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真爱永恒2 同人续写》吃一只白鼬

11、造访

　　卡尔丝毫没有慌张的神态，自然地让我挽着他的手走入客厅。我试图用面无表情来遮掩我不可控制的表情管理，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

　　要是他的父母气得把我丢出这个公寓我也认了。

　　“卡尔先生和艾米丽小姐回来了。”男佣低声提醒坐在沙发上的二人，我看见那位夫人抬头看着我，一双和卡尔及其相似的琥珀色瞳孔却丝毫没有暖意。内森霍克利先生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底看不见一丝笑意。

　　“父亲，母亲。这是我的未婚妻，艾米丽。”卡尔从容地站在他们对面，我能感受到在他们冷冽的注视下我的四肢都僵硬了。“很高兴见到你，艾米丽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了。”霍克利夫人把茶放在桌上，用没有温度的语气道，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对我的不满意。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着回应：“是的，霍克利夫人，霍克利先生。卡尔说过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很荣幸今天能见到你们。”

　　内森霍克利先生保持着那种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继续。我甚至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还是就此打住。整个房间的人都盯着我。

　　霍克利夫人微微挑了挑眉。“你的手段很高明，艾米丽。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儿子能为了一个……下等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你很聪明。”

　　这话有点耳熟，似乎从洛夫乔伊的嘴里听到过。在卡尔身边人看来，我的形象大差不差。

　　“注意您的言辞。”卡尔接话道，他的表情透露出一丝不悦，眉间的皱纹堆在了一起。从他傲慢和自信的姿态来看，他丝毫不怕他的父母，而且对于处理这种关系他胜券在握。“卡尔，现在不是你说话的场合。”霍克利先生终于发话了，硬生生剥夺了卡尔的话语权。

　　“我想我在早些时候就和您说过，不许用下等人的称呼来叫她，记得吗？你们了解我能做出什么来的，不是吗？”卡尔的笑里藏着利刃。他的父母知道卡尔的脾气，也很给面子地没有当着卡尔的面为难我太久，我只知道两位老人家的造访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友善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经历了两天的仪式我累得精疲力尽，但必须要按时练舞，还打算趁着卡尔工作的时间去我的舞蹈协会看看。卡尔早早就坐在书房里处理着文件，看我起床了换上一副轻柔的笑容，“艾米丽，你起床了？”

　　当然起床了，不然我现在站在这里是躺在床上吗？

　　我发现自从谈了恋爱之后，这家伙的脑子总是有点迟钝，喜欢说一些没有缘由的废话。这家伙的脑回路我一直不理解，在现代似乎也有些男人和他这样的情况很相似……有吗？我想应该有吧。

　　“你的父母呢？”我靠在门上，卡尔把处理好的文件塞到保险柜里，再抬头看着我。“走了，但他们没那么容易放过你，我会尽量让他们少来这里。”

　　“你妈妈很不喜欢我。”我绕着自己的头发，视线停驻在他的脸上，加快语速道，“倒是霍克利先生没我想得那么讨厌我。”

　　“他只是不习惯在生人面前表现得很无礼，他是个商人。艾米丽，他和我很像。”卡尔给我解释着，然后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思考完毕才继续接下去他的话，“我母亲谁都不喜欢，这很正常。就连当初露丝她也和我抱怨了不下一百回。”

　　卡尔简直是他父母的混合体，百分百绝对是亲生的。

　　卡尔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我拉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我抱在怀里。“先不去想他们了。我今天要出门，去和一些老头聊生意的事情，”语毕，他在我脸上娴熟地吻了一口，似乎这样才满意，“我想带你去，但是你应该不会对那些话题感兴趣的。”

　　我摇摇头，正好我可以抽时间去忙我自己的事情。卡尔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还没等我回答就立刻说：“别想着跑到哪里去，等我回来。”我立刻焉儿了下去，撇嘴侧目看了看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过了订婚仪式就把我当笼子里养着的金丝雀？

　　去你的金丝雀，我偏不。

　　卡尔前脚刚走，我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出去。这里距离市中心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我并不知道要去哪。往包里一掏，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安静地躺在外套的口袋里。我展开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

