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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幕 时间: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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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山,高大的山门之前,便看到一辆金光璀璨的马车,戚容一个颈带项圈的锦衣少年手执马鞭,躺在车前,高高翘着二郎腿,神气活现的。一看到谢怜出了山门,一跃而起,冲这边狂奔。】
戚容:(万分欢喜)太子表哥!(开心地)我终于等到你啦!
谢怜:(莞尔,揉了揉他的头顶,笑道)戚容又长高了?你怎知我今日回宫?
戚容:(嘻嘻地)我不知道。我就是守着,反正你总会出来的,我就不信我蹲不到。
谢怜:(无奈)你真闲啊。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好好练剑?母后要是再让我查你功课,我可不会帮你说好话了。
戚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跳起来道)先别管那些了!你看我的新车!太子表哥上来,坐我的车回宫去!(拽着谢怜的手把他往车上拉)
谢怜:(觉得十分危险)你驾车啊?
【风信与慕情也跟了上来。】
戚容:(拉下了脸,一扬马鞭)我让太子表哥上车,又没让你们上来。两个下贱人也想沾我的金车,还不快滚!
谢怜:(轻声喝道)戚容!
【戚容驾车,简直是个疯子,一柄马鞭拿在手里狂抽不止,口里不知道在喊些什么玩意儿,抽得白马惊叫车轮飞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谢怜连连喊停也不停,好几次险些撞倒行人和摊子,多亏了风信和慕情在前方时不时拽一把缰绳悬崖勒马,否则一路闯过来起码要赔上二十条人命。等到来到皇宫前,车轮终于缓缓降了速度,谢怜风信慕情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谢怜抹了把冷汗,风信和慕情已经各自被戚容抽了十几鞭子,手上都是鞭痕。而戚容站起身来一脚踩在高大的白马屁股上。】
戚容:(得意地)太子表哥,怎么样,我车驾的不错吧!
谢怜:(下了车)我要跟父皇母后说,没收你的车。
戚容:(大惊)怎么这样!
【谢怜先去见了皇后闵氏。皇后正在栖凤宫中,倚着小几品茗,早已听到人通报太子殿下回来了,喜得眉眼弯弯,儿子还没走近便伸出双手。】
皇后:终于舍得回来看娘了?
【风信和慕情守在殿外,谢怜和戚容进了殿,走过去携了母亲的手。】
谢怜:我不是两个月前才回来过吗?
皇后:(责怪道)你这孩子很是没良心了。容儿还知道要多陪陪我这个老人,你两个月不归家还好意思理直气壮说。
谢怜:(笑道)母后哪里老了?分明也是几十岁的人!看上去和我是同一辈的。
皇后:(听了美滋滋的,然而嘴上还是嗔怪道)拍马屁。
谢怜:(看小几上有一盏玉杯,里面装的东西散发出奇异的清香,奇道)这是什么?(说着便拿了起来)
皇后:别喝!那个可不能乱喝。
谢怜:(奇道)有什么不能给我喝的?
皇后:(捏了那小玉杯,倒出一点摁在帕子上,往脸上点拭了几下)前些日子太苍山上献进来一批鲜果,我不爱吃樱桃,不过有个方子说是能捣了浆敷脸,就榨了点弄着玩儿,没什么用,正准备叫人倒了,哪是能给人喝的?
谢怜:(听了笑笑,却忽然想起昨日之事,便笑着转移了话题。)那有什么是能给我吃的吗?
皇后:(笑道)你这话说的,教外人听了还以为我饿着了你,其实是你从小就挑嘴,我养不肥。上山这么久瘦成这样,今天娘叫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挑三拣四。
皇后:(问到祭天游上出的意外,颇为担忧)听国师之意,这事似乎挺大的,还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会受责罚吗?
戚容:(抢着说)哼,这事又不是太子表哥的错,从城墙上掉下来的又不是他。就算要罚,也该罚那个小不死的。
【谢怜还没纠正戚容,皇后便已笑了出来,恰巧这时她注意到殿外二人。】
皇后:风信旁边那个孩子是谁?倒是头一回见你身边多了个人。
谢怜:(欣然道)这是慕情,昨日便是他在台上扮演妖魔。
戚容:(闻言,双眉微微一竖。)
皇后:咦?让他上来看看。风信也进来吧。
【风信和慕情便进来殿中,半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端详慕情一阵,对谢怜道)我昨日瞧见他打得不错,倒是个体面的孩子,看这面相,活像个斯文宰相,没想到用起刀来,势头那般的凶。
谢怜:(莞尔)是吧?我也觉得他很不错。
戚容:(却凉飕飕地道)哦?昨天那个妖魔就是他吗?
【谢怜一听,心知不妙,果然,下一刻,戚容突然暴起,夺过小几上那只玉杯,劈头盖脸往慕情头上泼去。】
戚容:这是赏你的!
【谢怜眼疾手快打落了他的手,这才没让他泼到慕情脸上去,一把将他拎起。】
谢怜:戚容,你干什么!
戚容:(被提了起来,还在张牙舞爪)表哥,我是帮你教训这个不安分的下人!昨天你没赶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那儿演得可高兴了,一个劲儿地出风头呢。一个什么玩意儿,当自己是祭天游的主角吗?还想翻天了!
皇后:(简直呆了)容啊,你……你这是做什么?
【慕情没被浇到头,却是被浇到了衣服,但因皇后没有叫他起来,仍是跪在地上,面色白得阴沉。】
谢怜:(把戚容递给风信)别让他打人。
【风信单手制住了戚容,戚容却对他连踢带打。】
戚容:(啐道)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狗胆,也敢随便用你的手碰我!
谢怜:(头痛不已)戚容,你最近是越来越胡闹了!(又对皇后道)母后,忘了说件事儿,您把他的金车收了吧。
戚容:(一惊,大叫)不要不要!凭什么!那是姨母送我的生辰礼!
谢怜:是什么也得收。方才在大街上险些闹出事来,在你不能好好驾驶之前,还是别碰了。
皇后:啊?险些闹出事?闹出什么事?
谢怜:(把戚容驾车的狂态转述了一遍。)
戚容:(气得眼眶发红)太子表哥冤枉我!我分明一个人也没撞到!
谢怜:(啼笑皆非)那是因为有人拽住你了!
【戚容一下子从谢怜手上挣出来,气鼓鼓地跑出栖凤宫去,皇后喊了好几声也不回来。】
皇后:(无奈道)我明天再去跟他说收了车的事吧。唉,这孩子许久就想要一辆车了,前些日子他过生辰,我看他当真想要得紧,便送了他,谁知会这样?早知我就不送了。
谢怜:他干什么非要一辆车?
皇后:说是这样就能随时去太苍山,接你回宫了。
谢怜:(想到他终归是对自己一片好意,默然片刻。)您还是给他找一位老师,好好给他收一收性子吧,再这么下去,可是万万不行的。
皇后:哪里有什么老师治的了他呢?他素来只听你的话,难不成,要他跟你一起上山去修身养性?国师又死活不肯收他为徒。
谢怜:(摇了摇头)戚容那个性子,若是入了皇极观,只怕整座太苍山都要鸡犬不宁了。
【母子二人对这个问题都很头痛,想不出法子,暂且搁置。傍晚,谢怜见完了父母,短叙一番,便要离开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