沃茨校长身边,邓布利多抓住了她的手。

      “麦格教授,您能告诉谢诺我去做什么了吗?”她看着麦格教授问,严厉的格兰芬多院长安静的点了点头。

      她跟着邓布利多踏进了校长室的炉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出现在了对角巷的破釜酒吧内。还没等她缓过神,又是一阵奇怪的感觉传来,等到她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时,多卡斯已经来到了丹的家,确切的说,是那个家的废墟。

      空气中满是烧焦的木头的气味,那个不大的院子里的草地上满是木头和玻璃的碎片,整个房子虽然还竖立着,但是一楼的一面墙已经彻底不见了,二楼多卡斯曾经睡过的客房也已经毁掉了,那里的木头还在冒着烟。几个巫师似乎正在那里忙碌的走来走去,看到他们的到来,其中的两个巫师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巫师留着着茶褐色的头发,目光犀利,站的笔直,样子凶的就像一头狮子。

      “阿不思。”他声音低沉的说,一边皱着眉看着站在一边的多卡斯,“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

      “丹尼斯,那个死去的长子是这孩子最好的朋友,”邓布利多解释说,“她只是来悼念自己的朋友,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妨碍。”

      “但是我们讨论的内容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斯克林杰有些恼火的说,“尤其她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我想梅多斯小姐可以在我们谈话时回避——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她可以去她朋友的房间看看,如果那个房间还在的话。”邓布利多提议,“你的人一定已经做完该做的工作了。”

      “只要她保证别乱动东西。”斯克林杰凶狠的看了多卡斯一样。

      “我保证。”她木然的回答,斯克林杰对身边的那个红发巫师吩咐了几句什么,那个男人友好的对多卡斯招了招手,她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那栋房屋的废墟,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激起一片灰尘,多卡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沉默的气氛似乎让身边的这个巫师感到有些不自在,当他们小心的爬上楼梯时红发巫师友好的问。

      多卡斯点了点头,她此时并不想多说话,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很没礼貌,“多卡斯·梅多斯。”

      她自我介绍说,一边伸出手。

      “亚瑟·韦斯莱。”红发巫师跟她握了一下手,“我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在那条破破烂烂的走廊上,走廊右边空空如也,能一眼看到外面,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正站在刚才的地方严肃的讨论者什么。如果是以前,多卡斯肯定会追问那个奇怪的司到底是什么,可她现在一点发问的心情也没,她只是沉默的走着,直到丹的房门外,除了脏了一些,那道门还完好无损,她轻轻的把它推开。

      “我并不是个傲罗,但是部里现在人手不够,于是就把我调过来帮忙了。知道吗?仅仅是昨天就发生了好几起的袭击,显然食死徒们并不放圣诞假——”

      多卡斯看着这个小房间,它似乎没有遭到破坏,里面的一切都跟多卡斯记忆中的丹的房间差不太多,她和罗拉曾经坐在地板上讨论着霍格沃茨的照片。想到那副场景多卡斯的鼻子又酸了,女孩努力把注意力放在亚瑟·韦斯莱正在说的话上。

      “事实上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其他的攻击都没有什么严重的结果,部里也不能确定那些攻击是不是食死徒做的。不管怎么样,那些事成功的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里遭到攻击的时候——”

      那张书桌上摆着一些书,一个墨水瓶和一个羽毛笔,看样子出事的时候他的朋友正在写着什么。下面的抽屉全部完好无损,多卡斯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丹整理的那些相册,她想走过去把他们拿出来,却又不敢那么做,她没法面对那些照片。目光扫过那张普通的床,多卡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起了丹的枕头——像她想的一样,朋友的相机好好的放在那里,就像平时一样。

      “嘿,那是隐形兽201型!”本来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的亚瑟·韦斯莱打断自己正在说的话,显得很惊奇,“我一直想买那一款相机,可我的妻子不同意,我们的经济不太好,我不该这么说,不过部里的工资低的离谱。”

      “我可以带走它吗?”多卡斯打断了他,“这是丹最珍贵的东西,我想替他保存它。”

      亚瑟·韦斯莱显得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们最好问问斯克林杰是怎么说的,我并不是这里负责的人。”

      “当然。”多卡斯回答,她自顾自的把相机挂在了脖子上,这让她感觉自己的朋友似乎没有离开,他还在自己的周围,通过这个相机看着一切。

      “你……”亚瑟·韦斯莱又说话了,“我想这肯定不好受,如果我的朋友被——那肯定很难以接受,是吗?”

