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于棱镜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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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宫主领着几位内门弟子径自通过了冰镜状的异世界大门，余下弟子也都零零散散地各自走进了自己选择的镜面。厌庆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这是什么世界？看起来像是魔法奇幻的世界观...哇这个是西部大荒野风的，这又是什么？海底世界？亚特兰蒂斯？完全不知道去哪个好啊...”
他忽然在一面镜门前站定。冰棱镜像一道冰蓝色的分界线，它将两个拼凑到一起的世界分割开来，又是这两个世界唯一的交集之处。这一侧是满布冰晶的豁大洞府，人群或来或往地言谈着走过，还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那一侧则是一处孤寂的学校。
不，那不是普通的学校，至少对于现在的厌庆来说不是。那是一座红瓦白墙的学校，目光所及的教学楼顶堆着许多积了厚灰的废弃桌椅。天台角落装了个小遮阳棚，下面长了不少杂草，混杂着泥土的气味淹没在晚风之中...他记得这是什么地方。
OO市第二高级中学。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觉得这是一个自己相当熟悉的地方。他记得这里会吹起灰尘的晚风，记得颜色如血的夕阳，记得人声俱寂时的寒凉，记得瞭望远方所见到的高低错落的楼房。
我还记得...我应该还记得的...什么来着...
厌庆痛苦地紧握着手腕上的红绳。
...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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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吗？”
厌庆猛然抬头。“啊...是的。请问？”
“这种有主之地是不可以进去的，会被矛盾的天道排斥。”那人自顾自地说着，“你盯着这面冰镜看了半天了，没感觉到‘仅供观赏’吗？看，画面又变了。”
厌庆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哪还有什么现代学校建筑，所见之处皆是月夜下的沙漠戈壁。
“...那又是另一个世界了吗？”厌庆询问道。
“正常来说，一面冰镜只会照到一个异世界。你想，如果一直在变化的话，我们这边进去的人该怎么回来呢。”答者云淡风轻地说道，“这里设置的聚灵阵就是用作聚集和稳固入口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只是这个异世界的另一处风景。还是不可以进去。”
“原来如此，”厌庆点点头，“不过先生您为什么一直在强调‘正常情况’？还有不正常的情况吗？”
“现在就是不正常的情况。”对方淡笑一下，“正常情况下，冰镜的画面是不会变的。刚刚会出现那样的画面是由于你的观测。我想...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通俗来说，你应该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所谓‘穿越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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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什么人？”
“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不，不对。”厌庆飞快地转动着大脑，“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原住民’还有‘穿越者’这个词汇？这里可是唐朝！你绝对不可能是原住民！”
“嗯...这么说确有道理。”这位可疑男子点了点头，“不过你考虑过吗，这里的‘唐朝’和你在的世界的‘唐朝’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你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吗？不是的，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这就是为什么你能从冰棱镜看到你原来的本界。既然从根源就不同，你怎么能假定在‘这个世界’的‘现在这个时间轴’上，一定存在以‘在你的世界里出现的年代’界定的信息差呢？”
“...好弯绕。”
“...要我再讲一遍吗？”
“...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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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捋一下，”厌庆掰着手指，“也就是说您作为本地人发现了我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外来人口。那么我被发现后会被您怎么处理吗？抵制外人入侵什么的？还是说我会被一道天雷劈死吗？”
那人用有些好笑的异样目光瞥了他一眼。“不，既然你一直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那么你的存在便是经过默认的了。我们的天道很开明，我来找你交谈，也无非是闲着无聊刚好看到。”
“嗯...好吧？那就没事了？”厌庆迟疑着眨眨眼睛，“还不知道这位上仙如何称呼？以及方便的话我或许有幸能跟您一道同行？”
“这个嘛...”后者也跟着眨了眨眼睛，“我要去的那片异界好像也有飞雪阁人，我倒是可以把你带过去跟他们汇合。
“至于称呼，喊我晓风居士便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于棱镜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