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之明月天涯》唇齿微凉薄荷糖

8、第八章

　　　　“好了各位都不要争辩，依贫道看来，其实黄药师是一个好人。”坐在一旁的马钰打破安静。
　　冯泠叩着玉箫的手顿了一下，侧眸马钰。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王处一解释道“当年华山论剑众高手中了欧阳锋的剧毒，是黄药师拿出解药救了大家，这件事是我和师兄亲眼所见。”
　　马钰微微笑着点头。
　　“看吧，我爹爹就是一个好人。”黄蓉昂首看着面前的韩宝驹“你说是不是冯姐姐。”
　　“他是什么人不关我的事。”冯泠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被黄蓉气地说不上话韩宝驹看着冯泠的背影“这桃花岛的人真是邪得很。”
　　黄蓉环胸依着郭靖，不理睬韩宝驹。嘴笨的郭靖插不上话，扯了扯黄蓉的衣角，左右为难地看着黄蓉和自己师兄们。
　　到了院中的冯泠深吸了口气，坐在石凳出神。屋中不过安静了片刻，又吵起来。
　　“靖哥哥是不会娶穆姐姐的，你们三个臭道士和五个丑八怪死了这条心吧。”
　　冯泠怕黄蓉吃亏，立刻进屋。只见黄蓉和全金发一人出掌，一人出拳击向对方。一旁的郭靖忽地闪到二人中间。二人的拳和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郭靖身上，还好二人拳掌都未带内力。
　　“我们是他的师父，他的婚事当然是我们做主。”坐着的柯镇恶拍了下木桌“靖儿，你听不听师父的话？”
　　郭靖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杨康和一脸焦急的穆念慈，低下头，想了半天，毅然抬起头，跪了下来“六位师父，三位道长，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做主，我不会娶穆世妹，这辈子我只想跟蓉儿在一起。”
　　听到郭靖的话，众人的表情各异。杨康和穆念慈松了口气。黄蓉自然是欢喜。
　　“逆徒，你要跟这个小妖女在一起。”柯镇恶听了震怒“你忘了，你五师父是怎么死的了，黄药师可是我们的仇人。”
　　“大师父，蓉儿不是小妖女，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郭靖偏过头看着黄蓉，认认真真地向柯镇恶六人解释道。
　　黄蓉笑盈盈地看着郭靖，忽得拉起他，跑了出去。冯泠握紧玉箫的手，渐渐松开，追了出去。本来她想如果郭靖说出一句让蓉儿伤心，她就杀了他，没想到郭靖竟然为了蓉儿违抗师命，看来蓉儿的眼光还不错。
　　“蓉儿，我们这样跑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康弟和穆世妹还要送杨大叔和杨大婶的骨灰回牛家村，我要保护他们的。”
　　当冯泠追上二人时便听到郭靖的声音。
　　黄蓉看到冯泠，跑到冯泠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面上带着愠怒“难道你想回去娶穆姑娘。”
　　“不是，不是。”郭靖摇头，急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黄蓉解释。
　　冯泠看着焦急的郭靖，轻轻一笑“好了，蓉儿不要欺负你的傻哥哥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冯姐姐。”黄蓉一跺脚，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冯泠摇摇头“郭靖，你自和蓉儿去，杨康和穆姑娘你不必担心，就交给我吧。”
　　为了黄蓉安全，冯泠不希望黄蓉再搅和杨家的事，刚好趁此事让她抽身。
　　“那就麻烦冯姑娘了。”郭靖还有些犹豫，见黄蓉已经跑远，只能抱拳辞别，随她而去。
　　冯泠目送郭靖和黄蓉离开后便回了杨家暂时栖身的小院。而穆念慈和杨康同江南七怪、全真三子告辞，准备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遗体送回牛家村安葬。
　　丘处机上前几步，抬手一拍，稳稳搭杨康他肩头，微微用力按了按，“康儿，好好做人，不要让你爹和娘失望。”
　　“是。”杨康眉峰微动，淡淡颔首。
　　丘处机喉间低低一声轻叹，气息微散，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如此，几人便分道扬镳。而冯泠一直跟着杨康和穆念慈，但却从未露面。
　　直到这天杨康为了生计在街头卖艺。
　　当杨康耍完一套刀法时，一个身穿锦缎的男子上前来“每一个耍武的都这样，有什么好看。”
　　“就是啊，我也会。”几个一样身穿锦缎的公子立刻附和道。
　　杨康垂头，拳头微微攥紧，不语。
　　男身穿锦缎的男子见杨康不说话，继续道“气功懂不懂？”
　　“略懂些皮毛。”杨康正视几人，忍住怒气回道。
　　锦衣男子一听“好啊，好。”
　　杨康环视几人，不知他们意欲何为。