      多卡斯点了点头,她这才意识到红发男人之前之所以啰啰嗦嗦说一些无关的话是想让她稍微高兴一点,她感激的看了看那个脸上似乎还有些雀斑的男人。

      “谢谢你,你很善良。”

      亚瑟·韦斯莱的耳根红了,他搔着头,“我猜你比较想要一个人呆会,如果没有斯克林杰的命令,你知道——”

      “没关系,”她领头走出了丹的卧室,她没法再呆下去了。两个人又沉默的走到了楼梯那里,多卡斯注意到了边上的一扇门,一个牌子掉在地上,上面写着‘罗拉·布朗’,她明白了这个房间的主人。停住了脚步,多卡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房门,房间有些凌乱,东西被扔了一地,显然这里之前发生了战斗。一片狼藉中她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典型的小女孩的房间,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的骑着扫帚的女巫,家具和墙壁都被弄成了粉色。

      “是塔特希尔旋风队,”亚瑟·韦斯莱大声说,“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我更喜欢查德里火炮队,不过比尔——我那个六岁的儿子对火炮队似乎很不屑一顾。”

      她不敢去想罗拉在面对食死徒时的感受,她害怕吗?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吗?她也没法想象那些人是如何狠下心对一个孩子使用那个不可饶恕的咒语的。

      深吸了口气,多卡斯的视线扫过女孩床头上挂着的日历,那是她在今年十月份刚刚送给罗拉的礼物。日历翻开在十二月的那一页,12月24日之前的每一个数字下面都用羽毛笔画了一个红色的勾。

      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多卡斯明白女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下那一个又一个红勾的,她一直都在期待着,期待着明年的9月1号。然而罗拉再也没法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再也没法带着激动的心情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并且在上面认识她的第一个朋友;她再也没法体会戴上分院帽时那种害怕又期待的心情,再也无法亲自成为所在学院魁地奇队的一员,无法抓住金色飞贼,无法作为队长捧起魁地奇杯与朋友一起庆祝;她永远也感受不到被一个自己深爱的男孩亲吻额头所带来的那种晕眩感,惊喜感以及大脑随后的那一片空白;她永远也不可能挽着父亲的手,来到自己爱的人身边,等着说出那句我愿意——罗拉的年龄永远停止在了十一岁,这个她最期待的年龄,然而那些她期待的事情却永远不会发生了。

      多卡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难受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她的胸膛,弄的她根本无法呼吸,泪水无声的滑落在胸前的相机上。

      亚瑟·韦斯莱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笨拙的试图安慰她。

      “我知道这很糟,她还太小——”

      “她只有十一岁!”多卡斯哭出了声,“梅林,她只有十一岁!”

      亚瑟什么话也不说了,多卡斯感到他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背,过了好久,她才勉强安静下来。

      “你的朋友他很勇敢。”亚瑟低声说,“他的尸体就在妹妹身前,我们认为他是试图保护她,一个勇敢的孩子——”

      “他是个格兰芬多!”多卡斯自豪的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真的吗?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是个格兰芬多,还有我的妻子,莫莉她总是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没进格兰芬多那她就把他们扔出去——”

      多卡斯闭上眼逃一样的从这个房间冲了出去,她听见亚瑟·韦斯莱在她身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莫莉她总是这样。”亚瑟又拾起了那个话题,“不过你的朋友很幸运,至少我们找到了他和他妹妹的尸体——哦,不,我不应该说这个的。”

      “什么!?”多卡斯突然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亚瑟·韦斯莱的耳根又红了,“我不能说的,这本来应该对所有人保密,这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会引起恐慌。”

      “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找到布朗先生和他妻子的尸体?”多卡斯疑惑的问。

      “就是这样,”亚瑟·韦斯莱无奈的摊了摊手,“别告诉别人好吗,这不应该传出去的。”

