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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救兵 别端着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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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往事中抽离出来,谢煜然眸子重新聚焦,对着控诉自己的人态度强硬地说道:“孤不可能把她交给你,然后看你们双宿双飞,她会是孤的太子妃。”
“你疯了吗,你已经有太子妃了!”谢烜赫忍着怒气质问。
“孤没疯!”谢煜然厉声反驳,顿了顿,又自顾自道,“做错了选择那就修补好了……”
修补,如何修补,是能让皇室放下对将军府的猜忌,还是能接受黎书意不安于室。
别说不可能,就算是可能,谢烜赫也不允许,虽然他不确定他和黎书意还有没有以后,但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待在谢煜然身边。
见说不通,他目光凛冽地紧盯着谢煜然,拔出斩霄剑将剑刃对准了自己的兄弟,语气坚决道:“既然你不交,那我只能主动抢了。”
“也好,”谢煜然见状笑了,说着也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剑,对着面前的人道,“让兄长看看你毫无保留的身手。”
话落,他持剑向前欺近,长剑带着凌厉的剑势直刺谢烜赫胸膛,谢烜赫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
攻击落空,谢煜然立刻变招,长剑横扫,霜白剑气横空飞掠,谢烜赫利落地举起斩霄格挡,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
三天了,虽然暗室里不辨日月,但是依据每日送来的饭食,黎书意知道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刀悬头顶,他们的时间本就紧迫,偏生自己还在这时失踪了,一想到这,她就急的不行。
“唰!”一下从床上站起,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在房间里踱步,以消解心头的烦躁,然而才一动作,脚下的铁链便叮当作响。
前日,看着她吃完饭后,谢煜然强硬地将铁链戴到她脚上,铁链很长,能满足她室内活动所需,只是不绝于耳的叮当声十分扰人,她越听心越慌,最后只得重新坐下。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然而目前她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谢煜然和一位伺候起居的侍女,侍女是一个聋哑人,不同她交流,只伺候饭食与梳洗,看来她只能从谢煜然身上动手。
她攥紧了拳头,想着等会谢煜然来了,自己表现得乖顺点,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敲晕,最后再偷钥匙离开。
打定了主意,她环视房里,开始找寻趁手的器物,最后挑中了一个瓷瓶,把它藏在床头,她静静等候着谢煜然的到来。
房内烛火摇曳不定,她不时朝门帘那边看去,却始终不见人来,眼皮不禁越来越沉,一想到又要多待一日,她心里便觉得不甘。
正在灰心丧气之际,听见石门滑动,接着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她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忙抬眼朝门帘那头看去,却见一个身着淡黄色襦裙的清丽女子快步走了进来,看清了来人,她心里先是一阵失望,继而又转为好奇与担忧。
因为摸不清楚庞悦瑛的来意,所以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一恍神的功夫,庞悦瑛已经走近了,她看着自己道:“我是昨天发现的。”
黎书意依然沉默地注视靠近的人。
到了她跟前,庞悦瑛蹲下身来,措辞了片刻,慢吞吞道:“我们虽见过几面,却从未好好说过话,我想问,你恨不恨我夺了你的太子妃之位?”
“不恨。”虽然不清楚庞悦瑛为什么问这个,但黎书意还是回答了,“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的。”
这个回答似乎安慰到了庞悦瑛,她径自往下说起来:“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心里的人始终是你,而我只是父亲和继母用来攀高门的工具,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等时机合适了我会主动离开。”
说到这,她顿住,抬眼凝视着黎书意的眸子,试探地问:“你当真不想与他成婚了?”
闻言,黎书意不假思索地摇头,解释道:“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再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这样啊……”这话说出口之后,庞悦瑛似乎完全没了心理负担,旋即她低头敛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黎书意望着面前的人,就这片刻的观察来看,她知道这位姑娘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觉得夺了她的位置,来向她道歉的。
她原本就不怪庞悦瑛,此时更是生出几分好感来,感慨面前的姑娘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只是迫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紧接着,她的心思忽然一动,想着她或许可以找庞悦瑛帮忙,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正在她忖度着要如何说服之际,却见庞悦瑛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兀自插进锁孔,转动起来。
“你为何帮我?”黎书意诧异地发问。
庞悦瑛一脸诚恳地说:“你不愿意。”
“可你帮了我,他会责怪你的。”
“轻责骂两声,重则禁足,不会有什么的。”庞悦瑛云淡风轻道。
虽然很想让她帮自己,但是黎书意觉得就这么跑实在太冒险了,怎么着也得先筹谋一番,否则这位姑娘会有被责罚的危险,而自己若是逃脱失败了,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便劝道:“他一会就该来了,再说府中那么多精锐侍卫,如何逃得出去?”
