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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困 他一定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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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蝉识海中正警铃大作。
天玑轮暗红的光芒刺激得他脑壳疼痛,这是要他非追上去不可了。
虞蝉唤出陨铁剑,看了眼裘落。
裘落顿时了然他的意思,摆摆手,“去吧。”
玄色身影踏上宝剑,御剑而去。
“诶?那人不对劲!”有修士回过味来。
“对啊,炼气期的小修士怎么能御剑?他有问题。”
“他一定是同伙,快追!”
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好像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十分踊跃地转移了战场。
“兄弟,用这个!”
为首的修士一低头,从旁有人递来一捆绳子,是低阶捆仙绳,用来追人正好。
“多谢道友!”
修士也召唤出剑,御剑向虞蝉的方向飞去,他在手里掂了掂捆仙绳,何愁抓不住人?
等抓了人,回头再谢谢那位小兄弟。
在接近前面人两丈的时候,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他今日就要拿眼前这人换赏金!
身后同伴远远喊着,“快抓人啊,还发什么呆?”
念诀甩绳,“束手就擒吧——”
下一瞬——
绳子它拐了个弯,竟回头将修士捆住!
来不及反应的修士愣了愣,顿时失去了对剑的控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悠长的“啊——”。
连人带剑的,一同重重跌落下去。
虞蝉一直没回头,他并无心思对付这些散修,只一味循着叶决踪迹。
闻声余光瞥了一眼,了然无声笑了笑。
看来,裘落的法器偶尔也是好用的。
地面,裘落收回“捆仙绳”,并狠狠踹了那筑基修士一脚。
“还想抓鱼叉,想得真美!”
左右看了看,趁四下无人,念了道加速咒,往破庙的方向疾奔而去。
虞蝉说过,若中途分离,便去破庙等他。
·
叶卓醒来,捂着左臂,伤口传来剧痛,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阴湿冰冷的感觉盘附久久不散。
这让他想起缭绕魔潭终年不散的魔气,他面色煞白捂严伤口,心底泛起恐惧。
他看着倒在身边的父亲尸首,不敢想若是落到叶决手里,该如何生不如死!
不行,不能让人就这么跑了,叶决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咽下一口血水定了定神,嘶破喉咙大喊,“叶决堕魔了!诸位请助我追他——”
同辈早已经吓得腿软,像被吓到的羔羊抱团叠在一起,邓菲更是躲在了桌子底下,扶着桌腿目光呆滞,眼里根本没有他……
贵宾座上修为最高的简惜寒不知何时不在了。
连最该出手相助的天阙宗也匆匆离去,但分明去的是另一个方向……
在座的各位散修,除了那批去追虞蝉的,剩下的谁还敢动?
听说叶家假少爷没了修为,可方才那般明明已有金丹的实力。
实力悬殊已是事实,谁敢贸然出手?
叶卓爬起身,脸色青白,嘴角控制不住抽动着。
满院的人竟然无一人伸出援手!一个废物而已,竟让所有人束手束脚!
他神色陷入癫狂,开始毫无顾忌地用剩下那只手臂扫掉桌上的碗碟杯盏,仿佛这般能抚平他的疼痛和怒气。
感觉到一束目光,叶卓缓缓回过头,发现叶夫人正静静立在原地,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然后决绝转身离去。
不,他还有底牌。
白家老祖,不,现在已经属于叶家,以他们的修为,定能捉住叶决。
唇角勾起冷笑,至于叶夫人,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喜欢的儿子对着他下跪求饶!
思至此,他捏碎了一张玉牌,向宅院深处早已不问世事的老祖们发出讯息。
叶卓踉跄着走出了院门。
一场盛宴转眼变成空无一人的废墟。
众人散去,红衣红发的男子手执玉笔在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字。
涂山铃轻笑一声,“没白来。”
·
虞蝉停在崖顶,叶决的身影就是在这一带消失的。
极目望去,只看到一片悬崖绝壁,左右看去,才在半人高野草的掩映下发现道曲折小径,看样子是通向下方某个山洞。
叶决身上还有伤,看来是选择先休息。
不过,叶决离去时那股黑气给他的感觉很不对。
魔潭,难以愈合的伤口,灵力中的黑气……
莫非真的是所谓的“魔气”?