      “可是——为什么?”多卡斯问。

      “有很多可能,比如食死徒对他们恨之入骨,所以用咒语销毁了尸体,也可能——”他似乎欲言又止。

      不用他说,多卡斯也知道另一个可能性是什么,只是她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她更愿意相信是对方已经说出的那个可能性。她有些木然的跟着亚瑟·韦斯莱走出了这个房子,比她想的要顺利,斯克林杰检查了一下那个相机后就同意她把它带走了。
      跟着邓布利多回到学校之后,校长安慰了她什么她完全没听清,多卡斯就这样沉浸在一种茫然的情绪中,迷茫,无措,她想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无法挽回,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感到难受。

      两天后她跟着邓布利多去参加丹尼斯一家人的葬礼,她在那里碰到了玛琳,那个小麦色头发的女孩哭的眼睛红肿,她抱着多卡斯大声的说出了她有多爱丹,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告诉过那个男孩。多卡斯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陪着她一起哭。

      回到学校之后她一直躲着谢诺,猫头鹰每天给她带来大量的信,她拆都不愿意拆开。从内心深处,多卡斯有些害怕开学,害怕当莉莉,西里斯他们回来之后那不可避免的谈话,害怕面对自己朋友那些关切的脸庞,害怕这一切让她重新体会一遍她得到这个消息时的那种心情。

      然而那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来到了,多卡斯早早的就躲到了天文塔上,对着天空发呆。中午时分大门那边传来来学生们的吵闹声,她突然觉得霍格沃茨的生活离她十分的遥远,从来没有这么遥远过。她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有任何去礼堂的念头,她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甚至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饿了吗?”西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扭头看去——她的朋友站在那,手里拿着几块锅型蛋糕。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多卡斯内心对男孩有些抵触,但是却又有一些欣慰。

      “我有我的办法。”他走到多卡斯的身边坐下,把蛋糕放到两个人的前面。

      “对于丹的事,我很抱歉。”他说。

      “抱歉没有用,我每天都在抱歉,”多卡斯回答,“可是事情发生了,他死了!他们都死了!”

      “多克——”

      “他们假期的时候待我就像一家人,可他们出事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多卡斯继续说,“我呆在霍格沃茨,享受着圣诞晚宴,期待着明天能收到的礼物。而丹呢?他在面对食死徒,在保护他的妹妹。提起罗拉,你知道吗,她只有十一岁,我跟她约好了暑假在她来霍格沃茨前给她弄一个最漂亮的发型——”

      “多克——”

      “但是她死了!”多卡斯哭着说,“她永远没法来这里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仅仅因为他的爸爸想要废除一个歧视麻瓜巫师的法律,仅仅因为他们不同意魔法世界应该全是纯血巫师?我不知道西里斯!我不知道人会因为这样简单却正确的理由就被杀害!”

      “这不是他们的错,”西里斯冷冷的说,“听着,多克,这也不是我们的错,这都是那些食死徒——”

      “谁的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多卡斯打断了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们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不,丹他们是为了正确的事情而死的,这已经够了,你不应该为此而难受,如果有谁需要为此负责任,那就是那些食死徒。”

      “你在说什么!?”多卡斯不可置信的说,“西里斯,你明白什么是死亡吗?他们死了!不管是为了什么——”

      “冷静些,听着,这不一样。”西里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多卡斯想要挣脱,不过却被那种温暖击败了。

      “我有时候希望我的父母跟他们一样,哪怕他们因为这样的事情死去——”他给了多卡斯一个别打断的眼神,“知道吗?多克,有些东西是值得为之去死的。”

      “你想象过伏地魔得逞后的英国吗?”西里斯问她,“你肯定想象不到,不过我能,多克,我能!我就是从那样的地方出来的,布莱克的老宅就是那样一种世界!人们除了血统和天赋不看任何事,彼此毫无信任,只在乎自己的力量、荣耀、权力。我十岁的时候爸爸就让妈妈带我去了阿兹卡班,仅仅是为了让我明白成为一个掌权者代表着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愿意这么做,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样对布莱克家是有好处的,我是家里的继承人,我必须成为社会的上层人士。他们告诉我麻瓜种巫师都是垃圾,告诉我不能信任任何人,即使是对待自己的朋友,我也需要冷酷一些,哪怕需要踩着他们的头去出人头地我也应该那么做。这些你早就知道了,你瞧,我不喜欢他们这一套,所以我就跑出来了,我选择了我想要的生活,至少我有的选择。”

