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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年·相遇 我们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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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海鸥之与波涛相遇似地,遇见了,走近了。海鸥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我们也分别了。
——摘自《飞鸟集》
暗淡的天光,给海洋打上一层阴影,使波涛汹涌的海面显得更加危机四伏。
海上的那只手很突兀,突兀的白,好像温润的珍珠,即使四周灰蒙蒙一片,那双手也好像散发着细腻的光泽。
路嚣看到了那只挣扎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好像就要力竭了,摆动的幅度越来越轻微。
一个猛扎,路嚣潜进了海里,海水里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天光,他的全身都被冰凉的海水裹挟着,随着汹涌的海浪而不断起伏。
一道惊雷从天上狠狠划下,撕裂了天幕,他似乎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比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更令人心惊。
他的意识逐渐被那漆黑如夜的,宛若深渊的海洋所吞噬。
最后,他想起来了,猫,好像都是怕打雷的……
次日中午10点,路嚣卿醒了过来,最近他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有时候是一个陌生的老庄园,花园里种着各种颜色的郁金香,有时候又是一座迷宫,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出口,再然后,就是昨晚梦到的海洋,他要去救人,最后也不知道人救没救上来。
说实话,他还挺期待后续的,每天把做的怪梦当做连续剧来追。
猫不知道为什么躲到了床边上,离路嚣远远的,正在优雅的给自己舔毛。
只是动作好像比平时快了几分。
“来,宝贝,让爸爸抱。”他弓起身,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要捞猫。
“哧”的一下,猫身上蓬松的毛发都炸开了,它身手矫健的躲开了饲主想要撸猫的手,灵活的跳下了床,落到了地面上。朝着路嚣发出那种低沉的哈气声,接着高贵冷艳的扭头就走,只给路嚣留下了冷漠的一尾巴。
得,祖宗生气了。
路嚣长叹一口气,父母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最辛苦的职业没有之一。
直接把身上杂糅着酒气的衬衫扒了下来,接着走进浴室,脱了下身的衣物,洗了个战斗澡。
不是他不想多洗洗,实在是小猫还没吃早饭,都快中午了,他担心对方又饿的咬尾巴。
伺候完小猫,吃好喝足之后,小猫的心情明媚了起来,路嚣抱它,它也很顺从的窝进了对方怀里,甚至主动伸出了粉嫩的肉垫。
路嚣体验了一把人生赢家的快感。
副本中路嚣的父亲是开娱乐公司的,母亲则是一位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他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从小不用为吃喝发愁,大学时期就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组了个乐队,转战各大酒吧,渐渐就混出了名气。
他父亲知道这件事,还找过他。
说家里的公司可以专门培养他成为爱豆,为他组一个乐队组合,被他拒绝了。
他的兄弟们找一个新主唱很麻烦,他也不想跟一些不认识的人去重新磨合。
大学四年乐队进行的如火如荼,但好歹他自己心里还算清楚,把大学的学分攒够了,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接着就顺理成章的出来自立门户了。
叮叮叮……
手机疯狂振动。
[顺子]:嚣哥,封骆住院了,热搜上全是他的帖子,我靠,真的假的?你们不是亲戚吗,快来让兄弟吃一口新鲜的瓜!
[酒厂一霸]:道听途说的事儿少在我这儿逼逼。谣言止于智者。
路嚣蹙着眉头,一边给刘子顺回消息,一边打开电脑,果然百度热搜第一个赫然是——
#当红影帝封骆疑似住院#
点进去之后,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评论,而且数量还在如火箭加速一般快速增加。
[顺子]:哥,真的,这次好像不是谣言,网上还有人匿名发了一段片场拍摄的视频,影帝真的从威亚上掉下来了!千真万确!!!
[顺子]:听说已经住院三天了,直到现在才被那些狗仔爆出来!瞒得真紧啊!
