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计划001号》祝语南

29、赵奉死了

　　“行了，两位也别看热闹了。”林砚京松了口气，如释重负，“把瓜子收拾收拾，今天到此结束，明天正式开始。”

　　祁枫表示异议：“组长，我们要怎么开展研究还没定呢。”

　　“我今晚回去理一下，明天告诉你们。”林砚京想了一会儿，补充道：“可能需要出远门，大家可以提前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祁枫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好的，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我们需要带些什么设备？要去哪里？去多久？沿途的住宿怎么办？”

　　林砚京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明天再定不行吗？”

　　祁枫敲键盘的手一顿，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组长，如果明天就要出发的话，今天整理明白这些事项都是很仓促的。”

　　“为了避免到地方之后没有住处露宿街头的情况，这边建议要么加班加点定好方案，要么延后几天出发留够准备时间。”

　　延后肯定不行，指不定这几天内谁又被卷进小世界去了。

　　林砚京想了想，用自己的身份卡调出瀚海档案里有关小世界的所有记载，里面详细记录了小世界的内容，以及在哪里被卷进的小世界等等。

　　手指放在地理坐标上点了点：“去这里。”

　　“好的。”祁枫将这些资料都下载好，“我今晚会整理好这些坐标的路线，并尽量安排好沿途的住宿。那我们需要调取些什么设备？”

　　“先把所有的测量工具都带上，再有需要的设备就只能麻烦霍格尔送一趟了。”

　　“好的，我待会儿去调。”

　　“我去吧。”曹文峰插话道，“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种打杂的活儿还是可以的。”

　　“好，辛苦你们了。”

　　林砚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通讯打断。

　　接通，是林亦然火急火燎的声音：“赵奉死了。”

　　“啊？”

　　“你没听错，赵奉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烦躁，“来这里说。”

　　林砚京看了看发来的定位，是外城一家酒馆。

　　她一阵头痛。

　　不想去外城，但内城都是各个集团的地盘，娱乐休闲产业贫瘠得几乎没有，还真没有适合说话的地方。

　　她刚挂掉通讯，祁枫极善解人意地冲她摆摆手：“明天见组长。”

　　“明天见。”她点点头，慢吞吞向外走，一点儿着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冲电梯里的霍格尔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还顺利吗？”霍格尔依旧笑呵呵地。

　　林砚京呵呵两声：“顺利，太顺利了。”

　　霍格尔丝毫没有被阴阳的自觉:“顺利就好，这小组我可是费心思组了的，绝对是现阶段科算中心的最高配置。”

　　这句话还没说完，电梯已经降到一楼，林砚京点点头：“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管怎么说，凭良心讲，这个小组组员能力都不错，甚至还互补，确实是费了心思。

　　她得领情。

　　“不用不用，只要你能研究出来东西，我就能加不少奖金，一顿饭哪有奖金来得实在。”

　　与他道别后，林砚京离开科算中心，叫来一辆飞行器往外城飞。

　　手动调低了飞速，她在空中慢悠悠飘着，看脚下的人越来越小、身边的大楼不断后退。

　　时不时有人驾驶着飞行器从她身边通过，掀起一阵狂风，再后面是眼睛疯狂闪烁着红光的机器人，“您已超速”的尖锐警报声扎进耳膜。

　　快要飘到围墙上方的时候，林亦然再次发来消息：怎么还没到？

　　林砚京：马上。

　　林亦然：你快点！

　　林砚京：我再快，赵奉也不能复活啊（摊手.jpg）。

　　林亦然：......

　　跨过围墙，一波波声浪袭来。

　　她来到酒馆门口，推门进去，在堪比爆破的音响声中小心挤过群魔乱舞的舞池，终于顶着能晃瞎眼的舞台灯光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林亦然。

　　洛怿言也来了，还带来了他的三副耳塞。

　　她坐过去，扯着嗓子嘶吼道：“在这里说话能听见吗？”

　　林亦然偏头过来，示意再说一遍。

　　“能！听！见！吗！”

　　她迷茫的眼神很快表明了答案：听不见。

　　但她很快起身，指指楼上，随即带领二人上了二楼。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酒馆的二楼竟然是一间住所，大约870平米左右。

　　洛怿言两步瘫进沙发，拿掉耳塞一扔，林亦然坐在另一边沙发，林砚京环视一圈：“这是你的住所？”

　　“嗯，外城的一套，不然我每次来外城玩睡哪儿？”

　　回答完，她说起正事。

　　这件事做起来复杂，概括起来却只有一句话：赵奉死了，赵殷杀的。

　　不仅如此，赵殷还控制了长老会，不服就杀。

　　“嗯？不对啊。”洛怿言翻身坐起来，“上次看见赵殷，他走的不还是隐忍负重的路线吗？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林亦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她看向林砚京，“我看到孙敬礼了。”

　　“他还活着？”