　　车很快在一间公寓前停下来，这里处于一个中等阶层的社区，我的淡色外出服在人群之中似乎显得格格不入，我又把外套裹紧了点。

　　“四十美元。”司机嘴里叼着雪茄，含糊不清地压低声音。我应了一声，低头去翻找身上的钱，却只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百元美钞。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身上带这么多钱却这么没用。

　　我把一张百元美钞塞给那人，他从圆顶帽下抬起冷冽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这么多的零钱找给你，小姐。”我摇摇头，着急忙慌地打开车门，边走边说，“就当小费了。谢谢您。”

　　按响门铃，是一张熟悉的脸来打开门的。露丝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似乎脸上都多了一份光彩，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屋里大声喊着，“杰克！杰克！艾米丽来了！”杰克跑到门口的时候身上的白色衬衫还蹭着大片的铅笔印子，耳朵上夹着画笔。

　　“你怎么现在来了？”杰克笑着打开门，热情地邀请我进门，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充满了笑意。

　　“不欢迎我？”我挑了挑眉，抬眼打量着屋内的装饰。木质的地板、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显然是出自杰克的手笔，细腻的笔触和大胆的用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艺术画家的杰作。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颜料气味，混合着露丝煮的咖啡香气，给人一种温馨却又凌乱的感觉。

　　“当然欢迎，”露丝笑着把我引进了客厅，“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今天杰克有点忙，正在赶一份订单。我在准备下个星期的面试。”

　　“哦？赶什么订单？”我漫不经心地问着，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杯，却将目光投向正忙得满头大汗的杰克。

　　杰克咧嘴一笑，随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打趣道：“一个自以为很重要的客户的委托，非得要明天早上交货。要不然，我早该和你们一起坐下来了。”

　　露丝轻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总是这样。你要是再拼命些，咱们就都得搬到画室里住了。”

　　我微微一笑。要是电影里泰坦尼克号没有沉默的话，估计他们俩早就过上这样幸福的日子了。

　　“你怎么出来了？卡尔没和你一起吗？我没想到卡尔那家伙会让你一个人出来找我们。”杰克拿着画板，和露丝并排坐在我的对面。“我当然是偷偷出来的。”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继续呆在那房子里，我不得头上也长蘑菇了？刚好今天卡尔出去谈生意，没人在房子里看着我，我回去会和他说清楚的。”

　　我和露丝聊了一个下午，从家庭琐事到贵族八卦，没有什么是我们之间不懂的话题的。我还和她抱怨卡尔的父母的严厉，露丝赞同得不断应声点头，声称自己第一次见卡尔的父母时简直是如同身处地狱。下个星期露丝会去参加一场剧本的面试，她热情地给我看了杰克画的各种不同风格的她：骑大象的，坐云霄飞车的，开飞机的……正在尝试体验不同风格人生的露丝简直比星星还耀眼，要不然说她就是我心中铁定的大女主人设。

　　然而我偷偷溜出来这事瞒不了多久，卡尔提前回了公寓，却没在房子里发现我的人影。他把整个屋子找了个遍，恨不得把房子倒过来抖抖，为了这事儿还当场解雇了看门的管家，给那些在他眼里“没有好好做事”的佣人们杀鸡儆猴。其实我还有点舍不得，如果说洛夫乔伊是老贵宾犬，那管家就是老哈士奇，简直不能用更贴的词语来形容他的外貌了。在得知卡尔一个月会给他们三位数美金的工资后我不得不开始怀念曾经那个一贫如洗的艾米丽，当时我连三十三美金的船票钱都掏不出来。

　　在我坐车回霍克利公寓后，卡尔直接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门外还能听到他摔东西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意谈崩了。佣人们都躲在其他地方假装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而避免被他们的雇主大骂一通。

　　我敲响房间门，试图转动门把进去却被锁死了，只好继续敲门。“卡尔，是我，开门。”我凑进门说，房间里的动静安静了下来，然后接着是门被缓慢地打开了一道缝隙。卡尔的头发凌乱地散在一边脸旁，一脸疲惫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门彻底打开，把我拉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他的大口呼吸声在我耳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我的手无措地悬空在半空，迟疑了一秒才抚上卡尔的背后。身后的房间里无数张文件被散落在地板上，钢笔可怜地躺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