      男孩顿了顿,看着多卡斯的眼睛说:“如果伏地魔胜利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着不管我去哪,都是一个布莱克老宅,整个英国就是一个巨大的布莱克老宅!你能想象那样的生活了吗?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多克,我宁愿为了阻止他而死,也不要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

      他的语气平静,完全不像是刚说出了一句多么伟大的话,多卡斯却沉默了,震惊了。她看着西里斯,他只有十七岁,嘴唇上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绒毛,然而这一刻多卡斯觉得他有着这个年龄所不应该有的成熟。她一直觉得西里斯只是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喜欢跟别人对着干的叛逆男孩,然而现在,她明白也许他并不止如此——也许——他会成为一个英雄。

      她呆在那,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的那种迷茫,那种无力感消失不在了,一种早就应该产生的愤怒情绪源源不断的从内心深处涌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多卡斯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对的,西里斯,你总是对的——”

      “事实上,这正是我的优点之一。”他突然得意的说,一边打开一块坩埚蛋糕递给了她。多卡斯有些恼火的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接过了那块蛋糕。她一边吃一边暗自好奇到底哪个西里斯才是真正的他,现在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还是刚才那个——英雄。

      “所以伏地魔失败……是你的新年愿望?”

      男孩表情变了变,“不……”他小声说。

      “那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多卡斯好奇的问。

      “这问题太糟了,”西里斯恼火的说,“多克,你知道我从不对你说谎,但是我的那个愿望有些蠢!”

      “可我想知道,如果你告诉我你的,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多卡斯最后说,她的新年愿望也有点愚蠢,不过作为一个交易,这绝对是值得的。

      西里斯的眉毛皱紧了,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好吧,我的新年愿望是——我……我想成为詹姆。”他的声音很小,但已经足够多卡斯听到了。

      “有些蠢,我告诉过你。”西里斯不好意思的说,“好了,兑现你的承诺!”

      “我想成为莉莉。”多卡斯若有所思的说,甚至都没有觉得脸红。突然整个天文塔陷入了一片寂静,然后两个人都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圣诞节之后,多卡斯从来不认为自己能这样开心的笑,她胸口的那块石头似乎终于消失了。

      “我猜我们也没有那么不同,对不对?”她最后说。

      “Doc, we are never ever different, note me here, never! ”西里斯坚定的回答。

      他们一起站起来离开了天文塔,西里斯拿出一个镜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对着它喊了一声“詹姆!”

      “事情都办好了?”过了一会,多卡斯惊讶的听见詹姆的声音从镜子中传出来。

      “花了一些时间,不过多克正跟我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多卡斯,“我们一会在湖边见面。”

      他把那面镜子放回了长袍的口袋,“双面镜,我和詹姆用来联络的东西。”

      “在湖边见面?”多卡斯疑惑的问。

      “丹可不止是你的朋友,我们约好了在湖边一起做一个短暂的悼念,我们所有人。”西里斯认真的说。

      他们沉默的向着城堡底层走去,霍格沃茨的学生似乎还是老样子,除了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一些担忧的神色。他们看到了埃弗里,亚克斯利和米丽森·肯特远远的走来,三个人还是那副趾高气昂令人讨厌的样子。而他们三个一看到多卡斯和西里斯时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

      “感觉还好吧,梅多斯,”埃弗里不怀好意的说,“我听说了布朗的事,很可惜不是吗?我早就提醒过他——”

      亚克斯利和米丽森的脸上都带着让多卡斯生气的幸灾乐祸一样的笑容。

      “闭嘴,埃弗里。”多卡斯掏出了魔杖,如果他敢在自己的面前侮辱丹,侮辱那一家人,即使被开除,她也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对面的三个人也立刻掏出了魔杖,两边就这么对峙着。

      “哦哦哦,生气了?”埃弗里尖声说,“要我说,他们简直是活该,纯血的耻辱——”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