[酒厂一霸]:你知道的挺清楚,下次这种事不要和我说。[冷漠脸]
路嚣跟刘子顺回完消息,转头马上给李母打了电话。
窗外正午阳光大喇喇的照在阳台那一盆盆小多肉花盆架上,为它们点上了几点高光,中间还躲着几株小小的蒲公英。
路嚣的身影渐渐被风卷起的窗帘所遮掩,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丢到桌上。
他没有来由感到胸口有些闷,感到有点可笑。
有着蓝宝石一样清粼粼眼睛的猫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沙发上,就静静的蹲坐在那里,尾巴一摇一摇的看着他。
路嚣7岁那年,跟着母亲一起去了外公家,那在城外的郊区,一座小房子,花园里全是蒲公英。
野风吹打着蒲公英,无数的飘絮荡在空中。
在蒲公英的那个午后,他第一次见到了封骆。
小小的男孩穿着单色背带裤,脚下是帆布鞋,脸颊上的婴儿肌还没有完全消失,一双猫眼,远一看是滴溜溜的黑色,近点看,又能够看到瞳孔中深藏的蓝色。
他就站在老人的身旁,陪他一起侍弄花草。
看到他们进了大门,就主动走了过来,跟在老人身边,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
李女士当即就高兴的直夸封骆听话,有礼貌,还乘着进房间收拾的时候,好好的叮嘱了路嚣,“一定要跟你封骆哥哥好好相处,知道吗,不要惹乱子哦。”
小小的路嚣面上乖乖的,心里却想:哥哥?那分明是个狐狸,把老妈迷的整天在他耳边念叨。
大人们在客厅喝茶唠家常,老人家很放心郊区的治安,挥挥手就让封骆带着弟弟出去逛逛。
附近有一片湖,面积不大,但湖水澄清,透过湖面,很容易便能看到摇头摆尾的鱼群。当地人早期叫它陷湖,原本是为了警告后来人不要因为它清,就盲目认为它浅。
只是现在年头已经过了许久,当初立在湖边的木牌早就不见踪影。
封骆从仓库里找出钓鱼的装备,把轻一点的水桶交给路嚣,自己拿着鱼竿和鱼饵。
自入夏开始,夏日的燥气便一日日剧增,路嚣看着到散发凉气的湖水,便越过了在前面领路的封骆,放下水桶,把尚且还有点肉感的小手放进湖水里,搅了搅,果然是很凉快!
紧随其后来到了湖边,封骆看着贪凉的路嚣,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伸出一只手提着对方的后衣领,轻轻往后带一带。
路嚣被弄的有点不爽,凶巴巴地回头瞪他,“干嘛?”
封骆看着对方幼稚的面庞,不紧不慢“小嚣,知道潭清疑水浅吗,这个湖原先叫陷湖,意思是湖水很深,就算是两个小嚣叠起来,它也能淹没哦~”
路嚣身体瞬间僵硬了,突然觉得手心里的湖水不香了,无意识地鼓了鼓脸颊,偏过头去,大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一边乖乖地把手收了回去。
封骆看着对方内外不一的动作,愉悦地弯起了眉眼,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那一天晚饭,他们吃到了鱼,路嚣鱼杆上的,封骆帮忙钓上来的。因为鱼太活泼,二人身上都溅了不少水。
看到二人回来时狼狈的样子,李母一边对亲儿子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一边对封骆嘘寒问暖,让他赶快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
#每日一问,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
路嚣鼓了鼓脸颊,气鼓鼓的,像个生气的小青蛙。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长大之后的觉悟,不想让自己不爽,就无差别创死让自己感到不爽的人。
此时的他还只会默默地生闷气。
喵呜~
软软的像棉花糖的猫叫将路嚣从记忆的涡轮中拉了回来。
“饿了吗,粘糕?”柔软的大猫将自己一整条挂在了路嚣身上,蹭了蹭他的脑袋。
路嚣决定遵循本心,“宝儿,今天带你去见见我的老朋友,好不好?”
回应他的依旧是顺从的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