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撤回了一条关心 “原来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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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只章鱼，怪不得到处伸腿，管得这么宽。”
被强行扣压反抗不得的陆眠郁闷，遂开始鬼身攻击，物理和精神上双重的。
他伸腿，踩住一条触手，试图驱散这群在他身下动来动去的软趴趴“果冻条”们。
说实话，这副触手缠绕的场景多少让他有点R18限制级的联想了，实在是不寒而栗。
傅离洲却反而露出一丝痴迷的表情。
足下，漆黑的触手顺势蹭上陆眠脚腕，缠绕玩弄他圆润水粉色的脚趾。
黑与白的对比中，釉色冷白的皮肤仿若质地细腻的上乘瓷器，轻易地被玷污沾染上漆黑的污色。
“这么说可是有点太失礼了呢，我自然不是那种毫无智慧的软体动物。”
操控触手的boss本人还在一本正经地控诉着陆眠的话。
陆眠恶寒，抽回腿，再次刷新对主角攻下限的认知。
你当然不是毫无智慧的软体动物，你可是有丰富耍流氓智慧的软体动物啊！
你的人没动，可你的触手在动，它还会打蛇随棍上，可怕得很！
“怎么，不是章鱼，难道你是人？”
傅离洲笑。“我是啊。”
他的笑意加深。
“曾经是人。”
陆眠：……
那现在不是人了，变鬼了？
抱歉，他找对象唯一要求是得是个活的，不符合条件婉拒了哈。
“我是不是人类，很重要吗？”
傅离洲凝视着陆眠颈侧浅青的血管。
他能感受到，蕴含生命的鲜血正流淌于这处薄薄的皮肤下。
然而，这具由血肉组成的身躯，支撑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也是一串一团来源于系统的“数据”，是被规则禁锢的“代码”。
于是他喃喃道：
“毕竟你现在是否是人类，也都是无法确定的了。”
陆眠：？
「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质疑他是不是人类，是什么主角攻的必修项目吗？
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傅离洲笑着叹口气。
“必须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我亲爱的，玩.家.清.剿.者。”
陆眠：……？！
*
——虽然终于套出话来了，但是……
还是个他不知道的词语。
陆眠遂敲出无限流系统，询问道：
“我的这个编号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之前有玩家使用过吗？”
“叮！”无限流系统出现。半夜被敲，它大概也挺懵懂，迟疑回答：
“嗯……并没有玩家使用过呢。”
“但确实曾有冠以这个名号的人在副本出现过。”
“谁？”陆眠心中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玩家清剿者。 ”
陆眠：？
这是什么半中途蹦出的新设定。
虽然无限流系统并不用像快穿系统一样无微不至解答陆眠问题，但或许是出于隐藏了主要剧情的心虚，它还是贴心地进行了一番详细解释。
“玩家清剿者”，一种副本防范机制，作用是监视、并在恰当时候处理掉副本不正确因素。
“它”是无限流系统的debug程序，副本秩序的维持者，动乱之人的绞杀者。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人，只是一串执行命令的AI代码。
——简而言之，杀毒软件。
“你怎么不早说？！”
陆眠瞳孔地震。
这又是在什么时候往他身上安插的高大上设定？！
他只是一个炮灰而已啊！
“这个编号只是空壳而已，并不是清剿者专属，之前也是有玩家使用的呀……”无限流系统小声辩解。
“什么时候？”陆眠问。
“嗯嗯大概……系统开服的时候吧……”无限流系统心虚回答。
“之后由于使用这个号码的玩家总是莫名其妙死得很迅速，很快被投诉禁用了。”
陆眠：……
“这么邪门的号码，你当礼物赠送给我？”
这是惊喜吗？惊吓还差不多！
系统狡辩：
“这对宿主您来说反而是很好的祝福呢，死得早说明任务完成得快，好寓意呀！”