      多卡斯和西里斯的魔咒都击中了目标,然而这么做的还不止他们,因为米丽森·肯特也一起倒在了地上。他们两个一起扭过头,莉莉拿着魔杖站在那,脸上是一种担心和放松的复杂表情。

      “莉莉!?”多卡斯惊讶的问,一边拉着红发女孩和西里斯一起离开了混乱的现场,周围的低年级学生都好奇的看着他们,她看到有几个已经离开去找教授了。

      “我的眼睛一定出问题了!”当他们来到城堡外时,西里斯讽刺的说,“我们的级长小姐刚刚违反了校规而且用蝙蝠精魔咒攻击了一个学生!”多卡斯自己也感到惊讶,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莉莉。

      “你们也许忘记了一件事,”莉莉恼火的说,“我的确是个级长没错,但我是格兰芬多的级长!”

      多卡斯和西里斯对望了一眼,一个比一个显得惊讶。

      “知道吗,伊万斯,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西里斯最后说。

      “可我仍然讨厌你,布莱克,”莉莉皱起了眉,“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么做,我一定扣格兰芬多十分。”

      “你最好别喜欢我,”西里斯不在意的说,“否则詹姆会把我撕成碎片的。”

      莉莉的脸红了,她扭头看向多卡斯,“对于丹的事我感到很难过,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求求你,莉莉,”多卡斯拿起胸前的相机说,“我已经够难受了——不过丹还在我们身边,至少相机还在。”

      莉莉看了看那个相机,点了点头。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湖边吗?”多卡斯问,“我们打算在那里做一个短暂的悼念。”

      “当然,算我一个,”莉莉立刻回答,一边把魔杖收回了腰间。

      城堡外面很冷,草地上还有一些假期留下的积雪。他们来到了湖边,詹姆、莱姆斯、彼得以及谢诺和玛丽甚至就连莉兹·哈曼也站在那——她的表情虽然仍然冷淡,不过看得出还是对于丹尼斯的离去感到悲伤,这让多卡斯内心涌起了一丝感激。本来她以为詹姆他们会像莉莉一样对她表示慰问,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除了惊恐的站在那的彼得,每个人都只是情绪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保持了沉默。

      当所有人都严肃的站好,詹姆咳嗽了一声,拿出一个纸船,他郑重的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跟一个朋友道别。”他看向谢诺,谢诺看上去显得有些不自在。

      “丹是一个优秀的学生,”谢诺说,“虽然我们在多数问题上的看法都不太一致,不过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摄影师,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最神奇的搭档。不过——”他顿了顿,“感谢丹,感谢他曾经带给我们的一切,那些照片,以及所有的一切。”

      “愿梅林保佑这个男孩在另一边得到幸福。”玛丽说,她从詹姆手中拿过那个纸船,然后递给了多卡斯,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再见了,丹,”多卡斯颤抖着把纸船放在了湖面上,“你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永远都是。”

      那艘小船在湖面上晃了晃,终究沉了下去,他们在那站了一会然后沉默的向着城堡走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多卡斯终于明白了,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抱着什么侥幸的话,现在的她彻底接受了——这是她的战争,他们所有人的战争,没有人能够逃避的战争。她也不打算逃避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打算向伏地魔屈服。摸了摸胸口的相机,看着走在她前面的那些人,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第二天他们又开始了正常的校园生活,只是多卡斯每天都在关注着预言家日报,她很期待能在上面找到那些食死徒落网的消息,或者丹的父母的尸体被发现的消息。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出现,相反的,死亡事件又出现了两次,其中一个牺牲者还是一个傲罗。更糟糕的是,这些人的尸体都没有被发现,魔法部再也无法隐瞒这个事实了,同一时间麻瓜那里也发生了大量的死亡事件,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黑魔王在召唤阴尸的传言在霍格沃茨不胫而走。

      每天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总能听见一些学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阴尸是什么,以及怎么对付阴尸。还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声称阴尸能变成一般人的样子,隐藏在学校里。这个传言吓坏了不少一年级的学生,他们不管碰到谁总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对方。多卡斯自己也在想着这些事,她在担心丹的父母,如果他们也被变成阴尸——这想法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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