庞悦瑛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开锁一边说:“他现在没法过来,府里似乎有刺客潜入,我是听见书房有刀剑声,知道他分身乏术这才赶过来的。”
刺客,黎书意诧异极了,什么人竟然敢夜闯太子府,而且为什么还能和谢煜然打起来,双诫和其他侍卫呢?
下一刻,她的脑袋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想着该不会来的人是谢烜赫吧,毕竟这样才能解释前面的疑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逃出去的胜算的确大了许多,她并非矫情的人,见此情形就没有再多言。
很快两把锁都被解开了,她的脚顿时恢复了轻松自由。
“快走,出去了再换衣服!”庞悦瑛催促。
“好。”黎书意话不多说,径直随她出了密室。
待穿过黑暗的过道,通过厚重的石门,她们进到了一间铺陈华丽的房屋,原来密室竟在卧房内侧,她从未踏足过这里,自然发现不了背后的玄机。
“快,把衣服换上!”
扫看间,庞悦瑛往她怀里塞了一样东西过来,她低头,见是一套粗糙的布衣。
庞悦瑛有些抱歉地向她解释说:“府里守卫严密,要出去不容易,只能委屈你扮做运泔水的下人。”
“无事。”她并不介意,当即就地脱掉外裳迅速换上,又把头上的簪钗全部退下,然后扯了根布条,为自己绾了一个妇人发髻。
乔装好,她们朝外间走去,就在她匆匆迈步之时,衣角不经意间扫到了放置在一旁的烛台,烛台顿时失去了平衡,微微晃动起来,台上的蜡烛向一侧倒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哐当”声,蜡烛滚落在地,火光在地上跳动着,显得格外刺眼。
她连忙捡起,然后吹灭了烛火。
庞悦瑛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哗”一下打开门,转头看来,黎书意急忙跟上,三脚两步去到她身边。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们一改之前慌张的姿态,出门之后两人从容地朝前走。
黎书意紧随在庞悦瑛身后,就像一个寻常仆妇一样,微低着头跟着自己的主子。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她们重又放开步子,行步如飞地往后厨跑去,在那里,送泔水的老妇人已经等着了。
向庞悦瑛道了谢,黎书意走到泔水车旁,跟着拉车的老妇人往太子府后门去了。
……
书房,“哐当!”一声,兵刃落地,发出铮鸣。
看着从手中滑落的剑,谢煜然自嘲一笑,然后朝对面看去,“果真从前赢你皆因你让孤。”
谢烜赫没说话,他从地上捡起面具戴好,从小父王母妃便教他要注重君臣之道,所以即便不愿,他却不得不为之。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只听见双诫着急地报说:“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卧房走水了!”
“什么!”谢煜然闻言心头一跳,目光立时从谢烜赫身上移开,然后快步流星走到门口,打开门便朝外跑去。
见他惊慌至此,谢烜赫猜测黎书意可能在那,因此也跟着去了。
双诫一早就知道房中有刺客,也知道这个刺客的身份,所以当银面男子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没有显得太过惊讶,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当谢煜然和谢烜赫赶到卧房时,只见里面火光四起,烟雾弥漫,下人们正一桶一桶从外边运水进来灭火。
顾不得许多,谢煜然往火势小的地方穿行,快步来到桌几旁,然后抬手将花瓶向右扭动一圈,伴随着石磨转动的声音,旁边出现了一扇门,门还未完全敞开,他已经闪身进门了。
谢烜赫紧随其后,由于大家正忙着救火,根本没人管他。
好在火势并未蔓延进密室,只是过道里烟雾缭绕,有些闷热。
谢煜然快步往内走,到了里间,他移目四扫,发现桌案、坐榻和床上皆不见黎书意的身影,只在地上瞧见一堆杂乱的锁链,他不禁胸口一阵窒息。
谢烜赫后脚进屋,看到的是同一副场景,忙问:“她人呢?”
“不知道。”谢煜然摇头,表情慌乱。
寻不见人,两人失魂落魄地离开密室。
转回卧房,房中的火已经扑灭了,珍贵的木制家具变成了废柴,华美的绫罗绸缎变成了破布,此时正冒着灰烟,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谢煜然并未关心满地的狼藉,向双诫下令道:“吩咐下去,紧闭府门,不得放出一人!”
听见他要闭府抓人,谢烜赫沉声质问:“你为何一定要违背她的意愿行事?”
“别端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孤说教!”谢煜然朝他吼了一句,然后向外走去。
谢烜赫也未再与之理论,虽然不知道黎书意是如何从密室里逃走的,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应该还未出府,当务之急得先找到她,然后带她走。