　　“是啊，不仅活着，还跟在赵殷身边。”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林砚京和洛怿言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她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至于他当时是怎么躲开你的追捕的，应该和祷谕的新研究有关，涉及到机密，我只能先告诉你，这项研究的功能之一，是隐身。”

　　“他应该在进入那个小世界以前，早就和祷谕联系上了。”

　　怪不得。

　　想想也觉得合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幼童都懂，孙敬礼这样一个敏感多疑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冒险？

　　林砚京:“那你怎么办？不是一直跟赵殷不对付？现在他得势了，还能让你好过了？”

　　“当然不能。”林亦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所以我准备出门撞撞运气，看能不能直接撞进小世界里躲躲。”

　　她向后一倒，脖子卡在沙发背上：“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你可能都联系不到我了。”

　　“哦。”

　　洛怿言突发奇想：“要不你来瀚海呗，反正你也不想待在祷谕。”

　　“好主意，时机到了我就去。”

　　林砚京又在二楼呆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音响被人搬到街上，整条街像沸腾了一样。

　　最要命的是，她和洛怿言来的时候的飞行器不知道去哪儿了。

　　外城还打不到飞行器，两人只能先步行前往围墙。

　　在一众进化掉听力的狂欢徒里，保有完整听力的正常人显得痛苦异常。

　　好不容易回到瀚海，洛怿言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林砚京拽过去，怀里塞了一副眼镜。

　　林砚京点了点手表表盘，蓝色光屏跳出来，点在光屏下端向里一滑，延伸出一副键盘。

　　“快点，帮我查查这个游戏的设计师是谁。”

　　“为什么要查这个？”洛怿言还没反应过来。

　　“还记得我说我来自地球吗？”林砚京已经将眼镜连接上手表，“这里面有个游戏，背景就是地球，跟我小时候的地方一模一样。”

　　“哇，那是要好好查。”他试探道，“如果最后查出来这个人，你要回地球吗？”

　　“如果可以的话，应该会回去一趟吧。”

　　毕竟还答应给人送花立墓呢。

　　“哦，回去一趟啊。”

　　那就是还会回来。

　　一时无言，大厅里两个人表情肃穆，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翻飞。

　　但是……毫无所获。

　　这位设计师用的私网，防护严密得跟个铁球似的，硬是没找到一条缝能绕进去。

　　洛怿言收起光屏，挫败感给他的心上来了沉痛一锤。

　　他仰头望天，就差一滴恰如其分从眼角滴落的泪：“曾经，我们还是能用入侵祷谕私网打赌的人。”

　　林砚京跟着一叹：“今日不同往日。”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落魄了。”

　　说到以前，他们觉得这并不能怪自己。

　　内城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大家都过着除了训练就是工作的猝死式高质量精英生活，外城又实在太吵。

　　直到有一天，被憋到挠墙的两人一拍即合，盯上了祷谕私网。

　　从此之后，祷谕的私网三天两头被入侵。

　　林砚京还低调一些不留痕迹，洛怿言不，要么留个中指图案要么写个到此一游，怎么欠怎么来。

　　祷谕的人也清楚是谁干的，上门来要说法，两人打死不认。

　　不服？那就憋着，反正又打不过。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就是讨不到好处。

　　至于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

　　在第78位祷谕派来交涉无果的人之后，林亦然被抓去加固私网。

　　她对这些玩意儿一窍不通，看见就头疼，所以选择直接找到他俩揍一顿。

　　当然，主要还是由于两人年岁渐长日渐稳重，这种需要足够中二才能打出来的操作才逐渐消停。

　　洛怿言：“说正事儿，找不到这位设计师，那你怎么回地球。”

　　“怎么来的就再怎么回去呗。”林砚京没放在心上，显然是早就想过这种结果，“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上楼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

　　因为这次出门要去的时间太长，地点太多，各种气候条件都有，行李多到要装好几个大箱子。

　　宋微彤回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估计也是知道赵奉死了。

　　宋怿倒是神色如常，没给什么反应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饭桌上，林砚京说了自己准备外出的事情，宋微彤和宋怿只说了注意安全，洛怿言反应最大，恨不得跌坐在地上哭出汪洋大海。

　　“什么？你，你就要走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走了？真的就什么都不顾了？这么多荣华，这么多回忆，真就都不要了？”

　　林砚京：......

　　醒醒，戏过了，接不住。

　　洛怿言扯扯她的袖口，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真就不带我一起去？那还回来吗？”

　　宋微彤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九二的魁梧男子：“他这是又看什么了？”

　　林砚京用力扯出袖子：“可能是他的又一个人格吧。”

　　“收敛点吧。”宋微彤云淡风轻威胁道，“你要是觉得工作量还不够，我再给你拨一批人带着训练......”

　　“够了够了。”洛怿言立刻爬起来，理了理衣领，坐姿端庄。

　　吃完饭各自上楼前，林砚京想起祷谕那个新研究，叫住了宋微彤:“彤姐，最近安保系统还是加上红外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