陆眠：……你实话实说，那个前台发客房号的小姐是不是也是你假扮的。
这惊为天人的辩解能力。
「不过——」陆眠眉头一舒，发现此事另有妙处。
「这个意外设定……倒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利用？」
……
*
……
深邃黝黑的海水轻轻波动着。
熬了大半夜的陆眠又收到惊天讯息的冲击，此刻顿感疲惫，昏昏欲睡，脑袋瓜一点一点。
傅离洲轻柔搂起他的腿弯，心中思索着，确实该回去了 。
这场副本真正的高潮，还在明天。
今夜就让一切暂时回归正轨，迎接明日的盛大落幕吧。
……
“444”客房的窗叶在风中摇摆。
一条长腿从容地踏上窗沿，迈入客房室内。
旋即倏然停下。
昏暗光线下，室内一切都蒙上一层看不真切的阴影，轮廓模糊。
因此很难看清，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有个倚门而立的身影。
窗边半跪在窗台上的傅离洲随意瞥了那身影一眼，打了个响指，客房内灯架上，一溜蜡烛的烛蕊立刻燃起，火焰跳动。
昏黄光芒骤然亮起，人影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方烨插兜，叼着根烟，但并没有点燃。他姿态随意地靠墙，把玩着火机，面色复杂。
他浑身笼绕着硝烟与火的气息，发丝还沾着水，凝成一簇一簇，倔强支楞着。
烛火亮起的一瞬，他下意识立刻抬头，目光如电，攫住窗边人身形。
方烨首先看到的是陆眠。
陆眠白衬衫有些褶皱，慵懒地歪在另一人身上。他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拂照下微微阖动，细碎光，看上去困倦无力。
然后一双大手隔绝了他的视线。傅离洲温柔地将陆眠安放在宽大窗台上，动作亲昵。
纵火烧船.一回来就发现放到这里那么大一个人消失不见的方烨磨牙。
他说唐江野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原来是这个神经病又披了一层皮跑来骚扰人了。
“你tm是真的有病。”他锋利的目光明亮刺人。
傅离洲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好似看一粒尘埃。
他笑。“你怎么知道我有病？”
然后用指腹蹭了蹭陆眠耳尖。
“药在这呢。”
……
陆眠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交谈之声。
“骑士又来寻找高塔上的公主了？真是忠心耿耿。”
是谁在这里讲童话故事……？
……他悠悠转醒。
——睁眼就是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场景。
高傲的“公爵”与沉默的“骑士”，一人轻慢随意，一人蓄势待发。
高塔上的“公主”，此刻正安然倚在宽大的窗沿，宛如束之高阁的奖品。
雷声作响。忽地一道撕裂天地的雷光透过打开的窗户，在室内涂抹上苍白刺目的光亮，傅离洲的阴影投射在墙壁，森然可怖。
就在此刻，潜藏在屋内黑暗阴影里的黑色触须刺出，如利刃般直逼方烨而去。
即便再经过系统与副本的强化，方烨终归也不过是人类。面对傅离洲下狠手的一击，他被刺穿了肩膀，钉在门上。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给你很多次机会，希望你不要不珍惜。”傅离洲说。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方烨面色冰冷。
他猛地拧转身子，硬生生抽出肩膀上贯穿的触须，血迹喷溅。
然而更多触须蜂拥而至，把他狠狠掼在墙上，掐了住他的脖子。
陆眠一睁眼，就看到杀意蓬勃的主角攻正企图谋杀主角受这一场景。
陆眠：！
陆眠：「等一下，你在这杀了主角受，我往哪去完成任务啊！」
傅离洲眼神中闪烁着冰冷。
然而方烨依旧不屈服地冷笑着，指尖狠狠刺入入颈间的一片黑暗。
“不怕玉石俱焚的话，有本事……”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满不在乎。“你就杀了我。”
简直是个疯子。