若叶决确实受魔气影响,或许现在还没入魔,但在外人眼里他俨然已经堕魔,成为仙门之敌了。
他需要尽快找到叶决。
不仅因为天玑轮还在他的识海里闹腾,而是虞蝉真心觉得这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
正要循着小径探身下行,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声音,淡冽药香幽幽浮动,虞蝉回过身,正对上一双美丽的异瞳。
那声音道:“蝉儿,真的是你。”
虞蝉望过去,“简师叔。”
简惜寒:“你师尊他很好。”
虞蝉抬头看向简惜寒,玄色宽袖下,手攥成拳头,眼底却是毫无波澜,也不回他的话。
说实话,他与简惜寒不熟。
此时甚至有些恨意在心底缭绕,而虞蝉清楚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恨意不只是对眼前的人,还有那个转身离去从未回头的师尊。
原来思念和怨怪也可以二位一体,这种感觉很玄妙。
虞蝉允许原身的情绪存在,但不会允许自己的神志被侵扰。
于是他与简惜寒保持着疏离而客气的距离。
“那就好。”虞蝉已准备转身。
“蝉儿,叶家的事你不要管。”简惜寒菩萨般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担忧,细眉微蹙薄唇轻抿,琉璃色异瞳闪着细碎的水光。
虞蝉:“……”
这人给他的感觉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的事简师叔莫要管。”若是原身那个倔强少年,大抵会这般说。
简惜寒垂眸摇了摇头,玉般的颈侧,黑纱般的发尾滑过单薄的肩,神性却引人亵渎。
虞蝉看了两眼,压住心底别扭的感觉,不愿再耽搁,“告辞。”
没走两步,一道光罩不期然落了下来。
看起来是轻的,推起来却如铜墙铁壁,强闯不得。
简惜寒停在这座光做的囚笼前,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上面,正对上后面虞蝉的眉心。
“我是不会让扶疏的徒儿陷入危险的。”
简惜寒说完转身,蝉儿现在定然还是怪他的,不过他不急。
早晚就该知道,最该怪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无情抛下他的师尊啊。
而身后不断传来虞蝉撞击的声音。
简惜寒勾起一抹笑,撞吧,逃吧,这是心魔阵,最多能将人困住数日,这几日你就慢慢品尝恨的滋味吧。
无情道者的恨,实在是这世上稀少而珍贵之物。
见人走远了,虞蝉眨了眨眼,停下手上的动作,盘腿打坐。
心魔阵吗?他可熟悉得很。
·
不断有血水顺着手臂滴落下来,不过是伤口又崩裂开来,魔气污染的伤口,用寻常止血咒是无用的。
他早已习惯,也不觉得痛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位置,那里放着那位仙长给的伤药,想起那悲悯的面容,不知为何,舍不得用。
叶决苍白着一张脸,凌厉的眉峰蹙着,靠在崖壁休息,顾不得崖壁潮湿阴冷,带来诸多不适。
方才的事,不是他本意。
叶谆他是要杀的,但不是在那样冲动的时候,这样他的复仇计划全都乱了。
“都怪你。”叶决对脑海里的那团黑影说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黑影比起最初,似乎凝实了不少,也茁壮了不少。
黑影闻声站起身,粗犷的声音粘稠而浑浊,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弄,“本尊不过是放大你的欲望而已。”
叶决冷笑一声,“你那是夺舍。”
黑影突然钻到叶决眼前,让他的视线陷入黑暗,叶决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黑暗让他安心。
“承认吧,本尊替你动了手,你不开心吗?”黑影说完离开,明目张胆地在叶决识海中央躺下,不像平常那样只敢缩在角落里。
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小心把心声也说出来了,“反正早晚你都会成为本尊的人。”
而叶决没做声,目光冲着山洞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天色陷入黑暗的时候,外面传来叫嚣的声音。
“叶决小儿,还不回去受罚!”
“看来没有本尊,你还真不行。”黑影说罢,支棱起来。
“叶决”闻声顺着崖壁站起身,鲜血顺着指尖滑下,凝成滴的那一刻,用舌尖接住。
浓黑的眼底闪着嗜血的光芒,“就让本尊打趴下他们。”
叶决:“希望你不是吹牛。”
这次换他在识海中旁观,事到如今,只能自愿把身体借给黑影了。
“叶决”走到门口,看着围在山洞外的四人。
都是金丹级别以上的修士。
黑影问叶决:“这群杂碎是什么人?你们叶家的?”
叶决:“白家老祖,不过现在都是叶谆的走狗了。”
黑影:“本尊现在实力相当于你们的元婴,不到几息就能把他们拿下。”
一对四而已,当年他本体可是面对整个修真界都无惧的。
抬手起势,一招之间,便将四人差点卷飞。
老祖之一:“果如叶卓所言,此人堕魔了!”
老祖之三:“还废什么话,拿下!”
无人在意的地方,最年轻的那位老祖,正伸手在袖中掏着什么,同时嘴里喃喃念起了诀。
反观“叶决”顶着一张苍白的俊脸,却暴虐张狂,仿佛再出手就会像碾碎蝼蚁一样把他们杀了。
“叶决”唇角邪魅一勾,“杂碎们,结束吧。”
这群人还不配和他玩。
就在他将杀招凝实的那一刻,一道清光袭来,清脆的破空声在耳边爆开。
还未将杀招甩出,眼前便被白茫茫的雾气遮盖,同时一缕令人痴迷的药香传来。
“叶决”只觉得全身一麻,整个人便瘫软下去,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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