　　“去，去把木棍子拿来。”拿着折扇的锦衣男子吩咐仆从将一旁墙角的木棍拿来。
　　几个同行者闻言，立刻一起搬来了木棍。
　　只见那折扇男子一手手中拿着木棍，一手拿出一吊铜板“如果这木棍能在你身上打断，我出十文钱。”
　　杨康五指紧攥刀柄，长刀微微一颤，一股凛冽刀气悄然蓄起。可想到今日若再不交店钱，他和念慈就要露宿街头了，手指微微一松，所谓一文钱压倒英雄汉。
　　“哎呀。”
　　就在那些木棍落在杨康身上之时，一道身影骤然掠出，身形起落如鬼魅，抬脚连环扫出，劲风凌厉，砰砰数声闷响，围攻众人竟被一脚一个尽数踹开，踉跄退散。
　　杨康抬头“冯姑娘？”
　　冯泠环视落地几名找麻烦的公子哥。
　　“康哥。”一直在后面看着的穆念慈挤进人群。
　　穆念慈都看到了，起初她还不相信那么骄傲的杨康会为了自己在街头卖艺，但她还是想确认，在看到那几个人刁难杨康时，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希望杨康的自尊被折辱，又觉得他应该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可木棍即将落下之时，她还是心痛。
　　被踹落在地的几人见冯泠身手不凡，逐也不敢上前叫嚣，几人相扶而去。
　　冯泠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转过身，递给了穆念慈一锭银子“这当做我借给你们的。”
　　杨康和穆念慈静静立在原地，却是不接。
　　“多谢，冯姑娘。”杨康只为方才的事道谢。
　　冯泠淡淡地望了眼二人，已然上前，不等穆念慈言语，径自把银子硬生生塞进她手里。还轻轻按了按她收拢的手指，态度强势却不带恶意，硬是让她无从推脱，只能被动接住，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穆念慈掌心被塞满，转眸望向杨康。
　　杨康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我们先收着，我们今后可以卖艺，到时候还给冯姑娘便是。”
　　而这一切，尽收不远处的欧阳克眼中。
　　“欧阳公子，有姓冯的那个丫头在，似乎要对付杨康不是很容易，东邪可不是好惹得。”说话的是梁子翁。
　　欧阳克蹙着眉，眉宇间覆上一层沉郁，面色瞬间冷了几分“你们几个缠住她，杨康交给我。”
　　伊人走远，欧阳克收回目光，淡淡扫视着梁子翁、侯通海师兄弟三人。
　　“欧阳克，凭什么让我们去缠住那姓冯的。”侯通海本来就不服欧阳克“你是想独吞功劳是不是。”这一次，更是认为欧阳克想独自邀功，故意将他们引开。
　　梁子翁眼底漾着幸灾乐祸的玩味，静静看着欧阳克，半点遮掩都无。
　　“是啊，我们一起杀了姓冯的叛徒，王爷一定会更高兴。”比起侯通海，其师兄沙通天还是有点头脑的。
　　欧阳克想都没想“不行。”心头猛地一滞，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动了这般大的情绪。指尖微松，压住心底翻涌的波澜，眉头缓缓舒展，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硬生生将激荡的心绪抚平下来“王爷只想杨康回到他身边，不想多生枝节，到时引来黄药师，事情可就难办了。”
　　“欧阳少侠所言极是，侯兄、沙兄，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梁子翁扫了师兄弟二人一眼道。
　　侯通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沙通天带走。
　　直到楼梯间的声音消失，欧阳克负手望向街道，嘴里喃喃念着“冯泠。”
　　方才，他是怎么了？听到梁子翁要杀掉冯泠，心口轻轻一震，生出难言的不忍。和对别的女子的感觉不同，不是想占有，是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冯泠？”欧阳克嘴里兀自又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不解和困惑。
　　刚落下字音，抬眸便见她悄然立在街道的人群中，眉眼清绝，静静伫立。猝然撞进她一双清冷眸子里。那目光淡淡凉凉，不带半分暖意，欧阳克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心绪刹那间乱了分寸。
　　欧阳克久久凝着她的眉眼，沉溺在她安静的注视里难以回神，半晌才勉强定住心神，慢慢从那双清眸里抽离出来，眼底的怔忡悄然掩去。
　　“冯姑娘。”
　　欧阳克望着她，喉间微动，刚轻轻唤出三个字，正欲顺势开口邀她上楼小坐、品茶闲话。
　　话音才起，还未说完半句，冯泠已然神色淡然，旋过身去，裙摆轻曳，径直迈步离开。
　　他后半截邀约猝然卡在喉间，望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一时怔在原地，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