绞紧方烨脖子的时候，傅离洲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也被勒紧，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物理上的感受。仅仅占据一具空壳的他不会因被抑制呼吸而窒息，更不能被杀死。
这是规则层面的禁制。
是“黄金轮盘”对他的束缚。赌约已经成立，即使他是轮盘的主人，若杀了方烨，他的身体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然而……
哈……他嘲弄地暗笑。
那又如何？
反正明日之后，他的谋划若成功，连无限流系统都要崩塌，区区杀死一个玩家造成的反噬，不足为题。
他早已看方烨不顺眼。
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值得“清剿者”额外的关注？
他才是动乱的催生者、秩序的毁灭者，他会吸引清剿者所有的注意，占有他的一切。
他要为清剿者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结局，然后与系统一同坠入无尽深海，完全毁灭这个积污纳垢的无限流世界。
只有那人——零号、唐江野、“清剿者”——无所谓称呼了。
他可以是，他将会是唯一的存活者，唯一的例外。
不如今日就在此杀了这碍眼的野犬，也好过再忍受一天他的碍眼存在——
“——傅离洲。”
有人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干净、清冽，如潺潺流水，猛然拉回他的思绪。
身侧人儿不知何时转醒，拉上了他的臂弯。
——傅离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喊他这个名字了。
“你说过，我唤你的名，你需响应我的呼唤。”
傅离洲气势微收。他垂眸良久，最终还是绅士地低下头来，问：
“亲爱的，怎么了？”
“不要杀他。”陆眠灼灼地盯着他。
「开玩笑，你要杀了他，信不信下一秒我就得直接死在你面前？」
傅离洲闻言笑着，杀意却越发浓重。
“为何？”
“他是你的谁，你要一路为他护航，这么替他开脱？”
“他、他是——”陆眠心一硬，脱口而出：
“他死了，我也不可独活。”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就是这样。
陆眠却没想到他这么一说，不仅面前的主角攻，远处主角受也变脸了。
“为什么？”两道叠声齐齐道。
陆眠大脑紧急转动，电光火石之间决定先糊弄过去。他表情变化，似有难言之隐，倔强道：
“——你别管。”
哪知此举竟是奇招，主角攻真得不再追问。
只是他扭头，眼中对方烨的忌惮与厌恶，更加浓郁。
片刻后，他低沉道：
“我明白了。”
满室粘稠黑暗中，触手开始有渐渐隐退的趋势。
「好好好，」陆眠松了口气，「你们的脑补能力有时候也是有点用的。」
虽然不知道主角攻又明白了什么，至少今晚不会有血案发生了。
——不然可是会一尸两命啊！
主角受一死，还要赔上他一条命呢。
傅离洲神色微妙而复杂。
这又是系统的什么限制？
……那便再留他这一天。
‘明天之后，再没人能约束你了。’
他伸手，抚摸陆眠颈侧，将一缕柔软黑发拂至耳后。
随后他弯腰，唇轻轻印在陆眠额头。他的身影随着飘拂的丝质窗纱，一同隐于窗后，渐渐变淡，随风雨消散而去。
“晚安，我的小柑橘。”
……
黑暗和触须如潮水般退去。
踩在自己鲜血积蓄的血泊中，方烨用力，一把抿掉脸上的血迹。
他先是和医务室小boss干了一架，又跑去火烧大章鱼，此刻肩膀还被捅穿，浑身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状况看上去十分惨烈，有种随时可以送去ICU抢救的美感。
陆眠见状，谨慎地对任务对象表达了关心。
“烨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别没被主角攻掐死，流血流死了。
没想到对方盯着他闷了半天，蹦出来一句：
“我不需要。”
陆眠：？
你不需要什么？？
「我懂，」陆眠于是撤回了下一条关心。
「主角受长大了，好面子，受不了别人的温馨关怀——」
“即便死亡，我不需要以你为代价活下去。”
他目光灼灼而沉郁，别别扭扭。
“你不必——”他抿唇。“不必为了我而强迫自己忍受委屈。”
陆眠：……
陆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